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,又是三天時間過去。
這三天,江瀾和家人也算是在皇城中安頓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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鎮國公府雖然距離皇宮並不遠,但好在,這地方沒怎麼在之前的戰鬥中,受到波及。
加上趙恆特意叫人里里外外都收拾過,所以這幾天江瀾和家眷,住的都還算是安心,也逐漸適應了在皇城中的生活。
此刻的鎮國公府內,一片安寧祥和之景。
晨曦初升,灑落在院中樹上,在地面映照出斑駁的光影。
江瀾坐在小院涼亭內,面前桌上擺著幾樣精緻茶點,還有一壺清茶。
只不過,他並未吃東西,只是端著茶杯,看著院中景象,嘴角不時泛起笑容。
不遠處,江紅菱邁開兩條小短腿,追趕著前方不遠處一隻蝴蝶,口中發出一陣意義不明的咿呀聲響。
紅綃跟在江紅菱身後幾步遠的位置,眉眼間帶著母親特有的慈愛。
林照夜和白羽她們,則是圍坐在另一側的涼亭,說悄悄話的同時,也順帶著在注意江紅菱的動向,生怕小丫頭自己摔了。
這溫馨的場面,正是江瀾一直所期盼的。
他抿了口茶,眸光微斂。
如果一直能這麼平靜的生活下去,江瀾覺得沒什麼不好。
只是……
幽冥魔族……
那巨大的龍首,依舊盤旋在江瀾心中,揮之不去。
這三天,趙恆那邊一點兒消息也沒有。
不過江瀾也知道,這種事情急不來。
國師做事如果不隱蔽,勾結虛空魔族的事,恐怕早就已經人盡皆知了。
現在國師死了,線索自然不會那麼容易找到。
正在江瀾思索間,就聽到一陣略顯急促的腳步聲,從遠處傳來。
來的,是一個名為秋月的侍女。
鎮國公府,是個九進的大院,知道江瀾家中有女眷,所有的僕人雜役,都被安排在外面的幾進院子,而內院,只有侍女丫鬟能進來。
「鎮國公大人。」
「說。」
「皇帝陛下在府外,要見您。」
江瀾眼前一亮。
有消息了?
他趕忙放下茶杯,對眾女道:
「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來。」
說完,江瀾便直接朝著院外走去。
片刻後,會客室內。
江瀾趙恆對坐在茶台前。
他也不廢話,而是直接問道:
「陛下,可是有消息了?」
趙恆一身明黃色常服,但眉宇間的威嚴,比起之前,還要更重幾分。
他也不賣關子,面色凝重地點頭道:
「是有了,但……沒找到書信筆記,只是找到了一個可能知情的人。」
「哦?」江瀾眸光微凝。
趙恆道:
「是那逆賊身邊的一個親信內侍,名為福安,已經跟那逆賊相處數十年,平時最受信任,許多隱秘之事,國師也全都會交給他辦。」
他語速很快,繼續道:
「只不過,此人藏的極深,且國師死後,便也有了死志,昨日禁軍在地宮巡查時,才找到已經奄奄一息的此人。經太醫救治,勉強救回了一條性命。」
江瀾連忙問道:
「問出什麼東西了嗎?」
趙恆表情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眉頭微鎖道:
「他嘴巴很硬,我也想用些手段,但怕他反應太大,只能先把人關起來。」
江瀾聞言,眸光略微閃爍。
這種事兒,他在行啊。
自打穿越,他就一直在鎮魔司當差。
審訊這種事,對江瀾來說,完全就是老本行。
「人在哪兒?」
「被我關在一處偏殿內,有專人守著。」
趙恆也怕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再斷了,對人很是上心。
「我過去一趟。」
「那就有勞鎮國公了。」趙恆連忙道,「我引路。」
在他看來,就沒有什麼是江瀾做不到的。
要是連江瀾都不行的話,那其他人就更不行了。
江瀾點點頭,跟著趙恆,一起往皇宮方向走去。
經過幾日的修繕,皇宮大體已經被修復的差不多,只不過金鑾殿和附近受損實在嚴重,幾乎相當於重新修建,倒是沒有那麼快。
跟著趙恆,江瀾來到一處偏僻的宮殿。
這地方,有些陰冷,似乎終年不見陽光,大概是冷宮之類的地方。
「人就在裡面。」
「一起?」
「不了。」趙恆擺手,「我信鎮國公。」
江瀾要是能問出來有用的消息,那他去也沒意義。
如果連江瀾都問不出來,那他就更問不出來了。
見趙恆不打算跟著,江瀾兀自走進偏殿。
在偏殿外,站著不少披甲軍士,全神貫注盯著裡面的動靜。
江瀾來到院外,那些軍士視線全都轉向他,半跪在地上道:
「參見鎮國公大人!」
江瀾點點頭:
「嗯,幫我開門。」
軍士依言打開殿門。
不等進屋,江瀾就看見,廳中,坐著一名身形乾瘦,頭髮花白的老者,雖然沒受到什麼束縛, 但是在他的周圍,也圍著不少人在看著他。
江瀾走到老者面前。
圍在福安身邊的那些人,也紛紛對江瀾恭敬道:
「參見鎮國公!」
擺擺手,江瀾道:「你們先下去吧。」
「是!」
他們當然不敢對江瀾說不,當即紛紛退走。
老者低垂著頭,花白的頭髮遮蓋面容,氣息有些萎靡。
老者裸露在外的皮膚很白,似乎很少見陽光,而且沒有鬍子。
江瀾微微挑眉。
這是個太監啊。
大景雖然武力值很高,但歸根結底,還是個封建國家,該有的糟粕,一個都不少。
皇宮裡,自然也是有太監的。
不過江瀾倒是頗為新鮮。
之前只是聽說,這會兒沒想到,見到活著的了。
江瀾對面的福安,自然也察覺到了他的到來,緩緩抬起頭。
「鎮國公大人。」
他聲音有些尖細,但仔細聽,又能發現其中透著一股見過大風大浪的沉穩。
「你認得我?」
福安聞言,眼中恨意一閃而過。
他當然認得江瀾。
江瀾把他跟了好幾十年的主子殺了,他能不認識江瀾嗎?
他恨不得把江瀾扒皮拆骨。
江瀾自然也能感受到福安的情緒。
「廢話我就不說了,我只問你一件事。」江瀾道,「那些虛空魔族,你知道多少?」
「虛空魔族……什麼虛空魔族。」福安臉上露出個有些嘲諷的笑容,「老奴從未聽說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