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72章 臆想

  她衝到衣櫃前,「嘩啦」一聲拉開櫃門。

  一排排漂亮的衣服,像是在等待著她的檢閱。

  她的目光在那些裙子上來回掃視,最終,定格在了一條嶄新的鵝黃色連衣裙上。

  就是它了!

  她又跑到梳妝檯前,瓶瓶罐罐擺了一桌子。

  她仔仔細細地,給自己化了個精緻的淡妝,將眉眼描繪得越發靈動。

  鏡子裡的女孩,明眸皓齒,眼波流轉間,帶著幾分藏不住的雀躍和期待。

  她滿意地轉了個圈,哼著不成調的小曲,腳步輕快地走下了樓。

  然而,她的腳尖剛沾到一樓的地板,那不成調的曲子,便戛然而止。

  天天看小說->𝗍𝗍𝗄𝖺𝗁.𝗍𝗐

  客廳的沙發上,赫然坐著一個人。

  姚夢蘭!

  姚清竹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
  腳步也像是被釘在了原地,動彈不得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,試圖尋找一條可以悄悄溜走的路線。

  可已經晚了,沙發上的姚夢蘭,已經抬起了眼,冷冷地看了過來。

  姚清竹的心,咯噔一下!

  大哥不在家!

  要是大姐現在要揍她,她可打不過!

  她只能硬著頭皮,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  「大姐,你……你還沒去公司啊!」

  姚夢蘭的聲音里,沒有一絲溫度,像是在看一個白痴。

  「今天周日,我去公司幹什麼?」

  「……」姚清竹頓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
  她怎麼就忘了今天周日!真是蠢死了!

  不過,姚夢蘭倒是沒有像她想像中那樣起身過來揍她。

  只是那雙銳利的眼睛,將她從頭到腳,細細地打量了一遍。

  那目光,像手術刀一樣,精準,又冰冷。

  最終,姚夢蘭的視線,落在了她精心打扮過的臉上。

  她扯了扯嘴角,語氣很淡,卻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,直直地插了過來。

  「打扮得這麼漂亮,去見陳思淵?」

  姚夢蘭那淬了冰的刀子一樣的問話,讓姚清竹渾身一僵。

  她攥緊了身側的裙擺,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當場抓包的小偷,窘迫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
  心臟在胸腔里「怦怦」狂跳,幾乎要從喉嚨里蹦出來。

  她的嘴唇囁嚅了幾下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:「是……是思淵哥他們大學室友聚會。」

  「他叫上我跟青青……一起去熱鬧熱鬧。」

  她說完,便垂下頭,不敢去看姚夢蘭的眼睛,像個等待審判的犯人。

  客廳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姚清竹甚至能聽到自己因為緊張而急促的呼吸聲。

  下一秒,一聲極輕,卻又充滿了蔑視的嗤笑,從沙發那邊傳了過來。

  「嗤。」

  姚清竹猛地抬頭。

  只見姚夢蘭靠在沙發上,雙臂環胸,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。

  「你就喜歡跟這些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。」

  這句話,像一根刺,狠狠扎進了姚清竹的心裡。

  她的臉「唰」地一下白了,眼眶瞬間泛紅。

  她想反駁,想大聲說思淵哥和他的朋友不是不入流的人!

  可話到嘴邊,卻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。

  她怕。

  她怕自己一開口,迎來的就是大姐更猛烈的暴風雨。

  就在姚清竹以為自己今天肯定走不出這個家門的時候,姚夢蘭卻忽然開了口。

  那聲音,依舊是冷的。

  「去吧。」

  姚清竹:「???」

  她的嘴巴都驚得有些合不攏了。

  她傻愣愣地看著姚夢蘭,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。

  她姐……讓她去?

  這……這怎麼可能?!

  昨天晚上,就是因為這件事,大姐氣得差點把桌子都給掀了,兩個人幾乎撕破了臉皮!

  怎麼一覺醒來,她姐就跟變了個人一樣?

  姚清竹的大腦,徹底宕機了。

  她看著姚夢蘭那張面無表情的臉,試圖從上面找出一點點線索。

  可什麼都沒有。

  那張漂亮的臉上,只有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。

  姚清竹一頭霧水,但求生的本能告訴她,現在不是刨根問底的時候。

  她幾乎是逃跑一樣地沖向玄關,生怕晚一秒,她那個喜怒無常的姐姐就會反悔。

  「砰」的一聲。

  防盜門被重重關上。

  客廳里,只剩下姚夢蘭一個人。

  她臉上的譏誚和冰冷,沒有絲毫減退。

  她緩緩地,又拿起了被自己丟在茶几上的手機,指尖劃開屏幕,繼續瀏覽著微博上的那些帖子。

  熱搜上,宮子航砸東西的視頻還在瘋狂發酵。

  陳思淵還愛著她,這一點,姚夢蘭深信不疑。

  昨天他那麼做,不過就是想用這種方式,來引起她的注意罷了。

  既然如此……

  他又怎麼可能,看得上姚清竹那個黃毛丫頭?

  姚夢蘭的嘴角,勾起一抹更加不屑的冷笑。

  在她看來,陳思淵之所以還跟姚清竹來往,目的再單純不過了。

  姚清竹,不過是他想重新攀上姚家的一根紐帶罷了。

  是他用來試探自己態度的一顆棋子。

  至於姚清竹那點可笑的喜歡……

  在姚夢蘭看來,那純粹就是小女孩的慕強心理在作祟。

  畢竟是她的親妹妹,長相上有那麼幾分相似,骨子裡的慕強,想必也是一模一樣。

  陳思淵帶她賺了那麼多錢。

  長得又確實好看。

  有點朦朧的好感,再正常不過了。

  僅此而已。

  只要陳思淵還想重新追回她,姚清竹那個黃毛丫頭,就只能哭著鼻子黯然退場。

  姚夢蘭舒服地靠在沙發柔軟的椅背上,修長的雙腿優雅地交疊,眼中閃爍著運籌帷幄的光芒。

  她甚至已經開始認真思考,等陳思淵真的找上門來,痛哭流涕地求複合時,她應該用一種怎樣高傲又不失風度的姿態,來拒絕他。

  是該冷漠地告訴他「我們回不去了」?

  還是該帶著一絲憐憫,對他說「你很好,但我們不合適」?

  她的思緒開始飄遠,一幅畫面在腦海中清晰地構建起來。

  昏暗的酒吧,或是下著淅淅瀝瀝小雨的街頭。

  陳思淵站在她的面前,眼眶通紅,曾經挺直的脊樑,此刻卻微微彎曲,帶著一絲卑微的祈求。

  他會用那沙啞又充滿磁性的聲音,對她說:「夢蘭,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,都是為了你。」

  「我之前做這一切,都只是為了能重新站在和你一樣的高度。」

  「只是為了能夠堂堂正正地告訴你,我……配得上你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