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恐怕什麼？」
聽見吳慈問話，天機閣主並沒有立即回答，而是又深呼吸了好幾次。
似乎就連他自己，也對今天發生的事情，覺得很不可思議。
好半天后，他才用那帶著些顫抖的聲音回答道：
「恐將……天下大亂！」
江瀾這會兒還感覺腦子有點懵懵的。
等會兒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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咱們來捋一捋。
他今天是來借武學的，結果閣主上觀星台了，他和吳慈在這等著。
但現在，這畫風是不是轉變的有點兒太快了？
這就相當於是他本來只打算出門吃個飯，結果聽路邊的人說，過了今天，明天就要世界末日了一樣。
充滿了荒誕感。
吳慈顯然也有點兒懵逼。
「妖龍……是何境界？」
「魔神！」
沒有絲毫猶豫，天機閣主斬釘截鐵道。
江瀾一雙眼睛不由得又瞪大了幾分。
哦豁。
還真讓他給猜對了。
剛才他就在想，都成龍了，實力肯定不弱。
沒想到，還真是魔神。
江瀾此刻的心情有些複雜。
當然，最主要的還是有些惋惜。
要是個魔尊，說不定他還能去撿個便宜。
弄死個魔尊，他的境界必定會更上一層樓，說不定能夠藉此機會，一舉突破見神境。
但一個魔神境界的對手，那就不是江瀾能夠覬覦的了。
最起碼，不是現在的江瀾能惹得起的。
真要是正面對上了，說不定人家一爪子就能直接給他拍死，到時候可真就什麼都不用擔心了。
都死了，還操心個什麼勁了？
「吳老弟，我現在沒工夫和你多說了，我得去皇城一趟，有什麼事，你自便，或者找他們倆吧。」
天機閣主說完，沒有絲毫停頓，甚至連個招呼都沒和江瀾打，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青煙，扶搖直上，轉瞬間便消失不見。
江瀾：「……」
吳慈也是一陣沉默。
這叫什麼事兒啊。
原本，跟在老者身後的兩名中年人接過話茬。
「吳兄攜左巡狩來此，可是有何要事？」
自家老大已經出發去報信了，他們兩個操心也沒用。
「確有一些。」吳慈道，「我這兄弟，想要查閱一些武學資料，但我鎮魔司武庫內沒有，所以想來天機閣看看，能不能找到。」
吳慈這會兒也直接說了正事。
他倒是有心想再問問有關妖龍的事宜，但問了也白問。
吳慈現在境界也只是法相後期，估計妖龍能直接一眼瞪死他。
這麼一來，也就沒什麼問下去的必要了。
左邊的那中年人看上去好說話得很，聽到吳慈的請求後，當即便點了點頭，沒有絲毫猶豫道：
「沒問題。」
按說，這種事肯定是不符合規矩的。
但有句話怎麼說的？
規矩，就是用來打破的。
大家都是同僚，都身居高位，而且只有一街之隔，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，這種事兒要是拒絕，那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至於合不合規矩的，你不說我不說，誰又知道他們壞了規矩？
更何況，現在大敵當前，只要閣主把事情上報到皇城，到時候誰還能有心思去管這些細細枝末節？
綜合考慮之下，他根本就沒有猶豫，便一口答應。
「吳兄，還有他事嗎？」
「沒了，多謝趙兄。」吳慈拱手抱拳。
那被吳慈稱為趙兄的中年男人擺擺手，並未多話，只是將一把鑰匙遞給吳慈。
「二位請便，我二人還有些事情，便不在此奉陪了。」
江瀾微微挑眉。
雖然有了些節外生枝的地方，但不得不說，這事情倒是順利得很。
接下來就是看看這天機閣的武庫內，到底有多少合適的武學了。
至於學習所需要的時間，這一點江瀾先前也已經考慮過了。
有了鎮魔司那諸多武學的滋養，現在的江瀾，可以說是個正兒八經的理論大師，尋常的武學，根本不用過腦子，只需要眼睛看一遍，也就能大差不差的記住了。
所以說，就算天機閣武學不少，一夜時間，也差不多夠了。
當然，具體情況，還是得到了才知道。
這會兒，天色已晚，天機閣內，除了一些巡邏和守衛之外，也沒有多少人了。
剛才在這地方轉了好幾圈，江瀾也知道武庫所在。
「我陪你？還是你自己去？」吳慈看向江瀾問道。
「我自己去便可。」江瀾道，「你忙你的就行。」
吳慈點點頭，將手中的鑰匙遞給江瀾。
他這事兒本身就是幫江瀾辦的，而且他也不打算學什麼新東西，江瀾自然也不會讓他陪自己到武庫干坐著。
江瀾接過鑰匙，和吳慈道了個別之後，目送吳慈離開。
等吳慈背影消失，他這才趕往武庫方向。
武庫已經落鎖，江瀾拿著鑰匙，伴隨一聲清脆聲響，門栓開啟。
實際上，到了江瀾這種境界，門鎖這種東西，純粹已經變成了防小人不防君子的雞肋。
他真想進門，就算沒有鑰匙，也大可以直接將門板給拆了。
打開門鎖，江瀾進入武庫內。
這地方，和鎮魔司的陳設，倒是大差不差。
一共分為七層，最上面的那層，就是江瀾此行的目的地。
沒有在下面浪費時間，江瀾一路來到頂層。
這地方，倒是沒有守衛，可以隨意進出。
到底不是同一個系統的，有些細枝末節不同，倒是也沒什麼好說的。
進入頂層，雖然沒有點燈，但一切事物在江瀾眼中，全都纖毫畢現。
一共七個架子，上面擺著各種各樣的繁多書籍，看那樣子，竟是比鎮魔司多了許多。
可還沒等江瀾興奮，一看見第一個架子上的書籍，他一顆砰砰跳動的心，當即就涼了半截。
志怪雜談。
妖魔錄。
江瀾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。
都是這些玩意兒可還行？
如果都是這些沒用的東西，那他這一趟，可就很是白來了。
但並沒有讓他失望太久，略過第一個架子之後，第二個架子上，便都是武學了。
江瀾順了順氣。
還好，虛驚一場。
緊接著，他如同虎入羊群一般，飛快撲向面前的一堆武學。
嘿嘿。
發財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