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道屏障猛地向外擴張，紫霄宮內的天道符文被強行推開。
牛犇站在原地，沒有後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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羅睺的修為確實很強。
僅憑這一手，普通天道聖人便做不到。
牛犇心裡快速判斷雙方差距，也終於確認了一個事實。
這老魔頭早已跨過聖人層次，真正踏足了天道境。
而且不是剛突破。
羅睺在天外天經營無數元會，魔道根基早已延伸到洪荒眾生心底。
只要洪荒還有心魔，他的力量就不會枯竭。
真打起來，牛犇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。
可打不過歸打不過。
低頭是另一回事。
羅睺想靠境界逼他答應合作，顯然找錯了人。
「求不求的，你自己清楚。」
牛犇抬起手，將撲面而來的魔氣擋在三尺之外。
「本座只是拒絕合作，你就急著翻臉。」
「堂堂魔祖，這點氣量都沒有？」
羅睺冷聲說道：「本座給過你兩次機會。」
「第一次，你拒絕了本座留在西方的魔念。」
「這一次，本座親自邀請，你依舊不給面子。」
「牛犇，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！」
牛霸聽出兩人以前有過接觸，心裡有些疑惑。
「兒子，他上次什麼時候找過你？」
「一道魔念而已，連名號都不敢報。」
牛犇隨口解釋。
「當時讓我幫他破封印，給的報酬又少，我懶得搭理。」
牛霸立刻明白了。
「原來還是個慣犯啊。」
「上次讓你白幹活，這次又想讓你幫他搶東西，這不是逮著一頭牛薅嗎？」
羅睺冷冷看了牛霸一眼。
天道境的氣息壓了過去。
牛霸體內的聖人之力剛剛運轉，便被壓得停滯下來。
他的修為全靠聖人之晶提升，面對羅睺這種老牌強者，差距太大。
「爹，退後。」
牛犇一步擋在牛霸身前，直接接下了那股威壓。
混沌神牛經自行運轉。
三千尊天罡神牛在體內齊聲怒吼，磅礴氣血沖開魔道封鎖。
牛霸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。
「敢拿我爹出氣？」
牛犇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「羅睺，你是不是覺得本座很好說話？」
羅睺眼中的魔光不斷匯聚。
「本座只是讓他明白，什麼話該說，什麼話不該說。」
「他該說什麼，還輪不到你來教。」
牛犇沒有給半點退讓。
牛霸站在兒子身後，心裡又惱又暖。
他剛才確實吃了虧。
可兒子第一時間擋在前面，這份態度比什麼都重要。
「兒子，這老魔不好對付。」
「實在不行，咱們把你師祖叫醒。」
牛霸壓低聲音提醒。
「這裡畢竟是紫霄宮，鴻鈞不能看著他欺負人吧？」
牛犇沒有回頭。
「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」
羅睺將父子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。
他看向高台上的鴻鈞，心中也有顧忌。
此處是紫霄宮。
真要放開手腳動手，鴻鈞不可能一直旁觀。
可他今日若是什麼都不做，魔祖的臉面往哪裡放？
兩次邀請，連續兩次被拒。
第二次還是在鴻鈞面前。
羅睺忍不了。
「牛犇，本座承認你天賦不差。」
「短短時間，你便將混沌神牛經修到這個地步，還摸到了天道境的門檻。」
「但你真以為自己踏足天道境，便可無敵了嗎？」
怒喝聲落下，十二品滅世黑蓮劇烈轉動。
無窮魔氣從虛空深處湧出，在羅睺身後凝聚出一片魔道天地。
天外天魔界受到召喚，直接將力量跨界送入紫霄宮。
整座大殿開始震動。
地面上的六個紫色蒲團不斷放出聖光，抵擋魔氣侵蝕。
楊戩五人面前的魔道屏障當場破碎。
他們終於聽見了雙方的交談。
「魔祖想逼師尊答應合作？」
子受的手已經按在劍柄上。
「這老東西，真當咱們師門無人？」
皇天攔住了他。
「別衝動，咱們上去只會拖累師尊。」
「難道就在這裡看著？」
六耳獼猴急得抓耳撓腮。
「要不俺去外面請師祖他們進來？」
楊戩沒有接話。
戰神斧已經落入手中。
他知道自己不是羅睺的對手，連對方一縷氣息都未必擋得住。
可要讓他站在旁邊看著師尊被人威脅，他做不到。
倉頡取出一支造化文筆，在身前寫下一個「鎮」字。
文字剛剛成形，便被魔氣衝散。
五人的心同時沉了下去。
這就是天道境的力量。
他們引以為傲的准聖巔峰修為，在羅睺面前根本不夠看。
牛犇卻沒有讓任何人靠近。
「都站在原地。」
「他沖我來的，用不著你們出手。」
楊戩沉聲說道：「師尊，弟子不能退。」
「讓你站著就站著。」
牛犇直接訓了一句。
「你們真衝上來，本座還得分心護著你們。」
五名弟子聽得心裡發堵，卻只能停下腳步。
牛犇說的是實話。
境界差距太大，勇氣不能補上實力。
羅睺看著師徒幾人的反應，語氣越發冰冷。
「現在答應合作，本座可以當剛才的事情沒有發生。」
「世界本源仍舊對半分，你我互不算計。」
「這是最後一次機會。」
牛犇聽完，心裡的火也上來了。
他向來吃軟不吃硬。
羅睺要是好好談，說不定還能交換一些情報。
現在把天道境威壓都放出來了，還想讓他答應？
做夢去吧。
牛犇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體內三尊混沌神牛同時睜開雙目。
「最後一次機會？」
「行啊，那本座再回答你一遍。」
「不合作，不結盟，本座更不吃你這一套！」
羅睺抬起右手，魔道天地轟然下壓。
「那便讓本座看看，你到底有多少底氣！」
魔道天地並未真正落下，泄露的力量已經衝出紫霄宮。
尚未遠去的洪荒大能紛紛停下腳步。
宮門前，帝俊與東皇太一同時轉身。
「這是羅睺的氣息。」
太一握住混沌鍾，心裡很快有了猜測。
「魔祖留下牛犇，雙方難道談崩了？」
帝俊沒有回答，神念悄悄探向紫霄宮。
可神念剛接近宮門，便被魔氣直接磨滅。
元神傳來的刺痛，讓他不敢再試。
「肯定是談崩了。」
帝俊忍住心裡的興奮，低聲說道：「牛犇做事霸道，羅睺同樣不是善茬。」
「他們兩個碰到一起，早晚會有一戰。」
東皇太一聽得心頭火熱。
妖族這些年被牛犇壓得太慘。
妖界是牛犇拿出來的附屬世界。
牛犇不點頭，妖族連返回洪荒都做不到。
帝俊想過無數辦法，卻找不到能夠打破局面的強者。
現在羅睺出現了。
這位魔祖若能重創牛犇，妖族便有機會擺脫壓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