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的纏綿,並未持續太久,約莫兩個多時辰便…草草收場了。
當曹巨基再次推開顏小米遞來的那枚築基丹時…
顏小米眼底的最後一絲耐心,也徹底耗盡了!
她猛地坐起身子,光滑的肌膚,在昏暗光線下,泛著羊脂玉般的光澤,胸脯因怒氣而微微起伏。
「起來!」
她聲音冷硬,不容置疑:「跟我出去!看看這十年,外面的天,是不是還跟你窩在這裡時一樣矮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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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受夠了。
說到底,她自己也只是元嬰九層,她需要的不只是一個暖床的姘頭……
更是一個能在未來與她並肩、甚至讓她有所依靠的強者道侶。
可眼前這男人,連築基都抗拒!
離開幻陣的微光剛散,曹巨基腳步未停,徑直朝著一個方向奔去。
顏小米蹙著秀眉跟上,看著他急切推開那扇塵封十年的洞府石門。
「嘎吱——」
厚重的石門摩擦著地面,揚起了一片塵埃。
他娘的,為了營造深情人設,徹底打動顏小米,曹巨基要開始在這綠茶婊師姐面前,秀演技了!
曹巨基站在門口,身影凝固,開始醞釀情緒。
只是十年了,他不記得林鹿鹿的樣子了,情緒起來,有些難……
好在,門內湧出的,是濃的化不開的舊時光……
顏小米也跟了進來,沉默地站在他身側,美目掃視著這個煉器大師洞府。
與此同時,顏小米也醞釀好了情緒,影帝與影后的對決,正式開始!
石桌上,兩個空的靈酒杯歪斜地擺放著,杯底殘留著早已乾涸發黑、如同凝固血淚的酒漬。
仿佛十年前那場倉促的告別宴,才剛剛散席。
石床一角,疊放著一件粉色的女子仙裙,顏色已有些黯淡,卻依舊保持著主人離開時的模樣,無聲的訴說著等待。
最刺目的,是天井。
幾株當年林鹿鹿親手種下的普通靈植,失去了主人的照料,卻在這十年間野蠻生長,枝椏橫斜……
此時,竟已竄的比曹巨基還要高出一頭,綠意盎然的…近乎諷刺。
它們生機勃勃,而種下它們的人,早已魂飛魄散。
兩人在寂靜的洞府中緩緩踱步,腳步聲在空寂中迴響。
空氣沉重的,如同灌了鉛。
曹巨基的手指,無意識地划過冰冷的石壁,指尖沾滿了灰塵。
走到梳妝檯前,顏小米的目光,'恰好'被一個敞開的胭脂盒,吸引了過去。
盒內的胭脂早已風乾結塊,呈現一種死寂的暗紅。
她伸出纖纖玉指,輕輕撥開胭脂盒,下面壓著一塊不起眼的玉簡。
「咦?」
她拿起玉簡,入手冰涼。
她故作驚訝的說:「留影石?」
曹巨基的情緒,已經醞釀到位。
他猛地轉過了頭,眼眶瞬間通紅,他像一頭受傷的困獸,死死的盯著那玉簡。
他又看向顏小米,嘴唇動了動,卻發不出任何聲音,演的就很像。
顏小米麵無表情,指尖微光一閃,法力注入玉簡。
「嗡——」
一道柔和的光幕在兩人面前展開。
林鹿鹿鮮活的身影躍然而出,巧笑倩兮,仿佛從未離開。
「師兄!」
影像中的少女,笑的眉眼彎彎,帶著一絲即將參與「大事」的緊張和興奮!
「過幾天我們就要去執行第一次抓爐鼎的任務啦!壇主姐姐偷偷給了我一張保命的傳送符哦!」
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塊小巧的玉珏,正是後來引發爆炸的那塊。
「到時候我跑的可快了!不過嘛……」
她俏皮地眨了眨眼:「我要等師兄你先安全離開才行。瑤簫那個瘋婆子呀,她肯定想抓你,才不會先急著殺我呢,我安全的很!」
顏小米神色平靜如水,仿佛在看一個無關緊要、跟她毫無關係的故事。
她甚至淡定的伸出了手,冰涼的手指輕輕扣住了曹巨基微微顫抖的手腕,力道不輕,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掌控感。
她拉著他,繼續看下去。
光幕里的林鹿鹿笑容斂去,露出一絲真實的怯意…
「不過……壇主姐姐也說了,我這點修為實在太低了,萬一……萬一跑的不夠快,真被瑤簫那個瘋女人追上……」
她咬了咬下唇,聲音低了下去:「我……我也好害怕的。」
她抬起頭,努力擠出一個笑容,對著留影石的方向,仿佛在看著未來的曹巨基:
「所以呀,師兄,如果……我是說如果……我運氣不好出了意外,你千萬別衝動,千萬別急著去找瑤簫報仇!」
「答應我,一定要先讓自己變的很強很強!比所有人都強!」
她的目光,似乎穿透了時空,帶著懇求和期盼:
「顏師姐,拜託你幫我錄好哦!我要給師兄跳支舞,他最喜歡看我跳舞了!」
影像中的少女深吸一口氣,整理了一下自己粉色的衣裙,對著「鏡頭」露出一個羞澀又堅定的笑容。
然後,她翩然起舞。
身姿輕盈,裙裾飛揚,每一個旋轉,每一個抬手,都帶著少女特有的爛漫與情意,在這死寂的洞府中,無聲地綻放。
曹巨基僵立在原地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他死死地盯著光幕中那個舞動的身影,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,下巴繃的死緊。
他看的那麼專注,仿佛要將那身影刻進骨髓里。
光影散去,洞府重歸死寂,只餘下曹巨基粗重壓抑的喘息。
過了許久,久到塵埃仿佛都要再次落定。
曹巨基才緩緩轉過頭,血紅的眼睛看向顏小米,聲音嘶啞的,如同砂紙在摩擦:
「是師姐你……幫她錄的?」
顏小米鬆開扣著他手腕的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他皮膚的溫度和汗濕。
該安慰他呢?
還是該刺激他呢?
哪一種表現,才顯的自己最真實、最問心無愧?
她抱起雙臂,飽滿的渾圓在緊身制服下劃出了誘人的曲線,她的紅唇,勾起了一抹冷峭又帶著濃濃酸意的笑容:
「是啊,怎麼了?睹物思人,想她想到骨頭縫裡去了?」
每一個字,都像浸了醋,又冷又刺。
曹巨基避開了她的視線,垂下頭,像只沉默的羔羊。
他裝的,也太累了……
這綠茶婊的表情,已經是在瘋狂吃醋了?
好感度到前所未有的95了,看樣子,是上鉤了。
顏小米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、為另一個女人哀悼的模樣……
說實話,她還真的有那麼點兒嫉妒了…
她等了幾個呼吸,決定順著這個情緒繼續演下去。
「呵!」
她忽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,打破了沉寂。
她踩著高跟的黑絲玉足,向前一步,逼近曹巨基,帶著一股迫人的香風。
「就這點出息?!一個被凡間卑賤商人玩剩下的藝伎,一個連自己命都保不住的廢物……」
她的聲音刻意拔高,帶著刻骨的譏諷和恨鐵不成鋼的怒火,飽滿的渾圓因激動而劇烈起伏。
她說:「也值得你這堂堂煉器大師、我顏小米的男人,在這裡像死了親爹一樣傷心?」
誰上鉤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