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其中利害，我自然清楚。」
江瀾回答。
「小友，你先坐下。」
江瀾再次坐回椅子上。
「你知不知道，國師一脈究竟實力幾何？」
江瀾搖搖頭。
他目前知道的，算上國師，一共是五個見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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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於其他隱藏在暗處的，他便不清楚了。
武王也不再賣關子，直接道：
「明面上的見神強者，一共五位，你之前應該都見過。其中，國師本身乃是見神後期，修為深不可測，而且，他數十年前，便已經踏足此境，如今，只怕距離巔峰，亦是不遠。
「其下，靖王趙磬，我那位好弟弟，乃是見神中期，戰力同樣強橫。鎮魔司厲千峰，和靖王同為見神中期，刀道通神。
「另外天機閣太上長老，雖然在此前一役身負重傷，但根基猶在，和那國師的弟子，同為見神初境，手段神鬼莫測，擅長各種邪異術法。」
兩個初期，兩個中期，一個後期。
不過這些消息，都是江瀾此前就已經知道的。
他開口詢問道：「暗處的呢？」
「暗處，亦有兩名見神中期，以及一名見神初期。共八人。」
江瀾深吸一口氣。
這就比他想的還要多了。
他原本以為，大概也就是一兩個的樣子，沒想到，暗處還有三個。
不等江瀾說話，武王便繼續道：
「除了見神，還有其他。受國師直接掌控的力量，還有朝中六部，加上各地封疆大吏，以及不知道多少的門生故舊，利益相關。就連皇城禁軍，巡防，乃至鎮魔司和天機閣，亦是全盤在國師掌控之下。」
江瀾沉默一會兒。
合著全都是人家的。
那你呢？
江瀾試探著開口問道：
「那武王殿下這邊……？」
武王苦笑一聲，搖了搖頭道：「本王蟄伏百年，看似經營了些勢力，但與之相比，無異於螢火之於皓月。如今本王所掌控的見神境，算上本王自己，也僅有兩人而已。」
江瀾：「……」
好傢夥。
八對二，優勢在我是吧？
這比例，確實是有些懸殊了。
他也知道，武王為什麼甘願偏安一隅，看起來什麼想法都沒有了。
還能有什麼想法？
能維持這種脆弱的平衡，估計已經讓武王用盡全力了。
如果不是見神之戰，影響太大，估計武王的老巢，都被國師那伙人給直接一窩端了。
「便是算上江小友相助，也不過三名見神。三對八，這還不算其他的，只看高端戰力，也相差太多。」武王接著道，「所以並非本王不願復國，若是有機會，本王恨不得生啖其肉！」
說這話的時候，武王雙眸中恨意迸發而出，幾乎快要維持不住先前那淡泊的樣子。
江瀾沉默著思索。
確實差的有點兒多。
即便武王能給他分擔壓力，也分擔不了多少。
看來，主要還是得靠他自己。
說起來，景帝也是真看得起他。
沉吟片刻，江瀾問道：
「武王說一共兩位見神，那另一位呢？」
武王整理了一下思緒，開口道：
「另一位，乃是定遠侯，馮闖。乃是當年皇兄的近衛首領，對皇兄忠心耿耿，近些年，也邁入了見神中期的門檻。除此之外，通玄境心腹約有二十人，法相境近百，這已經是本王的全部。」
「唉……」說到這，武王又是嘆了一口氣，「並未無人心向皇室，實在是這百餘年，皇室變故太多，加之國師手段酷烈，少有異動，便是抄家滅族之禍，大多人不能動，更不敢動。久而久之，皇室自然式微……」
江瀾默然。
情況比他想像的，還要更糟糕一點。
武王這一脈說是還有人，但也就是苟延殘喘。
如果沒見景帝這一面，過個二三十年，武王一脈也就徹底沒戲了。
隨著時間流逝，武王的勢力，只會被進一步蠶食，慢慢消失殆盡。
「所以要想成事，最主要的，還是人。我們太缺人了，即便江小友也同為見神中期，也遠遠不夠。我們必須有能夠正面和國師他們抗衡的頂尖戰力才行。」
江瀾緘口不言。
武王繼續道：
「而且，國師乃見神後期，積累數十年，底牌眾多。別說我們沒有見神後期，就算是有，也絕非國師敵手。若想穩妥復國，至少要有個見神巔峰的戰力。」
武王說完，自己都自嘲的笑了笑。
見神巔峰。
開什麼玩笑。
這不是鬧著玩一樣嗎？
要是真有見神巔峰，他也不用在這等著江瀾了。
江瀾卻是若有所思。
見神巔峰，別人不行，但他未必不行。
原本以為武王能夠成為助力，現在看來，還是得靠他自己。
斟酌片刻，江瀾道：
「現在這局面，若是不主動打破，武王殿下還能堅持多久？」
武王搖搖頭：「本王不知，若是國師不主動發難，估計二三十年之後，才會被蠶食殆盡。但現如今皇兄已死……」
景帝死了，國師要做的，肯定是永絕後患。
這一點，即便武王不說，江瀾也能夠猜到。
留給武王的時間，恐怕是不多了。
「所以，武王覺得，國師還有多久，便會對你們動手？」
武王眸色黯了黯。
「朝堂中有本王的眼線，估計他們這會兒，已經在籌備了。最遲，估計也拖不到明年了。可惜……江小友還只是見神中期，若你真有巔峰實力，我等拼死，尚能一戰。但……」
明年。
現在才四月。
「武王是說，少說還有半年的光景？」
「那是自然，國師勢大，但本王半年還是能拖住的，我兩個見神，也不是那麼好相與的，他不敢在皇城內對我們出手！」
說這句話時，武王語氣少見的帶上了幾分自信。
「既如此，武王這可有什麼厲害的武學術法？」
跳來跳去，最終還是落回到了武學這一塊。
「嗯？」興許是江瀾的問題太過跳躍，武王一時之間竟是有點兒沒反應過來，「武學功法？」
他想不通，江瀾要那些東西有什麼用。
就算是再厲害的武學功法，他也得學了才能轉化成戰力不是？
若是深奧的，沒個十年八年，想學成那完全就是痴人說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