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思路一打開,顧囚牛頓時覺得豁然開朗!
他臉上的絕望一掃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找到新出路的興奮。
他極其自然,且毫無廉恥地對著曹巨基再次磕頭,聲音洪亮:
「感謝師尊!囚牛一定謹遵師命,好好輔佐歆兒,絕不讓師尊失望!」
仿佛剛才那個哭著求收留的,不是他一樣。
曹巨基被顧囚牛這堪比城牆拐角的厚臉皮,搞得有些煩躁,懶得再與他廢話。
他直接吩咐道:「找個安靜些的所在,本尊要看看你這道侶的資質底蘊,才好因材施教。」
「是!師尊您稍等!」
顧囚牛立刻起身,動作麻利地抹掉臉上的淚痕,瞬間恢復了那副世家公子的做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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仿佛剛才那個崩潰大哭的人,只是幻覺。
他推開石門,酋長李大牙,果然還像個門神一樣守在門口,臉上寫滿了期盼。
顧囚牛下巴微抬,帶著慣有的倨傲,吩咐道:
「李酋長,我師尊要親自指點歆兒修行,需一間絕對安靜、不受打擾的密室,速去安排!」
李大牙看著顧囚牛這前倨後恭、一口一個「師尊」叫得親熱的樣子……
再瞥了一眼屋內那貌美如花、即將得到戰尊親自指點的薛曉歆~
他心中五味雜陳,心裡羨慕的幾乎要滴出血來。
他不敢有絲毫怠慢,連忙躬身應道:「是是是!公子、戰尊請隨我來!」
他壓下心中的酸意,畢恭畢敬地將曹巨基和薛曉歆引向了部落幻陣內最深處。
那是一處布有隔音、防護禁制的絕對私密石室~
厚重的石門再次緩緩合攏,這一次,門外只剩下心思各異的顧囚牛和李大牙。
厚重的石門「咔噠」一聲合攏,最後一絲外界的光線與聲響被徹底隔絕。
就在石門完全閉攏的剎那,薛曉歆身上那層「傻白甜聖女」的偽裝……
如同脆弱的琉璃般,轟然破碎!
她猛地轉過身,幾年積壓的思念、委屈、仇恨與愛戀……
如同決堤的洪流,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理智與克制。
曹巨基怎麼會看不懂她那雙瞬間燃起烈焰、幾乎要將他吞噬的眸子?
他嘴角勾起一抹真正屬於他自己的、帶著邪氣與寵溺的笑容。
接著,他的周身骨骼發出一陣細微的噼啪聲,那偉岸的「荒古戰尊」形象如潮水般褪去……
恢復了原本挺拔修長、俊逸中帶著不羈的本尊模樣。
「主……人……」
薛曉歆看著這張讓她魂牽夢縈了無數個日夜的臉……
看著他眼中那熟悉的、帶著壞意的溫柔……
她的眼圈瞬間通紅,蓄滿了淚水。
她再也忍不住,像一隻被囚禁太久終於看到天空的鳥兒。
她帶著哭腔喊了一聲,猛地向前一衝,縱身一躍!
曹巨基早有預料般張開雙臂,穩穩接住了她。
薛曉歆如同樹袋熊般緊緊纏在他身上,雙腿盤在他腰間,雙臂死死摟住他的脖子。
她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口,下一秒——
「哇——!!!!!」
一聲毫無形象、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,猛地在這密閉的石室內炸響!
這哭聲里包含了太多太多……
有在仇人眼皮底下演戲的驚懼。
有對過往悲慘經歷的痛苦回憶。
有對眼前這個男人的無盡思念。
更有終於回到唯一港灣的委屈與宣洩。
她的眼淚,瞬間浸濕了曹巨基的衣襟,滾燙的嚇人。
曹巨基被她這突如其來的、毫無保留的爆發弄得心頭一軟。
他收緊了手臂,穩穩托住薛曉歆,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,動作是前所未有的溫柔。
他低聲哄著,語氣帶著調侃,卻滿是心疼:「好了好了,別哭了,再哭就不好看了。」
「怎麼跟顧囚牛那廢物待久了,也染上他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毛病了?」
聽到「顧囚牛」三個字,薛曉歆哭聲一噎……
隨即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猛地抬起頭,淚眼婆娑地瞪著曹巨基!
然後毫無徵兆地張開嘴,露出小白牙,對著曹巨基的肩膀就是狠狠一口!
「臥槽!」
曹巨基猝不及防,痛的齜牙咧嘴。
這丫頭,下口真不留情!
薛曉歆鬆開口,看著那清晰的牙印,又心疼又解氣。
她抽抽搭搭地,用帶著濃重鼻音的聲音控訴:「主人你壞死了!」
「不許提那個噁心人的玩意兒!我一想到要對著他那張蠢臉裝深情,我就想吐!」
曹巨基揉著肩膀,那裡早已是「傷痕累累」……
她們個個都喜歡這麼幹,他都快免疫了。
「好好好,不說了,不說了行吧?我家歆兒受委屈了,主人今天專心疼你,好不好?」
這句專心疼你,如同點燃了最後的引線。
薛曉歆不再說話,只是用那雙被淚水洗過、更加明亮勾人的眸子深深地看著他,然後猛地吻了上去!
這個吻帶著淚水的咸澀,帶著近乎瘋狂的索取與占有。
仿佛要將幾年分離的時光,都在這一刻彌補回來。
石室內,溫度驟然升高。衣裙委地,喘息交織。
一個時辰的光景,便在無盡的纏綿與訴說不盡的相思中悄然流逝。
……
雲收雨歇。
薛曉歆像只慵懶的貓咪,渾身肌膚都泛著粉紅,乖巧地依偎在曹巨基堅實滾燙的胸膛上。
直到此時,她才斷斷續續,帶著殘留的哽咽,訴說起這幾年的真實境遇。
「顧囚牛那個小媽田愛琴……表面把我當開心果,其實……」
「其實就是把我當個聰明的使喚丫頭,端茶倒水,捶腿揉肩……」
「動不動還要聽她陰陽怪氣……為了取信顧水君,我都忍了……」
「面對顧水君那個老畜生……我每天都怕自己說錯一句話,被他看出破綻……」
「我不敢像純妹妹那樣放手去做,我怕我修為漲的太快,會引起他的懷疑……」
「三年……從元嬰五層到六層,在祖巫殿苦修一脈看來,已經是快到離譜了……我不敢再快……」
「現在……他把我丟回炎牙部落,好像是想要我了……」
「但對我來說……就是天大的機會!只要……」
「只要能把部落里這些男人……都變成我的爐鼎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