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好意思老爹，剛剛突破，氣息還沒完全收斂住，嚇到你了吧。」
牛犇的語氣很輕鬆，就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但聽在牛霸的耳朵里，卻無異於平地驚雷。
「突……突破了？！」
牛霸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一把抓住牛犇的胳膊，激動得渾身發抖。
「兒子，你該不會是……進階那個境界了吧？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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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為聖人，他自然知道在混元大羅金仙之上，還有著一個傳說中的境界。
那個與天道平起平坐的無上境界！
牛犇看著老爹那激動得快要暈過去的模樣，笑著點了點頭。
「運氣好，進階天道境了。」
轟！
得到牛犇肯定的回答，牛霸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，一片空白。
天道境！
他的兒子，竟然真的踏入了這個傳說中的境界！
這是何等的臥槽！
短暫的呆滯過後，狂喜如同火山爆發一般，瞬間淹沒了牛霸的理智。
「哈哈哈哈！」
牛霸仰天大笑，笑聲震動九霄，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「好！好！好！」
「我兒天道境了！」
「哈哈哈哈！這下子，我看這洪荒之中，還有誰敢惹我牛族！」
牛霸激動得手舞足蹈，完全沒有了一點聖人的風範。
他仿佛已經看到了牛族威壓一切，成為洪荒第一種族的輝煌景象。
什麼三清，什麼西方二聖，在天道境的兒子面前，統統都是土雞瓦狗！
看著老爹這副癲狂的模樣，牛犇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知道，老爹這是被壓抑得太久了。
雖然牛族現在很強，但在這聖人輩出的洪荒，依然要小心翼翼，如履薄冰。
現在自己突破到了天道境，老爹自然是覺得終於可以揚眉吐氣了。
但是，事情真的有那麼簡單嗎？
牛犇的眼神漸漸變得深邃起來。
只有真正踏入了這個境界，他才明白，這洪荒的水，到底有多深。
十萬大山深處，牛霸的笑聲還在山谷中迴蕩。
他興奮地搓著手，已經在幻想著以後如何在諸天聖人面前耀武揚威了。
「兒子，你現在既然已經是天道境了，那咱們牛族是不是可以直接宣告洪荒，成為這天地間的唯一霸主了？」
牛霸一臉期待地看著牛犇，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。
「什麼妖族殘黨，什麼天庭，統統讓他們靠邊站！」
然而，牛犇卻沒有如他預料般的那樣附和，反而輕輕嘆了一口氣。
「老爹，你想得太簡單了。」
牛犇走到一旁的石桌前坐下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
「天道境，確實很強。」
「現在的我，就算是對上太上老君他們幾個聖人聯手，也能輕易將其鎮壓。」
聽到這裡，牛霸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。
「那不就結了！既然沒人打得過你，那咱們還怕什麼？」
牛犇搖了搖頭，目光凝視著天空，仿佛要看穿那無盡的虛空，直達紫霄宮的深處。
「天道境，只是起步而已。」
「也就比普通的聖人強大一些。」
「但是，在洪荒天道，或者鴻鈞道祖的眼中，這還遠遠不夠看。」
此話一出，牛霸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他難以置信地看著牛犇，仿佛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「不夠看？這怎麼可能！」
「你不是已經和天道平起平坐了嗎？難道鴻鈞老兒比天道還要厲害？」
牛犇苦笑一聲，耐心地解釋道。
「老爹，天道境，只是觸碰到了天道的本源，擁有了改變規則的力量。」
「但是，鴻鈞道祖當年以身合道，他已經與整個洪荒天道融為了一體。」
「換句話說，他就是天道，天道就是他。」
「他的境界，早已經超脫了天道境之上，達到了一個我們無法揣度的層次。」
牛犇的語氣很平靜，但卻透著一股深深的忌憚。
第四次返祖，讓他擁有了混沌魔神之上的無上跟腳。
天道修為丹，讓他一舉踏入了混元太極大羅金仙。
他本以為，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。
但是，當他真正站在這個高度，俯瞰整個洪荒時，他才發現，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意志，依然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，壓在他的心頭。
鴻鈞，太深不可測了。
牛霸聽完牛犇的解釋，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，癱坐在了椅子上。
「這麼說，咱們牛族還是不能為所欲為了？」
牛霸有些鬱悶地嘟囔著。
牛犇笑了笑，安慰道。
「老爹，你也別太灰心。」
「鴻鈞雖然強大，但他畢竟身合天道，不能輕易干涉洪荒大勢。」
「只要我們不做出毀滅洪荒的舉動，他一般是不會出手的。」
「而且，有了我這個天道境坐鎮，諸天聖人也不敢再輕易算計我們牛族。」
「我們現在的首要任務，是穩紮穩打，慢慢蠶食洪荒的氣運。」
牛霸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似乎明白了牛犇的用意。
「對了。」
牛霸突然想起了什麼，看向牛犇。
「你那個寶貝徒弟楊戩，剛才來找我辭行，說是要下山遊歷。」
「我看你沒在，就自作主張讓他去了。」
「這小子現在下山，不會有什麼危險吧？」
牛霸雖然嘴上說得輕鬆，但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。
畢竟，楊戩可是牛犇最看重的親傳弟子，萬一出了什麼差錯，他可沒法跟兒子交代。
牛犇聞言，並沒有感到意外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
「我知道。」
「我在閉關的時候，就已經算到了他會離開。」
牛犇的目光看向遙遠的東方，眼神中透著一絲深邃。
「這孩子心裡有執念，如果不讓他去面對，他的修為永遠也無法突破。」
「也是時候讓他去洪荒闖闖了。」
「只有經歷了血與火的洗禮，他才能真正成長為獨當一面的強者。」
牛霸聽了，深以為然地拍了拍大腿。
「沒錯！咱們牛族教出來的徒弟，怎麼能是溫室里的花朵？」
「就該讓他去洪荒攪他個天翻地覆！」
「要是有人敢欺負他，老子第一個去劈了他！」
牛霸霸氣側漏地說道，渾然忘記了剛才還在忌憚鴻鈞道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