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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6章 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

  林若彤氣得小臉通紅,卻又不好發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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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不情不願地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。

  「……大舅舅。」

  陳思淵的眼神一凜。

  大舅舅?

  所以……

  眼前這個西裝革履,氣場十足的中年男人……

  就是林思思那兩個野心勃勃的養兄之一,林雲乾?!

  林雲乾那雙銳利的眸子,仿佛淬了冰。

  他壓根沒理會林若彤的話,只是將視線,從這個看起來有些天真過頭的外甥女身上,緩緩移開。

  他的目光,像探照燈一樣,在侯躍庭、牛犇等人身上一一掃過。

  那眼神里,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輕蔑與審視。

  就像是在看一群……螻蟻。

  最後,他的視線,定格在了陳思淵的身上。

  那個從始至終,都掛著一副懶洋洋笑容的年輕人。

  在場所有人里,只有他,神情沒有絲毫變化。

  林雲乾的眼角,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。

  他邁開腳步,皮鞋踩在餐廳光潔的地磚上,發出「噠、噠、噠」的清脆聲響。

  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。

  他徑直走到了陳思淵的面前,停下。

  一股無形的壓力,瞬間籠罩了過來。

  「你就是陳思淵吧?」

  他開口了,不是疑問,而是陳述。

  陳思淵眼皮都懶得抬一下,嘴角那抹笑意,反而更深了些。

  林雲乾見他這副模樣,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。

  「呵。」

  「你很好。」

  「我倒是要好好謝謝你,之前救了我那不成器的妹妹,還有我這個……不懂事的外甥女。」

  那「謝謝」兩個字,被他咬得極重,充滿了高高在上的譏諷。

  然而,陳思淵卻像是沒聽出來一般,臉上的笑容,瞬間變得燦爛無比。

  「林先生客氣了,」他懶洋洋地說道,「不過,光動嘴皮子的謝謝,是不是沒什麼誠意啊?」

  「道謝嘛,總得有點像樣的謝禮,才說得過去吧?」

  此言一出,全場皆靜。

  侯躍庭他們幾個,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  臥槽?

  還能這麼玩?

  林雲乾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,也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
  他顯然是被陳思淵這不按常理出牌的無恥,給整不會了。

  只聽陳思淵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,晃了晃。

  「放心,我這個人不貪心。」

  「一百萬,我不嫌少。」

  他頓了頓,又伸出了另一隻手,張開五指。

  「一百個億,我也不嫌多。」

  「林先生家大業大,看著給就行。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林雲乾,徹底愣住了。

  他身後一個跟班,終於忍不住了。

  他猛地一步跨出,指著陳思淵的鼻子就破口大罵。

  「放肆!你算個什麼東西!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我們林總說話……」

  他的話還沒說完。

  陳思淵動了。

  甚至沒人看清他是怎麼抬手的。

  只聽「啪」的一聲脆響!

  那聲音,響徹整個餐廳,蓋過了一切雜音!

  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!

  那個跳出來叫囂的西裝壯漢,整個人就像是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!

  他的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仰去,嘴裡噴出一口血沫,混雜著幾顆白色的牙齒。

  整個人,雙腳離地,直挺挺地倒飛了出去!

  「轟——嘩啦——」

  他壯碩的身體,飛出了足足十米遠,重重地砸在了一張餐桌上。

  名貴的實木餐桌,瞬間四分五裂!

  盤子、杯子碎了一地!

  而那個壯漢,則摔在滿地狼藉之中,腦袋一歪,當場就暈死了過去。

  整個餐廳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所有食客和侍者,全都石化了,一個個張大了嘴巴,仿佛能塞進去一個雞蛋。

  林若彤那雙漂亮的大眼睛,瞪得溜圓。

  姚清竹和袁青青,也是一臉的不可思議。

  死寂之中,侯躍庭突然跳了出來。

  他學著剛才那個壯漢的樣子,一手指著林雲乾,扯著嗓子就吼。

  「嘿!你怎麼敢用這種語氣跟我們陳總說話!」

  那副狗腿子的模樣,惟妙惟肖。

  陳思淵有些無語地瞥了他一眼,默默地搖了搖頭。

  林雲乾的臉色,此刻已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
  他看了一眼躺在十米開外,不省人事的手下,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。

  他緩緩轉過頭,再次看向陳思淵。

  那眼神,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。

  「你……很好。」

  他一字一頓,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。

  陳思淵聞言,卻笑了。

  他伸出兩根手指。

  「林先生,這可是你第二次誇我了。」

  他淡淡地說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
  「看來林先生是真的只會動嘴。」

  「而且,誇人的詞彙量,也實在有點貧乏。」

  話音剛落。

  林雲乾身後那幾個人,一個個怒目而視,拳頭捏得咯咯作響。

  但是,卻沒人敢再開口。

  更沒人敢再動手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都下意識地瞟向了那個躺在地上,至今還在抽搐的倒霉蛋。

  前車之鑑,就在那裡躺著呢。

  死寂。

  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。

  良久,林雲乾那張陰沉的臉,忽然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。

  他的目光,死死地鎖定在陳思淵身上,那眼神中的殺意,幾乎化為實質。

  但他的語氣,卻出人意料地平緩了下來。

  「陳先生。」

  「身手不錯。」

  他盯著陳思淵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
  「有沒有興趣,跟我干?」

  這話一出,侯躍庭和牛犇都愣住了。

  還能這樣?

  打不過就招安?

  陳思淵臉上的玩味更濃了。

  他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似乎對這個提議提不起半點興趣。

  「不好意思,」他慢悠悠地開口,「我對男人,沒興趣。」

  陳思淵心裡更是嗤笑一聲。

  開什麼玩笑。

  想讓老子去給你當狗?

  你也配?

  林雲乾臉上的笑容,瞬間僵住。

  他先是一愣。

  隨即,當他反應過來陳思淵話里的另一層意思時,那張臉,瞬間黑如鍋底!

  奇恥大辱!

  「哼!」

  他從鼻腔里發出一聲飽含怒意的重哼。

  「小子,別敬酒不吃吃罰酒!」

  「我們林家在臨海的勢力,不是你這種井底之蛙能夠想像的……」

  他的威脅還沒說完。

  陳思淵卻懶得聽他聒噪了。

  他慢悠悠地,抬起了自己的右手。

  就是那隻,剛剛一巴掌扇飛了一個壯漢的手。

  林雲乾的威脅,戛然而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