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。
魔音塔第一層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我好像…悟了。」
伴隨寧塵那緊閉的雙眸陡然睜開,眼神也越發自信,隨著他那喃喃聲落下,此刻原本好像靜音的魔音塔仿佛再度有了聲音。
只不過…
並非與之前那般嘈雜刺耳,而是只剩下一道悅耳的琴音悠揚流轉。
「呼…」
伴隨寧塵一吸一呼只見,耳邊那琴音仿佛變成了一道道修煉道韻在他眼前顯化,他輕輕抬手一點,只見那無數道韻朝他而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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被他盡數吸收!
下一刻。
當這悅耳的琴音被寧塵頓悟的那一刻,他只感覺落在自己身上的無形威壓頓時蕩然無存,接著他一步邁出,原本的寸步難行,一下子就變得簡單了起來。
而一步踏出。
琴音消失不見,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樂道靈武之聲。
見狀。
寧塵如法炮製,繼續頓悟,如此反覆,一步踏出。
「這傢伙…」
外界。
緋月美眸落在寧塵身上,俏臉之上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錯愕之色,她的目光始終死死的落在寧塵身上,柳眉緊蹙。
並且…
越發覺得眼前那魔音塔內第一層的黑衣青年有些眼熟。
「咦?」
「大長老,你們天魔教的小傢伙好像醒了,不過好像醒的有點晚啊。」
血魔子那戲謔的聲音再度響起,他看向不遠處的天魔教眾人。
「是麼?」
「小瞧寧小子,待會你這老臉別疼就行。」
大長老絲毫不為之所動,譏笑一聲。
開玩笑。
這寧小子可是和掌教關係親密,能被掌教看重的人,天賦會差?
「他也配?」
血魔子冷笑一聲,絲毫是不將寧塵放在眼裡。
「呵呵。」
大長老只是笑了笑。
兩人之間,頗有一股爭鋒相對之勢。
而一旁。
其餘魔門勢力強者默默聽著,不敢說話,只能是目光看向第一層的那一襲黑衣的青年,只見其不知不覺已是邁出了好幾步。
「寧小子…?」
聽到大長老的話,緋月柳眉微挑。
忽地…
似是想到了什麼。
她記起來這黑衣青年是誰了!
好像是天魔教葬生峰的弟子,當時她與洛裳舞約定,若無人能過她這魔音空間,便將天外玄鐵借給她魔音宗。
但最終…
一個葬生峰弟子的出現卻打破了她的計劃。
其以燭火鎮殘魂,送葬破魔音,將她的魔音打斷。
當時還給她留下了不少印象。
不過緋月也沒有放在心裡,很快便忘了,畢竟區區一個凝丹境的修士還輪不到她堂堂一位大帝惦記,可沒想到…
這才短短几個月?
這傢伙便已成長到了這種地步?
「沒想到他竟然沒死…這…這怎麼可能?就算是老夫也不可能擋得住那一擊…更沒想到,他竟然是天魔教弟子!?」
這時。
緋月忽地聽到一旁血音長老那似是不可置信,甚至有些顫抖的聲音。
「嗯?」
「血音,你這話是?」
緋月柳眉微蹙,目光落在他的身上。
「宗主…」
血音長老一臉苦澀,眼中滿是深深錯愕:「你還記得,老夫曾與你說的,在九幽魂冢遇到過的那掌握了天地葬生曲的那小子嗎?」
「嗯?」
緋月柳眉一挑。
忽地想到了什麼,目光一下子落在塔內那一襲黑衣的青年身上。
「難道說…」
「是他!?」
血音長老一臉苦澀的點了點頭。
「……」看到血音長老默認,緋月頓時是愣住了,柳眉緊蹙,忽地想到了什麼,仿佛一切在這一刻都說得通了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「本帝說外人怎麼會我魔音宗的禁忌之術,原來是你啊洛裳舞。」
緋月美眸微眯,心中喃喃。
當時與洛裳舞立下賭注之時,洛裳舞要的便是這天地葬生曲,當時她還好奇,這女人要什麼不好?偏偏要一個無法頓悟的禁忌之術。
敢情是因為她天魔教內有人能將這禁忌之術給掌控!
「好你個洛裳舞!」
「虧我還把你當閨蜜,沒想到你天魔教有如此天驕,居然偷偷瞞著我?怎麼?是怕我搶人不成?」
緋月心中冷哼一聲。
同時美眸也是落在寧塵身上,總感覺洛裳舞那女人和這青年之間有點貓膩。
很不對勁。
這兩人很不對勁。
就從洛裳舞為了寧塵特意從她這坑天地葬生曲這點就能看出,要知道,那女人可不會為了男人而做到這種份上。
「就是不知道…這小子究竟是怎麼從一尊大帝手下活下來的。」
一旁。
血音長老還是納悶至極。
就算是他這種巔峰聖人也擔不住那一招啊。
而緋月到已是沒有絲毫意外。
還能怎麼活?
那洛裳舞救了唄。
那九幽大帝別說是一道殘魂了,就算是巔峰在世,也擋不住那天魔女帝啊。
至於這九幽大帝為何自那一日後就銷聲匿跡,完全是被那洛裳舞給物理超度了。
「快看。」
「那天魔教的弟子終於是踏入了第二層了!」
就在這時。
一道驚呼聲響起,伴隨眾人目光看去,只見那一襲黑衣的青年已是踏出最後一步,來到了魔音塔的第二層。
「呵呵。」
「半個時辰方才踏入第二層,有什麼值得驕傲的?」
血魔子不屑冷笑一聲。
然而。
緋月美眸看去,神情凝重,輕嘆道。
「洛裳舞…」
「你天魔教出了個不得了的天驕啊…真是讓我好生羨慕。」
緋月語氣幽怨。
接著她一步踏出,咯咯笑道:
「驕傲?為何不能驕傲?血魔子,你不會真以為這傢伙很愚鈍,天賦極差?咯咯~若真是如此,你這聖人巔峰,倒是白修了。」
「嗯?」
此話一出。
周圍眾魔道強者的目光皆是看了過來,眼神疑惑。
「不知魔音女帝此話何意?」
血魔子臉色陰沉,但礙於對方乃一尊大帝,所以說話也不像與大長老說話那般暴躁,沉聲問道。
「其餘魔門天驕,就算是秦天,也只是憑藉自身天賦,強行闖塔,只是為了驗證自己的天賦而闖塔,並沒有領悟魔音塔的精髓。」
緋月目光落在那已是踏入第二層的寧塵身上。
「可這傢伙卻不同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