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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67章 招了

  「在包廂里的時候,那些看起來被我喝下去的酒水,其實全都進了我的袖口和手帕。」

  「至於那壺茶,我不過是做做樣子,含在嘴裡的一瞬間就吐回了茶杯里。」

  「一切,不過是障眼法而已。」

  「既然他們想演戲,那我就陪他們演個夠,順便看看在這個家裡,到底誰是人,誰是鬼。」

  聽到這番話,姚清竹破涕為笑,緊緊抓著陳思淵的衣角,懸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。

  然而,這番話聽在宮子航的耳朵里,卻無異於火上澆油。

  「撒謊!他在撒謊!」

  宮子航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耗子,發出尖銳刺耳的嚎叫。

  他完全不能接受這個結果,更不能接受自己被陳思淵像耍猴一樣戲弄。

  「警察同志!他在說謊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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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我親眼看見他喝下去的!他在狡辯!」

  宮子航一邊掙扎,一邊語速極快地吼叫著,眼神里透著一股窮途末路的癲狂。

  但喊著喊著,那種透徹骨髓的慌亂終於開始吞噬他的理智。

  因為他突然意識到,如果陳思淵是陰性,那自己陽性的結果是怎麼回事?

  恐懼瞬間爬滿了他的臉龐,冷汗順著額頭大顆大顆地往下滾。

  「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……」

  「我也沒喝啊!我也沒喝那些茶啊!」

  宮子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,衝著警察大聲辯解。

  「那杯白葡萄酒,我只是含了一口就吐到手帕上了!」

  「真的!我也吐了!」

  「後來我還特意用茶水漱了口,根本就沒有吞下去!」

  「我怎麼可能是陽性?我要復檢!立刻給我復檢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宮子航像是突然被雷劈中了一樣,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
  那一雙充滿了血絲的眼睛,死死地定格在陳思淵的身上。

  一段記憶像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——那是陳思淵用茶壺砸他,並將茶水潑在他臉上的畫面。

  「啊!我知道了!我知道了!」

  宮子航像是發現了新大陸,又像是找到了替罪羊,興奮得面容都在扭曲。

  「是那杯茶!」

  「是你潑我的那杯茶!」

  他伸出手指,顫抖著指著陳思淵,眼神里閃爍著惡毒的光芒。

  「當時你拿茶潑我,肯定有茶水濺進我嘴裡了!」

  「就是那個時候!就是那個時候我被迫吸入的!」

  宮子航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,仿佛抓住了翻盤的最後機會,轉頭衝著警察大喊大叫。

  「警察同志!你們聽到了嗎?」

  「我是被陷害的!是陳思淵強迫我服用毒品的!」

  「這根本不是我想吸,是他把帶毒的茶水潑進我嘴裡的!」

  看著宮子航這副為了脫罪不擇手段、醜態畢露的樣子,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噁心。

  那個負責檢驗的警察更是連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。

  他像是看智障一樣看著宮子航,嘴角勾起一抹極度無語的冷笑。

  「行了,省省吧你。」

  警察實在聽不下去了,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宮子航的臆想。

  「你當我們檢驗科的儀器是擺設嗎?」

  「如果只是濺進嘴裡一兩滴,那種微乎其微的劑量,根本不可能在試紙上顯示出這麼深的強陽性!」

  警察拿著檢驗單,在宮子航面前晃了晃,語氣冰冷刺骨。

  「這種濃度的數據,只有大量攝入才會出現。」

  「你說你是被潑進去的?」

  「呵,除非你是張著大嘴接了滿滿一大碗,還得一滴不剩地全咽下去!」

  「別在這編故事了,有什麼話,留著進審訊室慢慢交代吧!」

  「不可能!絕對不可能!」

  即便被警察那番話懟到了臉上,宮子航依舊像是只被踩了脖子的鴨子,不知死活地嚷嚷著。

  「我沒喝那麼多!我真的沒喝那麼多!」

  「一定是儀器壞了!我不服!我要見律師!」

  看著宮子航這副死鴨子嘴硬的德行,陳思淵眼底的嘲弄之意更濃了。

  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微不足道的小事一般,輕描淡寫地開了口。

  「哎呀,對了。」

  陳思淵的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穿透力,瞬間蓋過了宮子航的嚎叫。

  「宮少,剛才光顧著看戲,差點忘了個事兒。」

  「之前我去上廁所路過茶桌的時候,好像是不小心……碰了一下你那個寶貝的紫砂壺。」

  說到這,陳思淵特意頓了頓,眼神玩味地在宮子航慘白的臉上轉了一圈。

  「我就聽著『咔噠』一聲輕響。」

  「你說,會不會是我那個時候,『不小心』把你那壺裡的機關給弄壞了?」

  他故意把「不小心」這三個字咬得極重,重得像是幾記耳光,狠狠甩在宮子航的臉上。

  「搞不好從那時候起,什麼鴛鴦茶,什麼陰陽水,早就混成一鍋帶毒的髒水了。」

  這話一出,原本還歇斯底里的宮子航,整個人猛地一僵。

  那一瞬間,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。

  雙腿一軟,宮子航一屁股跌坐在冷冰冰的椅子上,發出「砰」的一聲悶響。

  他瞪大了眼珠子,死死地盯著陳思淵,瞳孔劇烈收縮。

  「你是故意的……」

  宮子航喃喃自語,聲音抖得像篩糠。

  「你早就知道了……你是故意的!」

  「你特意破壞了機關,想讓我們把自己毒死!」

  面對宮子航的指控,陳思淵一臉無辜地攤了攤手。

  「宮少,飯可以亂吃,話可不能亂講。」

  「我就是路過蹭了一下衣角,誰知道你那破壺質量這麼差?」

  「說不定從一開始,你那個壺就是壞的呢?這也能賴我?」

  「放屁!」

  受到刺激的宮子航幾乎是下意識地吼了出來,腦子裡的那根弦徹底崩斷。

  「那個壺我花大價錢買的!宴會開始前我特意檢查過兩遍!機關絕對是好的!」

  話音落下的瞬間,整個走廊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就連剛才還試圖幫腔的幾個狐朋狗友,此刻也都嚇得縮回了脖子。

  站在一旁的警察冷笑一聲,眼神瞬間變得犀利如刀。

  「好啊,終於招了。」

  「事先檢查過機關?看來你是很清楚這壺裡裝的是什麼東西,也很清楚該怎麼操作了?」

  「這下連『不知情』的藉口都沒法找了。」

  這一刻,宮子航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。

  他張大了嘴巴,想要辯解,卻發現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,發不出半點聲音。

  完蛋了。

  徹底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