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就在前幾天,那姓陳的給我兒子下套。」
「害得子航現在因為吸毒和非法購買違禁藥品,直接被局子裡的人給抓進去了!」
「我現在只要一閉上眼,就能想到我在鐵窗里受苦的兒子。」
「我恨不得現在就拿把刀,把那個陳思淵千刀萬剮!」
聽到這話,正處於暴怒邊緣的夏承飛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他臉上的表情有些詫異,似乎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嚴重。
「什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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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宮子航進去了?」
夏承飛皺了皺眉頭,放下了手中那個已經被捏變形的空咖啡杯。
「我這次來臨海市來得比較急,還沒來得及跟這邊的朋友聯繫。」
「本來還想著把手頭的事處理完了,再找子航出來聚聚。」
「沒想到他居然被關起來了?」
夏承飛雖然在京城混,但跟各地的富二代圈子都有交集。
宮子航作為臨海市有名的闊少,跟他也算是酒肉朋友。
沒想到這才幾天不見,對方就栽了這麼大一個跟頭。
宮建德重重地嘆了口氣,臉色黑沉得像是一口破鍋底。
「是啊,這一切都拜陳思淵所賜!」
他咬牙切齒地說道,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。
「之前那次也是,陳思淵那個陰險小人,居然舉報子航聚眾淫亂。」
「害得子航在裡面關了好幾天,名聲都臭了。」
「本來以為那次就算了,沒想到這次他下手更狠!」
「直接弄了個購買違禁品的罪名扣在子航頭上!」
宮建德越說越氣,肥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。
「夏少爺,您是不知道那姓陳的有多歹毒。」
「他這就是要把我們宮家往死里整啊!」
夏承飛眯了眯眼睛,雖然他不在乎宮子航的死活,但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。
有人比他更恨陳思淵,這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。
「那宮總現在打算怎麼辦?」
「就這麼看著兒子在裡面受罪?」
宮建德深吸了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。
「我已經找了最好的律師,正在想辦法撈人。」
「不過這次證據確鑿,恐怕沒那麼容易脫身。」
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。
「我已經決定了。」
「不管花多少錢,托多少關係,一定要儘快把子航弄出來。」
「等他一出來,我就立刻把他送到國外去。」
「這臨海市,他是待不下去了。」
「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毀在陳思淵手裡。」
說到這兒,宮建德猛地抬起頭,目光灼灼地盯著夏承飛。
「但是夏少爺,這口惡氣,我宮建德咽不下!」
「哪怕拼了我這條老命,我也要讓陳思淵那個小畜生付出代價!」
夏承飛被他的情緒感染,再加上自己剛才受的屈辱,眼底也泛起了一層寒霜。
「行了,別表決心了。」
「既然咱們目標一致,那就說說看。」
「你剛才說合作,具體想怎麼做?」
夏承飛雖然狂妄,但也知道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。
剛才那兩波舉報的失利,已經讓他意識到了陳思淵在本地的根基比他想像的要穩。
宮建德湊近了一些,壓低了聲音,語氣變得陰森起來。
「夏少爺,我知道您背景通天,在京城那是呼風喚雨。」
「但是這裡畢竟是臨海市。」
「想要像剛才那樣,靠幾個舉報電話就弄死陳思淵,是行不通的。」
夏承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。
「別廢話,說重點。」
「為什麼行不通?」
「難道這臨海市的官場,還能比京城的水深?」
宮建德搖了搖頭,臉上露出一絲苦笑。
「不是水深不深的問題。」
「而是利益捆綁的問題。」
他指了指窗外那個依然排著長隊的人間煙火一號店。
「您看那家店,那不僅僅是一個吃飯的地方。」
「現在人間煙火這個招牌,那是咱們臨海市旅遊業的一張金名片。」
「每天有多少外地遊客是衝著陳思淵的店來的?」
「這帶動了多少周邊的消費和稅收?」
宮建德嘆了口氣,語氣無奈。
「對於市裡的領導來說,人間煙火就是搖錢樹,是政績。」
「官方那邊的態度很明確,那就是要大力扶持。」
「除非陳思淵真的犯了殺人放火的大罪,否則一般的小打小鬧,上面都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」
「甚至還會幫他把事情壓下去。」
「您剛才找食藥監和消防的人去查,那就是在跟市裡的錢袋子過不去。」
「他們能不糊弄您嗎?」
聽到這番分析,夏承飛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。
他沒想到一個小小的飯館老闆,居然還能跟官方扯上利益關係。
這種有了保護傘的釘子戶,確實最難拔。
「媽的,難道就這麼看著他囂張?」
夏承飛狠狠地啐了一口,心裡很不爽。
「那他的其他產業呢?」
「我就不信他每個產業都是旅遊支柱!」
夏承飛腦子轉得飛快,想起之前調查過的資料。
「他名下不是還有一個遊戲公司,還有一個什麼影視公司嗎?」
「既然餐飲這邊動不了,那我就搞垮他的其他公司!」
「讓他資金鍊斷裂,我看他還怎麼狂!」
宮建德聞言,卻是搖了搖頭,眼神中透著一股精明。
「夏少爺,遊戲公司那邊,我勸您暫時別動。」
夏承飛眉頭一挑,眼神兇狠。
「怎麼?難道那個破遊戲公司也是支柱產業?」
宮建德連忙擺手解釋。
「那倒不是。」
「主要是那個遊戲公司背後,有顧長風在背書。」
「顧長風那個人您也知道,在咱們臨海市商界那是泰山北斗級的人物。」
「而且那個遊戲公司才剛起步,體量太小。」
「就算您動用關係把它搞黃了,對陳思淵來說也就是掉層皮,傷不到筋骨。」
「根本解不了咱們的心頭之恨。」
夏承飛聽得有些煩躁了。
「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」
「你特麼到底是來跟我合作的,還是來給陳思淵當說客的?」
「這也不能動,那也不能動,難道我們就這麼幹坐著?」
見夏承飛要發飆,宮建德連忙露出討好的笑容。
「夏少爺您別急啊。」
「好戲在後頭呢。」
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,像是盯上獵物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