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江瀾拒絕,吳慈也沒有再堅持下去。
對於江瀾有妖魔妻子這件事,他雖然有些不能理解,但卻並不抗拒。
人家怎麼選,是人家自己的事,而且還特意留在家裡了,他是真沒什麼好說的。
「那便走吧。」吳慈低聲道,「今日之事,多謝。」
「客氣什麼,我不出手,也未必能走,無所謂。」江瀾接著道,「而且,我也乘勢破境了,算是得到了不少好處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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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血氣,對江瀾來說,完全就是意外之喜。
「去鎮魔司一趟嗎?」
玉雀城鎮魔司總衙被寂性殺戮一空,連鎮守使都被弄死了。
去稍微主持一下,還是很有必要的。
「是得去一趟。」
「那便走吧。」
江瀾說完,二人身形騰空而起。
玉雀城上方,血霧早已經消失不見,一切都回歸了原本的樣子。
街道上行人依舊,只是從天上往下看,鎮魔司總衙的位置,圍了不少人。
二人一路飛到鎮魔司上空,降落在地面。
「你們是何人?」
鎮魔司內,站著一群身著制服的鎮魔衛,為首那人看到江瀾二人降落在地面,下意識後退半步,不過緊接著就拔出腰間的斬邪刀。
吳慈沒有多話解釋,只是從腰間取下金燦燦的令牌亮出。
「我乃雲溪道巡天鎮魔使,你們之中,找個能說話的出來。」
為首之人兩腿一軟。
巡天鎮魔使。
道府的大人!
他絲毫不懷疑吳慈的令牌作假。
就看剛才吳慈和江瀾在天空中飛行的速度就知道,他們兩個的實力,想殺在場的眾人,比殺幾隻雞也難不了多少。
這種實力,完全就不需要弄虛作假。
為首那人連忙半跪在地上。
「見過巡天鎮魔使大人。」
「起來說話。」
「是!」
吳慈問道:「如今這玉雀城中,實力最強的是哪個?」
江瀾實現掃過眾人,發現他們幾個實力都一般,強的也就逍遙境的樣子。
不過為首這個,卻是個騰龍初期。
按說,一般等到了騰龍後期,就能足夠做到州府的鎮守使了。
「若不出意外,在下便是……」為首之人道,「在下是玉雀鎮魔司總衙的左統領,前日執行公務出門,方才趕回來……可剛回來,就見鎮守使大人……」
他表情悲痛萬分。
「妖魔已經被殺了,沒傷及到其他無辜。你便先擔任此地代鎮守使,玉雀的情況,我已知曉,三日後會有新的鎮守使過來。」
吳慈繼續道:「屍體都收了,莫讓他們曝屍在此,以免染上疫病。」
「是!大人!」
為首那人再次單膝跪地,答應道。
「好了,便暫且如此。」
「恭送大人!」
不等回聲消散,江瀾和吳慈二人身形便已經從原地消失不見,化為天空中兩道黑點。
路上,二人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。
之前吳慈犯病了不假,但經歷過一場生死之戰過後,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,也全都一掃而空。
嗜血殺戮的欲望,也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。
「你這毛病,治不好了嗎?」
吳慈搖頭道:「不清楚,目前來看,是無法可解的,若是對症下藥,或許能解,可這症……」
所謂對症下藥,那下藥的人起碼得知道吳慈是修了什麼,行岔了哪道氣,才能對症。
但吳慈所學,顯然是不能透露給其他人的,所以他也就只能硬挺著了。
「不過也還好,目前看來,除了會定時發作影響心智外,其他的,倒是沒什麼影響,而且即便不把火卸出去,硬熬個三五日,便也能恢復的差不多。」
「有火就放。」江瀾道,「一直憋著,說不定會更嚴重,到時候說不定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」
江瀾也是好心勸慰。
他一直以來涉獵都比較廣泛,可能在某些方面不算精通,但不管什麼種類的書,他多少都看過一些。
所以,他知道走火入魔的危險性。
不管什麼事,都是有個限度的。
情緒也同樣是如此。
一旦心裡那根弦繃得太緊,沒準兒會直接崩斷。
結果差點,那就是命喪當場。
即便是命硬,也免不了立即墮入妖魔之道,成為只知殺戮的嗜血怪物。
可能有少部分尚且能夠保持理智,但行事作風,也會不可避免的潛移默化。
江瀾估計,剛才的寂性,便是少有墮入魔道且能維持理智的。
但寂性的行事作風,顯然也已經不似常人了。
到了那時候,可真就是大羅金仙來了,都沒法救了。
「我明白的……」吳慈悶悶回應一句。
他何嘗不知道自己現在的處境很危險?
寂性的前車之鑑,就在眼前。
現在,他身體裡面就相當於埋著一顆霹靂彈,沒準兒什麼時候,這一顆霹靂彈,便會被徹底引爆開來,將他給炸的屍骨無存。
所以,吳慈喜歡獨來獨往,也不是沒有原因的。
閒聊了一陣,二人便趕回了雲溪城中。
落入鎮魔司內,吳慈臉上沒什麼表情道:
「陸懿。」
「屬下在!」
陸懿身形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。
「之前報信那人呢?」
「這……前些時間,那人不知怎地,突兀化作一道紅煙……消散了,屬下將上上下下都找了個遍,也沒找到……」
「不用說了。」不等陸懿說完,吳慈便抬手打斷了他的話,「我知道了。」
化作紅色煙氣消散,不用想,報信的人,也是寂性的手筆。
倒也算好手段,起碼成功把吳慈引出去了。
只是結果不怎麼好而已。
賠了夫人又折兵。
想殺吳慈沒殺成,反而給自己一條小命搭上了。
既然確定了是寂性的手筆,那確實就沒什麼繼續追查下去的必要了。
「吳慈,江兄弟,你倆回來了?」
伏魔堂內的萬玄同聞聲趕出來。
「怎麼樣,那伙外道?」
「並非外道。」吳慈搖頭道。
「並非外道?」萬玄同聞言挑眉,「另有隱情?」
吳慈頓了頓。
「走吧,回堂中再與你細說。」
他倒是不怕露餡。
剛才在路上的時候,他就已經和江瀾對好口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