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堡的大廳,陰森而奢華,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壁爐,勉強驅散著莫名的寒意。
白曉薇戰戰兢兢地跪在冰冷漆黑的骨質地板上,向寶座上方的身影叩首。
寶座之上,瑤簫穿著一身精緻的黑色哥特蘿莉裙,蕾絲邊襯的她童顏純真無邪。
但那雙眼眸深處,卻是一片化不開的冰冷與邪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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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晃蕩著兩隻穿著小巧皮鞋的腳,饒有興致地聽著白曉薇帶著哭腔的陳述——
關於冬劫師尊如何倒台,關於她自己如何被顏小米敲詐勒索、驅逐追殺……
以及最重要的,關於赫爾佐格,如何被十大宗門和無數「義士」在【仙人渡】凌虐至死的詳盡過程。
聽完之後,瑤簫對赫爾佐格的慘死毫無反應,仿佛死的,只是一條無關緊要的野狗。
她倒是上下打量著跪伏在地、風塵僕僕,卻依舊難掩媚態的白曉薇。
她的嘴角,勾起了一個玩味兒的笑容。
她正愁在這荒僻的魔宗地盤,錦衣夜行,沒有故人欣賞她的成就和威風。
白曉薇這個曾經的師妹兼塑料姐妹花,來的正是時候,簡直是最好的觀眾和襯托。
「嘖,真是條喪家之犬呢,我親愛的師妹。」
瑤簫的聲音甜蜜卻冰冷:「看在我們曾經同門一場的份上,本小姐就大發慈悲,收留你吧。」
她頓了頓,欣賞著白曉薇眼中升起的希望和恐懼,慢條斯理地補充道:「以後,你就是我的貼身女奴了。」
話音未落,也不等白曉薇回應……
瑤簫的指尖就逼出了一滴殷紅中帶著詭異黑絲的血珠,屈指一彈!
那血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射向了白曉薇的額頭。
白曉薇渾身一僵,感受到那血珠中蘊含的霸道邪惡的契約之力。
她本能地想要抗拒,但一想到合歡宗遍布天下的追殺令,想到自己已是窮途末路……
她最終閉上了眼睛,任由那滴血魔精血,融入了自己的眉心。
一個扭曲的符文一閃而逝,靈魂深處傳來一陣被束縛的悸動。
血魔宗的奴契,成了。
她很清楚自己的處境……
作為冬劫和瑤簫之間的傳聲筒,如今師父冬劫倒台,她失去了最大的靠山和價值。
被合歡宗公開追殺,意味著她幾乎無法再在風月大陸的任何地界露面。
任何新出現的高級秘境,必然被大宗門壟斷……
她一旦試圖靠近,只會被更強的高手抓住,送去合歡宗換賞金。
至於那些低階秘境,或是去抓捕弱小修士採補?
對於元嬰期所需的龐大靈力來說,簡直是杯水車薪。
而抓捕同階元嬰修士?
說實話,抓一兩個難度和風險不大,可不頂用啊……
她們這些合歡宗的弟子,有條件的弟子——
鍊氣期吸收築基期的爐鼎修為,築基期吸收金丹期爐鼎……
永遠都在吸收高自己一個境界的爐鼎修為……
現在她吸收同境界的元嬰爐鼎,需要的量就很大了。
就算她打一槍換一個地方,可哪兒有那麼多地方給她躲?
只要失敗一次,她就完了。
畢竟元嬰修士失蹤,其背後牽扯的勢力,就足以讓她死無葬身之地。
白曉薇若不投靠一個足夠強大、且能庇護她的勢力。
她這輩子修為都休想再進一步,她只能在無盡的逃亡中耗盡壽元。
這種絕望,瑤簫當年叛逃時,也深刻體會過。
所以瑤簫,非常懂。
白曉薇只能壓下心中的屈辱和複雜的情緒,無比乖巧地再次叩首,聲音乖巧:「謝……主人收留。」
瑤簫愉悅地笑了起來,似乎很滿意白曉薇的識趣。
她隨意地將腳上的小皮鞋踢掉,露出了穿著白色短襪的玲瓏玉足。
她晃了晃下巴,努了努嘴,指了指地上的鞋子,笑著說:「叼回來,給我穿上。」
這當然是對於下人的…毫不掩飾的羞辱和忠誠度測試。
白曉薇身體微不可察地顫抖了一下,但臉上沒有任何猶豫。
她俯下身,小心翼翼地用牙齒叼起了那隻還帶著瑤簫體溫的小皮鞋。
她膝行上前,再溫柔地替瑤簫穿好,動作甚至稱的上…虔誠。
見白曉薇替自己穿好鞋後,瑤簫輕輕地用鞋尖踩了踩白曉薇的後腦勺,像是在安撫一隻聽話的寵物:
「乖~做本小姐的女奴,自然不會虧待你的。總比你在外面被那些偽君子抓去,廢掉修為充作公用爐鼎強,不是嗎?」
曾經的塑料閨蜜師姐妹,如今的奴僕。
這種關係的徹底顛倒,讓瑤簫的心理,得到了極大的滿足和快意。
她目光,又轉向一直跪坐在寶座旁邊,臉色陰沉的快要滴水的鞠寶狗,語氣帶著一絲戲謔:
「怎麼?我的寶狗少主,還在生悶氣?光生氣有什麼用?」
「有能耐,就趕緊把你們血魔宗的資源多弄點來,把我們的修為堆上去……」
「到時候早點殺迴風月大陸,把那些欺辱我們的混蛋,統統碾碎啊!」
鞠寶狗,確實怒火中燒。
聽完白曉薇的陳述,尤其是赫爾佐格的死狀,他感覺肺都要氣炸了!
赫爾佐格曾是他父親的貼身侍衛,看著他長大。
雖然赫爾佐格只是個奴才,但打狗還要看主人!
合歡宗和十大宗門此舉,無異於狠狠打了血魔宗的臉!
再加上這段時間,宗門在風月大陸的據點被瘋狂清剿,損失慘重,更是讓他憋屈萬分。
只是他深知瑤簫的脾氣,剛才不敢在她面前輕易發作。
此刻被瑤簫用激將法一激,又感受到她玉足輕輕點在自己額頭的觸感……
那點怒氣,瞬間化為了在女主面前表現的欲望。
他猛地抬起頭,咬牙道:「瑤瑤你放心!赫爾佐格的仇一定要報!我這就去求父親!」
「定要他撥付更多資源,助我們早日提升修為!三年!三年內我們一定殺回去!」
被瑤簫獎勵般的觸碰,弄得心神蕩漾,鞠寶狗像是打了雞血……
他痴迷地看了瑤簫一眼,身形瞬間化作一道血影,消失在大廳中,直奔其父——
血魔宗宗主所在的禁地而去。
白曉薇對眼前這詭異的主僕關係,早已見怪不怪。
畢竟合歡宗內,都是這樣的情況。
甭管男修多厲害,都是狗而已。
她只是默默跪在原地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嫉妒!
為什麼瑤簫總能遇到這種背景強大,又對她死心塌地的神奇男人?
而自己當初傾心相對的……
卻只有那個卡在築基期、不成器的TS司馬神禾?
命運何其不公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