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片被打成虛無的黑暗深處，突然傳來了一陣極為清脆的腳步聲。
噠。
噠。
腳步聲不輕不重，卻像踩在每一個人的神魂最中心。
原本以為牛犇已經灰飛煙滅的闡截二教弟子，猛地抬起頭，死死盯著那片徹底坍塌的時空核心。
在那灰濛濛的混沌亂流里，一道青袍身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。
牛犇身上的道袍連個褶子都沒有，整個人神清氣爽，甚至還抬手拍了拍肩頭並不存在的灰塵。
「老骨頭，力道還行，可惜比給我撓痒痒也就強了那麼一丁點。」
牛犇咧嘴笑了笑，神色輕鬆得要命。
「臥槽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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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融的大嗓門第一個在戰場上炸響，他那兩顆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，當場原地蹦起來三丈高。
「沒死！牛犇兄弟連根毛都沒掉！」
「我就知道！大師兄怎麼可能會輸給這種見不得光的老不死！」
趙公明手裡的定海神珠重新爆發出耀眼的光芒，激動得滿臉通紅，扯著嗓子大吼起來。
通天教主緊繃的臉色驟然一松，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「好小子！貧道剛才還真以為你托大了，沒想到你這肉身底蘊，比盤古大神的真身還要硬實！」
元始天尊緩緩收斂了盤古幡的護體神光，長長吐出一口濁氣，語氣里全是掩飾不住的欣慰。
「玄門有此首徒，何愁異界不滅。」
太上聖人睜開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，微微點了點頭，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笑意。
羲和緊緊抓著妹妹常曦的手，眼角原本急出來的淚花瞬間化作了掩飾不住的狂喜，整個人重新恢復了太陰神女的無雙風華。
「夫君沒事……我就知道他一定沒事！」
下一刻。
整個洪荒遠征軍徹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暴狀態！
數千萬精銳修士揮舞著手中的法寶與兵戈，發出了震碎九霄的戰吼！
「大師兄無敵！！」
「酆都大帝神威蓋世！」
「諸天第一人！踏平魔界！」
震耳欲聾的呼喊聲化作滾滾音浪，把魔界原本昏暗壓抑的天幕震得四分五裂。
反觀魔界陣營，剛剛還在瘋狂叫囂的三大魔祖和殘存的魔皇們，臉上的狂喜瞬間凝固。
他們的笑容僵在嘴角，整張臉扭曲得比吃了死蒼蠅還要難看百倍。
「不……不可能……」
萬劫魔祖嚇得連連後退，兩隻腳都在不受控制地打擺子。
「聖祖大人剛才那一掌，分明調動了整個魔界的大道本源啊！」
「就算是天道境巔峰的存在挨了這一下，也得肉身崩解、元神受創，他怎麼可能毫髮無傷？！」
噬魂魔祖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周身纏繞的黑霧都快散架了。
「怪物……這絕對不是什麼土著生靈，這根本就是一個披著牛皮的太古混沌巨獸！」
就在所有魔族心膽俱裂的時候。
更讓他們道心徹底粉碎的一幕發生了。
懸浮在半空中的灰袍聖祖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。
在他那乾枯如柴的掌心正中央，赫然出現了一道三寸長的深深血痕！
一滴滴散發著無盡寂滅道韻的暗金色魔血，正順著他的指尖，啪嗒啪嗒地砸在虛空之中，將下方的空間直接融化出好幾個漆黑的大窟窿！
聖祖，受傷了！
這位在至高魔界所有生靈心中至高無上、不敗不滅的無上主宰，竟然在正面的力量對碰中，被牛犇震得掌心流血！
「嘶——！」
倒吸涼氣的聲音在魔界殘軍中此起彼伏。
寂滅魔祖雙膝一軟，整個人徹底癱坐在地上，眼神一片呆滯。
在魔界流傳了無數個紀元的無敵神話，在這一刻，被牛犇那一拳徹底砸碎了！
牛犇握了握自己的右拳，上面還殘留著混沌神牛經運轉時的霸道轟鳴。
剛才那一擊，他可不僅僅是用九轉玄功硬抗，他在被拍中的瞬間，同時引動了體內三千神牛的開天之力，順著聖祖的掌紋狠狠轟了一記暗勁。
牛犇抬起眼皮，目光直視那個面容陰沉的老者。
「老東西，你的骨頭確實挺硬，但可惜，還是不夠硬。」
「今天你想拿我這一身氣血當藥引，怕是要把你的滿嘴老牙全給崩碎！」
話音未落，牛犇身上的青金色戰意再次翻江倒海般暴漲開來，腳下一動，整片虛空轟然炸裂！
第830章：主宰氣勢開！萬古第一人，聖祖狂笑戰
面對牛犇這毫不客氣的譏諷，還有掌心流淌的暗金魔血，灰袍老者臉上的陰沉突然收斂得一乾二淨。
他緩緩抬起手，將指尖的那滴魔血送入口中，輕輕舔舐乾淨。
下一秒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！」
一陣刺耳宏大的狂笑聲，自聖祖的喉嚨里爆發出來！
笑聲最初很低沉，但短短兩三個呼吸的時間，就變成了一股足以撕裂諸天大千的滅世風暴！
轟隆隆隆！
整片遼闊無邊的中央魔淵徹底塌陷，數以億萬計的太古魔山在笑聲中化作齏粉，狂暴的毀滅法則化作肉眼可見的灰色雷霆，在蒼穹上瘋狂亂舞！
三大魔祖和那些魔皇被震得大口咳血，整個人趴在地上瑟瑟發抖，連神魂都要被震裂。
「好！好得很！」
聖祖收住狂笑，那雙原本渾濁乾癟的眼眸之中，突然亮起了兩團如同黑洞般的恐怖魔焰！
他傴僂的身軀緩緩挺直，原本乾枯瘦小的身板，在這一刻竟然發出了山崩海嘯般的筋骨爆鳴聲。
一股超越了天道極限，真正屬於一方大千世界至高主宰的絕世氣勢，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！
整座至高魔界的大道法則在哀鳴，在向他俯首稱臣！
「無盡歲月了。」
聖祖的聲音不再沙啞，而是化作了重重疊疊的萬界神音，震動乾坤。
「自從本座抹殺了上一個敢於反抗的大千世界主宰之後，本座的這具神軀，就再也沒有流過一滴血。」
「盤古的後繼者，你很不錯，你成功讓本座找回了當年征伐諸天的殺戮之心！」
聖祖一步向前踏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