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瀾已經明擺著不想說了,繼續問下去,那不是自討沒趣嗎?
「江小友進境如此神速,復國大業,指日可待。」
對武王的話,江瀾只是笑笑。
見到江瀾沒有搭茬的意思,武王倒是也不尷尬,而是繼續道:
「江小友今日前來,所謂何事?」
雖然江瀾已經是見神後期,但武王明顯沒有現在對國師動手的意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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茲事體大,還需從長計議。
江瀾聞言,簡單將之前發生的事情,和武王說了一下。
聽完江瀾的敘述,饒是武王見過大風大浪,嘴角也不由得抽搐了一下。
把欽天監的人給砍了?
而且一砍還砍仨?
說完事,江瀾也不廢話,直接道:「我今日來此,就是想問問武王,有無辦法,能將厲千峰給釣出來。只要他出城,我自有辦法永絕後患。」
「這……」武王一時間有些犯難,「剛死了三個欽天監的人,而且還有通玄巔峰。如此一來,厲千峰必然警覺,若想動他,難如登天。」
「正因為他會警覺,所以才更要快刀斬亂麻。」江瀾道,「他既已起了疑心,而且還找到我頭上了,那此事便註定不能善了,若是他察覺,屆時聯合其他見神一起,我也未必有把握。所以才要趁著現在,先下手為強。」
江瀾目光灼灼,盯著武王問道:
「我只問一件事,武王能否將人引出皇城?」
武王聞言,低下頭皺眉沉思片刻。
隨即,他目光一閃。
「厲千峰此人,本王也有些了解。他一生鑽研刀道,可謂無欲無求。但也正是因為他對刀道的追求,導致他酷愛藏刀。
「本王這,恰好有一柄寶刀,名為『斷水』,厲千峰眼饞此刀已久,若是放出消息,他興許會上鉤。」
興許會上鉤……
那就是不一定。
江瀾略一沉吟。
「沒有十足把握嗎?」
武王搖頭。
「除此之外,本王再無他法。」
突然,江瀾眸光一閃,從背後抽出玄重尺。
這動作,給武王嚇了一跳。
可江瀾只是將玄重尺放到桌上。
「這刀,是我得到天刀九式前兩式殘篇時,一同得到的。依刀譜所言,這刀,是為天刀九式所生,能大能小,神異非常。」
武王看著桌上的玄重尺,眸光閃爍。
「竟有此等寶物?」
能大能小的兵器,皇城中並非沒有。
但江瀾拿出這個,單看上面那古樸的花紋,就知道必定神異非常。
「有此等寶物,本王必定能引出厲千峰。」
江瀾等的就是武王這句話。
不怕厲千峰動心,江瀾就怕他不動心。
「那這刀,便交與武王殿下。你預計,厲千峰何時會出面?」
「本王稍後就讓心腹傳信,明日午時,皇城以南三千里,斷魂崖,厲千峰必至。」
「好!」
江瀾精神一震。
玄重尺倒是無所謂,他現在,已經完全不需要依靠玄重尺了。
無論是景帝那一縷龍氣所化環刀,還是不帶刀,江瀾都能完全發揮出百分百的戰力。
天刀九式已融入骨髓,心中之刀,遠比手中之刀鋒利得多。
……
翌日,午時。
斷魂崖。
山崖兩側,崖壁陡峭,一眼望去,下方儘是萬丈懸崖,望不到底。
一道黑袍身影,靜靜立在崖壁之上。
他面容冷峻,靈識散開,仔細搜索著附近的每一寸。
他知道,派出去的三人已經身死。
但那『天刀』,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。
然而,搜尋了好一陣,厲千峰卻一無所獲。
他本身就覺得這件事有蹊蹺,至此,他終於確認,是有人故意在引他上鉤。
跳下崖壁,立於山峰之上,厲千峰平靜道:
「出來吧,躲躲藏藏的,也不像個樣子。」
「並非在下躲躲藏藏,不過是厲司正靈識不到家,未能發現在下而已。」
厲千峰豁然轉身,便看見一道和他同著黑袍的身影。
除了江瀾,還能是誰?
「厲司正,是在找這個吧?」
江瀾手腕翻轉,玄重尺出現在他手上。
「江瀾…果然是你。當日驚鴻一瞥,原以為是我看花了眼,未曾想,我大景還有隱藏如此之深的高人。」
「高人談不上。」江瀾掂了掂手中的玄重尺,「不過這玩意,確實是我同前兩式殘篇一起得來的,厲司正若是喜歡……」
說著,江瀾直接把玄重尺丟給厲千峰。
厲千峰下意識接過。
玄重尺入手瞬間,他就知道,此物絕非凡物。
愣神一瞬,厲千峰突然笑了笑。
「那我還得多謝左巡狩大人割愛?」
「不用謝,我割愛,自然也是有所求的。」江瀾語調不緊不慢。
「有所求?」厲千峰看向江瀾,「不知左巡狩所求為何?」
江瀾身形略微升起,眸中暗金色光芒明滅涌動。
「求司正大人項上人頭一用。」
「哈哈哈……」厲千峰怒極反笑,「想要我這顆腦袋的不少,但他們的腦袋全都被我給摘了去。左巡狩就不怕步了那些人的後塵?」
「我既敢來,那自然是不怕的。」
「鏘!」厲千峰沒再廢話,腰間斬邪刀驟然出鞘。
他動作極快,一道道刀芒如同匹練,撕破天空,直奔江瀾面門。
快,准,狠!
這一刀,凝聚了厲千峰浸淫刀道百年的功力。
便是尋常的見神中期,也必然不敢硬抗。
但可惜,江瀾並不是尋常的見神中期。
他甚至不是見神中期。
外人看來根本躲不開的刀芒,在江瀾眼中,也就那麼回事。
江瀾沒有喚出龍首環刀,只是並了個劍指,對著無數刀芒輕輕划過。
「嗤啦!」
一道如同布帛被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那凝聚了厲千峰十成十本事的驚天一刀,在接觸到江瀾指尖拿到細微的暗金痕跡時,竟如同冰雪消融,徹底潰散於無形。
「什麼?!」
厲千峰瞳孔驟縮,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,似乎是不敢相信,自己引以為傲的全力一刀,竟是被江瀾這般輕描淡寫的就給抹去了。
「你……你這……到底是什麼手段?」
江瀾似笑非笑。
「厲司正…我的刀法,在你之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