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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章 探子是誰

  可刑澤此番過來,既是護著葉楨,也是來給他家主子立威的。

  謝霆舟可不只是依附父親的忠勇侯世子,還是靠軍功被朝廷封賞的靖遠將軍。

  自然也有他的追隨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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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侯府的護衛剛衝過來,謝霆舟的人也到了。

  「你們好大的膽子,這是要造反不成。」

  事情超出謝瑾瑤掌控,她有些撐不住了。

  同時覺得謝霆舟比以前更囂張跋扈。

  「竟敢在府上造次,小心父親回來罰你們全部挨軍棍,還不快退下。」

  她色厲內荏,企圖用侯爺威望鎮壓。

  刑澤笑而不語,主子身邊的人,除了哥哥扶光是侯府下人,他們可都只屬於主子。

  謝瑾瑤見這些人無視她,又氣,又沒了主意,威風頓消大半。

  葉楨也沒想真鬧到府外去。

  侯夫人被留在莊子上,侯府就沒了當家主母,忠勇侯也沒妾室。

  謝景瑤作為侯府的大小姐,忠勇侯自然會將她列為第一掌家人選。

  但若忠勇侯察覺女兒能力有限,葉楨就有機會。

  若真鬧到府外,讓侯府再次丟臉,葉楨也落不著好,反而會被忠勇侯記恨。

  故而,她暗示刑澤與謝瑾瑤假意僵持,只等忠勇侯回府便可。

  忠勇侯還不知府上正等著他主持大局,他和謝霆舟得了皇帝一番嘉賞。

  剛出御書房便暗暗鬆了口氣,問謝霆舟。

  「你當真要留在京城?」

  謝霆舟似笑非笑地看他,「怕我同你的小寶貝疙瘩搶爵位?

  還是你只顧著寵溺繼室的孩子,容不下自己的長子?」

  「別胡扯。」

  忠勇侯臉都黑了。

  他把自己的手塞進謝霆舟的掌心。

  兩手相握,一片汗濕。

  「留下可以,但你答應我不許惹事。

  我年紀大了,遭不住啊,好不容易打完仗,我還想享幾年清福,行不行?」

  謝霆舟鬆開手,臉上嫌棄,「別在外面演父子情深,膩歪。」

  他將從忠勇侯手心沾染的汗水,擦在忠勇侯的胳膊上,似是隨口問道,「先前給我們提供情報的探子是誰?」

  大淵的確有探子潛入了敵國。

  這些年給大淵提供不少有用情報,得益於這些情報,這次他們才能重創國力比大淵雄厚的敵國。

  但他不信謝雲舟會是這個探子,便想探探忠勇侯的口風。

  因探子曾與忠勇侯聯絡過,剛剛皇帝又單獨叫了忠勇侯敘話,或許兩人會聊及此人。

  忠勇侯卻搖頭,「只知對方是因葉將軍才入的敵國,化名水無痕,其他一概不知。」

  「男女都不知?」

  「不知。」

  忠勇侯警惕,「怎的突然關心這個?」

  他實在擔心謝霆舟亂來。

  「好奇啊。」

  謝霆舟懶懶道,「好奇是誰這般赤膽忠心地效忠我們的皇帝陛下。

  眼下閒來無事,正好查查。」

  忠勇侯忙阻止。

  「別,到底是對大淵有巨大貢獻之人,貿然查他總歸不好。

  聽陛下的意思,水無痕過些時日便會來京,我知道的也就這些。

  等人到了你自然就知曉了。」

  謝霆舟沉默。

  忠勇侯不放心,「你不做聲我就當你答應了。

  男人言而有信,記得啊,別惹事,低調!安分!讓我多活幾年……」

  兩人說話的功夫就到了宮門口,謝霆舟看著宮外焦急張望的人,微微勾唇,「似乎由不得我,也由不得你。」

  忠勇侯眼皮一跳。

  便見親隨疾步上前,「侯爺不好了,大小姐和世子的人還有二少夫人鬧起來了……」

  忠勇侯趕到的時候,侯府護衛被打倒一片。

  謝瑾瑤正氣急敗壞地指使其餘護衛攔下刑澤他們。

  她頭髮有些凌亂,眉眼戾氣橫生,往日矜貴形象蕩然無存。

  忠勇侯臉色鐵青,「都給本侯住手。」

  他在來的路上,已經得知了事情的全過程。

  他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這樣魯莽無禮,直接提著鞭子闖去嫂子的院中打她。

  謝瑾瑤見他回來,長長鬆了口氣,忙走到他身邊,垂下腦袋,「父親,是女兒衝動了,女兒願受罰。」

  忠勇侯打算呵斥的話,生生咽了下去。

  他希望自己能多幾個兒子,繼承香火,但他更喜歡女兒。

  因他的母親只生了他一個,父親又無妾室,他年少時很羨慕別人有妹妹。

  故而侯夫人為他生下謝瑾瑤後,他很是高興,對這個女兒尤為偏愛。

  如今見她主動認錯,心裡的氣便消了許多,他朝護衛們怒吼,「還不滾下去操練。」

  他一眼便看出,謝霆舟的人手下留情了,否則侯府護衛哪裡攔得住他們。

  那他侯府今日又要徒添笑料了。

  而這一切都是他的女兒引起的。

  因而他的臉又沉了下來,「你母親便是這樣教你不敬嫂子的?」

  父教子,母教女,他覺得謝瑾瑤今日的糊塗都是侯夫人教導失責。

  謝瑾瑤還想著幫侯夫人挽回忠勇侯的心呢,卻不想,反而連累了侯夫人。

  忙跪下,「與母親無關,是女兒心裡生了怨。」

  她指著葉楨,「二嫂她就是個災星,她剛出生就克的親娘生病,克的祖父病逝,被送去南邊莊子,葉夫人就好轉了。

  她嫁進我們家,二哥就出事了,因而我怨恨她,不願承認她是我的嫂子。

  這次莊上的事情母親被留下,二哥他……他……」

  她似傷心得說不出話來。

  良久,才哽咽道,「縱他有千般錯,他也是我嫡親的兄長,最是疼愛我……

  如果二嫂有本事能留住丈夫的心,或許二哥眼下能好好地站在父親身邊……

  總之我難受得不知如何是好,心思想岔遷怒了二嫂,女兒沒想會鬧成這樣,是女兒錯了。」

  她從忠勇侯責罰侯夫人一事中推測出,忠勇侯已經知曉了府上情況。

  她平日對葉楨不好,假裝與葉楨好,反而叫父親生疑,不如直接承認不喜歡她,反倒在父親心中落得個磊落的印象。

  在忠勇侯心裡,葉楨不過是見過幾次的兒媳,而謝瑾瑤卻是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兒。

  他選擇了護短,「你二哥和你母親的事,與你二嫂無關,往後不許再這樣對她不敬,你同她道歉。」

  心裡卻也不由去想,若是葉楨嫁過來時,能收住雲舟的心,雲舟三年前就不會假死,就不會有莊上那件事。

  或許這個時候他都抱上孫子了。

  葉楨重生後,分析過許多人的性情,包括忠勇侯。

  她平靜上前,「葉楨自知身份低微,配不上侯府,如今更是惹得大小姐和小公子不喜,葉楨懇請侯爺允葉楨和離出府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