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陳思淵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宮子航強行穩住心神,聲音卻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度,像是在掩飾內心的不安。
「你報哪門子的警?為什麼報警?」
他死死盯著陳思淵,試圖從對方臉上看出是在開玩笑的痕跡。
「我今天好心好意請你來吃頓飯,也就是想把以前的誤會解開。」
「咱們這是正常社交,我又沒有把你非法拘禁在這包廂里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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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思淵聽了這話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他向後靠在椅背上,笑得肆意而張狂,那眼神里滿是看穿一切的戲謔。
「非法拘禁?」
「宮大少這是哪裡的話,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。」
陳思淵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,語氣輕蔑到了極點。
「就憑你?」
「就算你真的吃了雄心豹子膽想要非法拘禁我,你也得問問自己,你有那個本事能做得到嗎?」
這句大實話,像是一記軟刀子,扎得宮子航麵皮發紫。
他的臉色變得更加陰晴不定,額頭上甚至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。
那種不祥的預感,隨著窗外越來越近的警笛聲,在他心裡瘋狂滋長。
「那陳總,我倒是想要問問個明白了。」
宮子航咬著牙,強裝鎮定地追問。
「既然不是因為拘禁,那你到底是因為什麼報的警?」
「難不成我請你吃飯還犯法了?」
坐在一旁的姚夢蘭,此刻也是驚疑不定。
她的目光在陳思淵和宮子航之間來回遊移。
看著陳思淵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,她心裡咯噔一下。
難不成……陳思淵是察覺到了什麼?
但是不應該啊!
按照宮子航之前的說法,他這次弄來的那個藥,可是從國外高價搞來的稀罕貨。
入水即溶,無色無味,就算是神仙,第一次喝也絕對察覺不到半點異樣……
更何況,陳思淵剛才明明已經喝下去了!
姚夢蘭眉頭緊鎖,狐疑的目光落在了宮子航身上。
既然藥沒問題,那會不會是宮子航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傢伙?
她甚至開始思考,是不是宮子航背著她又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,或者是惹了什麼不該惹的禍,才會讓陳思淵直接報了警。
然而,在這個包廂里,比他們兩個都要更加惴惴不安的,是那個一直站在旁邊的旗袍美女。
自從聽到「警察」兩個字,她的魂兒都快嚇飛了。
她那雙驚恐的眼睛,根本控制不住地亂瞟。
目光一會兒落在桌上那把特製的紫砂壺上,一會兒又掃過旁邊的醒酒器。
最後,更是心虛地看向了角落裡那個放著名貴茶葉的柜子。
那張原本精緻妝容的臉,此刻布滿了極度忐忑的神情,雙手絞在一起,指節都發白了。
她太清楚這裡面有什麼貓膩了,要是警察真的進來搜查……
窗外的警笛聲已經到了樓下,那刺耳的聲音像是催命符一樣。
宮子航現在是徹底坐不住了。
管他陳思淵葫蘆里賣的什麼藥,這種是非之地,他是片刻也不想多待!
「行,行。」
宮子航霍地一下站了起來,因為動作太大,連身後的椅子都被帶得晃了晃。
他一邊整理著衣領,一邊語速飛快地說道。
「我本來是一片好心,想要跟陳總好好談談,化干戈為玉帛。」
「但看來陳總是一點面子都不給,完全沒有想要好好談談的想法。」
宮子航冷哼一聲,裝出一副受了莫大侮辱的樣子。
「既然話不投機半句多,那我也不在這裡礙眼了。」
「恕不奉陪!」
說完,他轉身就朝著包廂大門衝去,那腳步急促得簡直像是在逃命。
然而,他剛邁出去沒兩步。
「砰——!」
一聲巨響驟然炸開。
陳思淵連身都沒起,只是漫不經心地伸出長腿,直接踢向了身旁的一張實木圓凳。
那沉重的凳子在他腳下仿佛輕如鴻毛,帶著一股凌厲的風聲飛了出去。
不偏不倚,正好橫在了宮子航離開的必經之路上,甚至把門框都砸掉了一塊漆。
宮子航嚇得猛地剎住腳,差點一頭栽在凳子上。
他驚魂未定地回過頭,正對上陳思淵那雙冰冷徹骨的眸子。
「急什麼?」
陳思淵坐在那裡,宛如一尊掌控全局的殺神,語氣森然。
「警察還沒到,這齣好戲才剛開場,身為主角的你,怎麼能走呢?」
陳思淵歪著頭,嘴角勾起那一抹讓人背脊發涼的弧度,笑眯眯地看著驚魂未定的宮子航:「我讓你走了嗎?」
簡簡單單六個字,卻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,死死掐住了宮子航的咽喉。
宮子航臉色大變,原本蒼白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,那是極度驚恐後的憤怒。
「陳思淵,你這是什麼意思?」
他死死抓著門框,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,聲音都在顫抖。
陳思淵攤了攤手,一臉無辜地看著他,仿佛剛才踢飛凳子的人不是自己。
「我沒什麼意思啊。」
「這不,警察同志都已經到樓下了,好戲正要開鑼。」
陳思淵眼底閃過一絲戲謔的光芒,語氣輕飄飄的。
「你這時候走了,多沒意思啊!」
這話一出,宮子航的心徹底沉到了谷底。
他現在更加證實了,陳思淵今天這一出報警,根本不是嚇唬人,就是衝著弄死自己來的!
看著陳思淵那副吃定他的模樣,宮子航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,臉色難看到了極點。
就在這時,包廂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推開。
「不許動!都在原地站好!」
伴隨著嚴厲的呵斥聲,好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直接沖了進來,瞬間控制了包廂的各個方位。
為首的一名警官目光如電,環視了一圈包廂內劍拔弩張的氣氛。
「剛才是誰報的警?」
陳思淵依舊穩坐在椅子上,剛準備開口。
早已成了驚弓之鳥的宮子航,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,搶先發難。
他猛地抬手一指陳思淵,擺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態,大聲叫嚷起來。
「警察同志!是他!」
「就是這個人,他非法拘禁我們!」
宮子航指著地上那張橫著的實木凳子,唾沫橫飛地控訴道。
「他不讓我們離開,還使用暴力威脅我的人身安全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