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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7章 改天換日,如同潮水

  有人開了頭,那麼接下來的事情,就順理成章了。

  其他所有文武百官,也紛紛如同潮水一般,跪倒在地,叩首道:

  「臣等,參見陛下!」

  「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」

  聲音在塵埃和廢墟之上迴蕩。

  國師百年算計崩盤,皇權也最終歸於正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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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武王……新帝看著跪倒一地的文武百官,又看了眼旁邊神色平靜的江瀾,心中百感交集。

  最終,他所有的心思,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,還夾雜著一絲如釋重負。

  「都起來吧……」

  很快,趙恆便進入狀態,對身前文武百官開口道:

  「工部、兵部尚書,動員一下,把禁軍士兵還有工匠都叫上,修繕皇宮,半月內務必修繕完備,其他人,跟我去養心殿。」

  「是,陛下!」

  大景以武為尊,能做到尚書位置的,都不弱。

  所以六部尚書都在剛才的戰鬥餘波中,保住了性命。

  簡單安排好,趙恆帶著眾人,來到遠處養心殿。

  這裡,距離金鑾殿不算近,雖然也被戰鬥餘波波及,但好在並不嚴重。

  江瀾也沒有立即離開,而是跟著趙恆和文武百官,一起進入大殿內。

  「吾皇萬歲,萬歲,萬萬歲!」

  進入殿內,文武百官再次齊聲呼萬歲。

  這會兒,江瀾身上的暗金甲冑已經消失,一席黑袍站在一旁。

  趙恆這皇位,都是他幫忙得到手的,江瀾自然不可能跪拜什麼新皇。

  而且他也沒有那個心思。

  要不是為了大景不亂起來,這會兒他都未必會留下。

  趙恆心裡顯然也有數。

  他面色依舊有些發白,不過坐在養心殿的椅子上時,倒也算是初具帝王威儀。

  叫百官起來後,趙恆道:

  「馮闖,你去接管皇城禁軍,九門戒嚴,許進不許出。凡有趁亂滋事散布謠言者,格殺勿論!」

  「鄧姿,你親自帶隊,查封國師府,欽天監,以及所有與逆賊關聯密切的府邸,機構。一應卷宗物品悉數封存,沒有朕的手諭,任何人不得擅動,違令者,以謀逆論處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此時皇城剛經過一場大亂,肯定會有有心之人動心思。

  這種時候,必須用雷霆手段。

  他目光掃過眾人。

  「可有欽天監,鎮魔司和天機閣的人在?」

  隨著趙恆話音落下,三個人顫顫巍巍從人群中上前一步。

  「把管事的全叫過來。」

  「是,陛下。」

  接著,趙恆又安排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。

  剛剛上位,事情一籮筐。

  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,趙恆嘴都幹了,這才深吸一口氣,正色道:

  「雲溪左巡狩江瀾,今斬殺篡位國師,擊退邪魔,挽社稷於傾覆,挽天下於水火,此為潑天之功,朕冊江瀾為『鎮國公』,職位世襲罔替,享一字並肩王之遇,可見君不拜,劍履上殿,並將雲溪道極周邊兩道,劃為鎮國公封地。」

  江瀾沉默一陣。

  就連下方的文武百官,也頗為驚愕。

  這種賞賜,和裂土封王有什麼區別?

  可問題是,江瀾並不看重這些眼前的利益。

  他所求,不過是安穩度日。

  這鎮國公的位置,看似尊崇無比,實際上也把他牢牢綁在了大景這輛戰車之上。

  「賞賜就免了,這鎮國公的位置,也不必了。待朝堂重整之前,我都會在。」

  趙恆眸光微顫。

  「江先生……若無先生,便無朕今日。先生於國,有再造之恩。朕……我……」

  江瀾擺擺手。

  「我意已決,別勸了。」

  趙恆頓了頓,緊接著道:

  「非是恆強人所難…國師雖除,然朝局初定,百廢待興,更有域外妖魔之患潛藏。恆知先生志不在此,只求先生暫領此名,無需理會俗務,坐鎮中樞即可。有此名分在,宵小之輩便不敢妄動,恆……亦可安心。」

  看著言辭懇切的趙恆,江瀾想起先前景帝的臨終所託之言。

  他心下暗嘆一聲。

  「罷了,只掛虛名便可,待朝堂穩固,我便卸任。」

  聽到江瀾終於答應,趙恆大喜過望,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,連忙道:

  「這是自然,屆時全依先生所言!」

  事情敲定過後,趙恆又簡單處理了幾項緊要的政務,隨後才令文武百官散去。

  片刻後,養心殿內,只剩他和江瀾二人。

  隨著殿門關閉,趙恆剛才那強撐著的架子,也鬆了下來。

  他站起身,對著江瀾深深作揖道:

  「今日之功,全仰賴先生,先生大恩,趙恆與大景,沒齒難忘。」

  「分內之事,陛下不必如此。」頓了頓,江瀾輕吸一口氣,神色稍顯凝重,「比起這些,有一件事更要緊。」

  趙恆顯然也知道,江瀾想說的是什麼。

  他開口道:

  「先生是說……那妖魔?」

  江瀾點點頭。

  「他自稱是虛空魔族,查查國師家,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關的消息。那東西,應該是超脫魔神的存在,若是真身降臨,非但我不是對手,整個大景……」

  後半句話,江瀾沒說。

  但趙恆明白。

  連江瀾都抵擋不了,那也就沒有人能擋得住了。

  到時候,說不定整個大景,都會淪為妖魔的遊戲場。

  生靈塗炭,民不聊生。

  甚至大景的江山社稷,也會直接毀於一旦。

  趙恆面色也嚴肅起來,鄭重道:

  「先生之言,恆銘記在心,稍後我便親自督辦此事。」

  「如此最好。」江瀾點頭道,「若有消息,即刻通知我。」

  那龍首妖魔帶給江瀾的壓迫感,他根本忘不掉。

  一日不把這件事情查個水落石出,江瀾就一日睡不著。

  國師……到底幹了些什麼?

  江瀾隱約覺得,國師和那所謂的虛空魔族,牽扯絕對不會少。

  甚至國師的篡位,說不定都有那些東西的影子。

  「這是自然。」趙恆連忙答應,隨即又道,「鎮國公府邸,朕會命人將原靖王府邸改建,一應規制皆按最高,先生家人可盡數接來居住。兩日內估計便能收拾的差不多了。」

  江瀾對此倒是並未推辭,頷首應下。又簡單交代兩句,他便不再停留,身形一晃,已自養心殿內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