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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75 章 非是外邪。

  曹巨基維持著易容後「天下第一帥」的清冷表情,心中卻在暗忖……

  這龍老二,就差把『快泡我妹妹』寫在臉上了。

  也罷,看看這比蔣純還『攢勁』的龍綰月,究竟是何方神聖。

  兩人穿過守衛森嚴的廊道,來到一處相對幽靜的庭院。

  與部落整體的粗獷風格不同,這裡竟然栽種著幾株耐寒的靈植,顯的清雅了幾分。

  龍老二在院門外就扯著嗓子喊:「綰月!綰月!快出來!你看哥給你帶誰來了!」

  院門無聲滑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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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一道倩影出現在門口。

  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襲簡單的月白色束腰長裙,勾勒出恰到好處的身姿曲線。

  既不誇張,也不瘦弱,充滿了一種健康而柔韌的力量感。

  她的肌膚雪白,瑩潤如玉,顯得十分健康。

  五官明艷大氣,眉宇間自帶一股尋常女子沒有的英氣與疏朗。

  一雙眸子清澈明亮,如同山澗清泉。

  這就是龍綰月。

  她身上沒有合歡宗女子的媚骨天成,也沒有部落女子常見的粗獷豪放。

  而是一種落落大方、清雅獨立的氣質。

  她的目光,第一時間就落在了曹巨基臉上。

  剎那間,曹巨基清晰地捕捉到她眼中閃過了一抹驚艷。

  那是一種對純粹美好事物的本能欣賞,如同看到一幅絕世名畫。

  然而,這抹驚艷只持續了不到半息。

  她的眼神迅速恢復了清明,甚至還掠過一絲極淡的、難以捕捉的……失望與瞭然。

  龍綰月當然知道,兄長剛才是去請那個鐵石部落的戰尊。

  她在心中默默嘆了一口氣……

  果然……是這副我喜歡的容貌。

  兄長他,終究還是用了這種法子。

  真是……胡鬧。

  不想嫁人,有錯嗎?

  兄長為了讓我嫁人,居然讓人吃了易容丹,真噁心。

  而且那戰尊,明明是個兩米五的大漢……

  居然為了追求我,吃易容丹這種東西。

  果然,男人都沒什麼好東西……

  不過,看到兄長那充滿關切和希望,以及討好戰尊的眼神。

  為了部落。

  龍綰月只能壓下不爽,暫時不跟兄長計較。

  她蓮步輕移,上前幾步,對著曹巨基盈盈一禮,動作優雅標準,帶著良好的教養。

  她的聲音如同清泉擊石,清脆悅耳,卻又帶著清晰的距離感:

  「小女子龍綰月,見過戰尊。兄長時常提及戰尊風采,今日得見,果然……名不虛傳。」

  語氣禮貌,用詞得體,但那份疏離感,連旁邊的龍老二都感覺出來了。

  這完全不是他預想中的熱情洋溢,甚至不如見到一個普通客人。

  龍老二急了,連忙打圓場:「嘿嘿,綰月,你看戰尊這模樣,可是比你那畫上的人……」

  「兄長。」

  龍綰月淡淡打斷了他,語氣平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打斷。

  「戰尊遠來是客,豈可如此失禮議論容貌?」

  她一句話,輕輕巧巧地將龍老二試圖拉近關係的話題撥開。

  同時也表明,她很清楚曹巨基這副容貌的「來歷」。

  她側身讓開通道,語氣依舊客氣,卻帶著一種程序化的敷衍:

  「戰尊一路勞頓,請入內奉茶。部落簡陋,若有招待不周,還望海涵。」

  進入客室,龍綰月烹茶的動作依舊優雅。

  但她的眼神,卻很少再落到曹巨基臉上,仿佛多看一秒都會讓她不適。

  氣氛冰冷……而尷尬。

  龍老二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,拼命找話題!

  一會兒夸妹妹茶藝好,一會兒又說戰尊見識廣博。

  龍綰月只是偶爾應一聲「嗯」,或不置可否地微微頷首。

  曹巨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,心中瞭然~

  好傢夥,這姑娘是把我和龍老二當成…合夥忽悠她的騙子了?

  嫌棄易容丹?

  覺得我為了泡她沒底線?

  有意思,這難度一下子就上來了。

  他知道,此刻任何關於容貌、或者龍老二那種刻意的拉攏,都會起到反效果。

  畢竟,這可是他穿越以來,遇到的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完全的……正派女孩兒。

  對於這種未經人事的女孩兒,第一印象很差的話,少說話為妙。

  於是他乾脆徹底放棄了…通過外表或言語拉近關係的打算。

  他全程沉默不語,只是偶爾在龍綰月遞過茶杯時,微微頷首致意,目光平靜無波。

  仿佛對她刻意的冷淡毫無所覺,也對她這個「部落聖女」並無特殊興趣。

  他這種超乎尋常的沉靜,反而讓龍綰月心中微微有些詫異。

  他倒是沉得住氣?

  是裝出來的,還是真的……

  肯定是裝的,不然怎麼會變成別人的容貌?

  她決定不再浪費時間,進行最後一次試探!

  如果對方露怯,她便有理由立刻結束這場令人不快的會面。

  她抬起眼帘,目光第一次帶著明確的審視投向曹巨基,語氣疏淡地開口,問題卻直指核心:

  「戰尊,綰月冒昧。近日修煉時,氣血行至『紫宮』、『玉堂』一線,總覺得流轉不暢,似有外邪阻滯,」

  「不知戰尊可曾聽聞此類情形?若依戰尊之見,當以何法疏導為佳?」

  「紫宮」、「玉堂」一線,靠近心脈,是氣血運行的關鍵樞紐,也極其脆弱。

  她刻意模糊地描述為「外邪阻滯」,這是一個常見的、容易將診斷引向歧路的說法。

  如果對方是個徒有虛名之輩,很可能會順著「驅除外邪」的思路侃侃而談,那便立刻露了馬腳。

  龍綰月很有教養的看著曹巨基,平靜的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
  若他連這問題的本質都看不穿,便證明他所謂的『指點』不過是欺世盜名,與這易容丹一樣,都是騙術!

  龍老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雖不懂其中關竅,但看妹妹的神情,也知道此題非同小可。

  曹巨基聞言,終於放下了手中的茶杯。

  他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抬眸……

  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地、毫無迴避地迎上了龍綰月…那雙帶著審視與淡淡挑釁的明眸。

  他的眼神依舊平靜,卻仿佛帶著一種能穿透表象的力量,讓龍綰月沒來由地心頭一跳。

  在龍綰月幾乎要認定他答不上來,準備端茶送客的瞬間。

  曹巨基開口了。

  他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,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篤定:

  「非是外邪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