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蒙紫氣燃燒。
紫焰無聲。
卻讓所有被映照出虛影的聖人，都感受到一股強烈的不適。
那不是肉身傷痛。
也不是元神攻擊。
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牽引。
像是自身命格被某隻無形大手捏住，要強行拖入那道紫焰之中。
准提臉色驟變。
「這是什麼邪術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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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連忙催動七寶妙樹，想要刷散自己那道虛影。
可七寶妙樹刷過，紫焰只是微微晃動。
那對應准提的虛影不僅沒有消失，反而變得更加清晰。
准提心頭一寒。
接引立刻以功德金蓮鎮住兩人周身。
「師弟，不要亂動。」
「此物似以我等氣機為柴，你越出手，它越能鎖你。」
准提臉色難看。
「這老東西手段怎麼這麼髒？」
接引苦笑。
「上古時期能與道祖同代爭鋒者，哪有簡單人物。」
昊天也被那命格爐牽引得臉色發白。
他頭頂昊天鏡不斷垂落帝道金光，卻只能勉強護住自身。
天庭眾將見天帝都如此吃力，一個個更是心驚膽戰。
帝俊與東皇太一雖未被紫焰映照出聖人虛影，卻同樣感覺妖族氣運被陣法吞吸。
河圖洛書上，星辰紋路明滅不定。
混沌鍾也發出低沉鐘鳴。
東皇太一咬牙道：「大兄，這爐子若真煉成，只怕我們也跑不了。」
帝俊眸光陰沉。
「他要煉的是這方戰場所有強者。」
「聖人是主藥。」
「我等，則是輔料。」
東皇太一冷笑。
「把本皇當輔料？」
「這老鬼胃口真大，也不怕撐死。」
巫族強者聞言，竟難得點頭。
「這話中聽。」
「等會兒若能出去，先揍老鬼，再打妖族。」
東皇太一瞥了他們一眼。
「你們巫族腦子裡能不能換點新東西？」
巫族大能冷哼。
「能打就行，要什麼新東西？」
若在平時，巫妖雙方早已又吵又打。
但此刻，他們都很清楚，真正的敵人是陰陽老祖。
兩儀絕天大陣深處。
太上看著紫焰中的命格虛影，神色凝重。
「以鴻蒙紫氣承載聖位因果。」
「再以陰陽逆轉之法，勾連我等命格。」
「陰陽道友，你這一局布了很久。」
陰陽老祖淡淡道：「自然。」
「鴻鈞合道之後，洪荒聖人皆受天道庇護。」
「本座若想煉聖，便必須先斷天道，再鎖命格。」
「這道鴻蒙紫氣，正是最好的鑰匙。」
元始天尊冷聲道：「你以為鎖住命格，便能煉化我等？」
陰陽老祖微笑。
「不急。」
「聖人難殺，本座當然知道。」
「所以本座不殺。」
「本座只是將爾等聖人本源，一點點煉出來。」
「待你們跌落塵埃，天道聖位空懸，洪荒自然動盪。」
「屆時，本座便可趁機吞天道權柄。」
通天眼神冰寒。
「說來說去，還是想當第二個鴻鈞。」
陰陽老祖笑意一斂。
「本座不是第二個鴻鈞。」
「本座會比他更強。」
這話霸道至極。
可在場無人覺得好笑。
因為陰陽老祖的確有這個資格說這句話。
至少此刻，他已經將諸聖逼入極險之地。
紫焰越來越盛。
眾聖對應的命格虛影開始緩緩下沉，像是要被拉入爐中。
太上、元始、通天同時出手。
太極圖、盤古幡、誅仙四劍三寶齊動。
哪怕天道之力被隔絕，三清本身的道行依舊恐怖。
三道力量轟在紫焰之上。
轟！
命格爐劇烈震動。
紫焰被壓低一瞬。
但陰陽老祖雙手一轉，黑白二氣倒灌而下，硬生生穩住了紫焰。
接引准提也隨之出手。
功德金蓮護體。
七寶妙樹刷向爐身。
昊天咬牙催動昊天鏡。
帝道金光轟然落下。
諸聖聯手。
威勢仍舊驚天。
可在兩儀絕天大陣隔絕天道之後，他們的力量終究差了一線。
陰陽老祖雖被震得衣袍翻飛，卻始終沒有後退。
他目光越過眾聖，落在牛犇身上。
「你還不出手？」
「再等下去，他們的命格虛影一入爐，便再無翻盤之機。」
牛犇看著紫焰。
他確實也被映照出了虛影。
但與其他聖人不同，他那道虛影並不穩定。
紫焰想要鎖住他的命格，卻像是抓住一團不斷變化的混元道光。
抓得住形。
鎖不住根。
牛犇忽然笑了。
「你這爐子，煉天道聖人確實有用。」
「煉我，還差點意思。」
陰陽老祖眼神一沉。
牛犇抬手，指向紫焰中那道屬於自己的虛影。
「給你看個東西。」
話音落下。
他的混元道果輕輕一震。
紫焰中，那道牛犇虛影忽然睜開眼。
緊接著，它抬腳一踏。
轟！
爐中虛影竟直接踏碎了周身紫焰鎖鏈。
這一幕，讓陰陽老祖臉色終於變了。
「怎麼可能？」
牛犇淡淡道：「因為我的命，不掛在天道上。」
「你拿鴻蒙紫氣當鑰匙，開的是天道聖人的門。」
「我的門，不在你這把鑰匙的鎖里。」
通天大笑。
「說得好！」
「這老鬼機關算盡，偏偏算漏了你這頭牛。」
准提眼皮跳了跳。
他雖然不想承認，但此刻牛犇這話，確實聽得人痛快。
陰陽老祖眼中陰陽二氣瘋狂旋轉。
他猛然抬手，命格爐中的紫焰暴漲，竟試圖強行煉化牛犇那道虛影。
「本座不信！」
「混元也好，天道也罷。」
「入了本座的爐，便都該被煉！」
牛犇眼神一冷。
「你信不信，不重要。」
他一步踏出。
這一步，不再只是震動陣法。
而是直接踏入命格爐的因果牽引之中。
剎那間，紫焰瘋狂卷向牛犇。
眾聖神色微變。
通天喝道：「牛犇，小心！」
牛犇沒有回頭。
他任由紫焰落在身上。
可那足以牽引聖人命格的火焰，卻無法燒穿他的混元道體。
牛犇抬手。
五指一握。
紫焰中屬於他的虛影瞬間崩碎。
不是被煉化。
而是被他自己捏碎。
命格爐猛地一震。
陰陽老祖悶哼一聲，嘴角竟溢出一縷血跡。
全場震動。
牛犇竟以自身命格反噬命格爐！
這不是破法。
這是直接掀桌。
牛犇看向陰陽老祖，淡淡道：「你想借爐煉我。」
「那我就借你這爐，反砸你一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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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。
他一拳轟出。
這一拳順著命格爐與陰陽老祖之間的聯繫，直接轟入陰陽老祖道果深處。
轟！
陰陽老祖身形劇震，終於倒退三步。
每退一步，陣中黑白二氣便崩碎一大片。
第三步落下時，他周身道袍裂開，露出胸口一道被混元拳意轟出的血痕。
通天眼中精光爆閃。
「好！」
「這一拳，真他娘解氣！」
元始天尊難得沒有糾正通天的粗話。
太上眸中也浮現一抹淡淡笑意。
准提看著陰陽老祖受傷，心頭一陣舒坦。
可舒坦之餘，他又忍不住看向牛犇。
這頭牛，強得越來越不講道理了。
陰陽老祖低頭看著胸口血痕。
他的神色不再從容。
而是徹底陰沉下來。
「牛犇。」
「你確實有資格讓本座認真。」
他抬手抹去嘴角血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