寂性整個身體，好似煙花一般炸開，霎時間，血肉飛濺。
已經失去控制的菩薩法相，也跟著一起忽閃著變得黯淡，最終消失不見。
海量的血氣，自屍體當中湧現而出。
但江瀾的注意力，卻並不在血氣上。
只見，漫天紛飛的碎肉中，一抹紅到發亮的細微光芒，正以極快的速度飛出，來到江瀾身邊。
速度之快，甚至比天光式刀芒的飛行速度，還要更快幾分。
「小子，我記住你了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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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陰沉至極的聲音，在江瀾耳畔響起。
江瀾反應過來，伸手就想去抓那一道紅芒，但伸出手後，卻什麼都沒抓到。
緊接著，巨量血氣灌注進入江瀾體內。
『轟隆隆！』
江瀾體內氣血翻湧，丹田瘋狂運轉。
原本堅不可摧的桎梏，在這一刻，變得如同一張薄紙一般。
『砰！』
江瀾體內，發出一道巨響。
氣血奔流進入丹田，仿佛百川歸海。
他身上氣勢陡然暴漲數分，眼中神光比以往更加銳利。
不過很快，那抹神光便內斂起來。
與此同時，江瀾面前，久違的系統光幕彈出。
……
【姓名：江瀾】
【境界：法相後期】
【特質：陰陽交感（極）、蛟筋龍骨、血海傾天、靈泉翻湧】
【武學、術道：焚心炙骨、踏浪追雲、鐵衣樁、游龍驚風、玉骨鎮魔樁、十方俱滅、折鋒步、斷門刀、梅花樁、天刀九式殘篇:分海式、摧山式、天光式、破軍式（46/100）】
【妻妾：林照夜(妖)、林祈星（妖）、紅綃（妖）、林星夜、白羽】
【子嗣：江紅菱（子嗣所得修為，皆會如數加持宿主）、白羽懷胎中】
……
突破！
原本按照江瀾的想法，他想要破境，最快也還得一個多月的時間。
而殺了寂性之後，給他帶來的氣血，卻是直接幫他省下了這一個多月的時間。
江瀾心中情緒翻滾，好半天，才平復下來。
吳慈早就已經飛上來了。
不過他感受到江瀾身體的變化，也知曉江瀾正在破境，所以沒有打擾他。
其實就算吳慈說話，問題也不大。
江瀾的突破，是全自動的，完全不需要他人為操控，所以說就算被打擾，也不會對他造什麼影響。
「你…突破了？」
江瀾深吸一口氣，回應道。
「偶有所感，僥倖突破。」
吳慈：「……」
他之前就聽萬玄同說過，江瀾這小子裝的很，總是說自己僥倖，天賦一般。
結果今天，他算是見識到了。
說完話，江瀾也沒看吳慈的反應，轉而詢問道：
「他沒死？」
「是。」吳慈回應道，「沒死，我之所以讓他去鎮魔司伏法，也是因為這個。他修的東西有些特殊，即便身死，也能保留下一縷殘魂，擇機借體復生，不過實力會弱很多，你現在殺了他一次，沒有個三年五載，他應該沒那個膽子出來興風作浪了。」
江瀾挑了挑眉。
他就說，怎麼寂性之前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。
感情是知道自己不會死。
雖然肉身死亡有些麻煩，但也如同吳慈所說，三年五載的便能恢復。
對一個法相境的強者來說，這點時間，算不上什麼。
不過江瀾也沒太在意。
反正好處他已經得到了。
逃跑的只是一道殘魂而已，完全對他構不成威脅。
至於等到三年五載之後，他指不定都已經成長到什麼地步了，甚至說不定都成為武神了，就更不怕寂空了。
「不過既然他已經逃了，那便逃了吧，茫茫人海，便是你我想找，也未必能找得到。」
江瀾微微點頭。
這一趟出來，他的收穫，已經遠遠超出了預期。
對此，江瀾已經挺滿足了。
等再過段時間，實力提升到法相巔峰後，就可以去雲夢山脈一探究竟了。
別管裡面多少魔君，來一個死一個。
等幾個魔君殺完，他也該證得通玄了。
嘖……
只能說開掛就是爽。
血海傾天可是幫了大忙了。
如果沒有血海傾天，他指不定還要走多少彎路，浪費多長時間，才能把實力提升到如今的境界。
緊接著，二人對視一陣，誰都沒說話。
吳慈的心思，並不難猜。
剛才寂性說的那些話，江瀾肯定都聽到了。
皇室秘傳，被他學去了，不但學去了，而且還因為修煉走火入魔。
這件事，江瀾一旦捅出去，雖說不至於誅九族，但以當今皇帝的秉性，夷三族肯定是跑不了的。
甚至，說不定整個鎮魔司，都得收到牽連。
所以，現在吳慈的心情很複雜。
最簡單直接解決辦法的方式，就是現在把江瀾給殺了。
但很顯然，他殺不了江瀾。
江瀾的戰鬥力，他剛才親眼見過。
即便剛才江瀾實力只有法相中期的時候，二人之間拼死打鬥，誰勝誰負也尤未可知。
而現在，江瀾已經是法相後期，單論境界，就已經不弱於他，而且他現在還處於負傷的狀態。
吳慈自知，真動起手來，他絕不是江瀾的對手。
江瀾也看著吳慈。
他能猜出來吳慈心裡的想法。
他當然聽見了之前寂性說的那些話。
但舉報吳慈這種事，他是肯定不會做的。
真做了，他自己未必討得到什麼好處，反而還有可能會受到牽連。
當今聖上，腦子可是不怎麼好使。
萬一發起瘋來，不但不給好處，反而還把江瀾這個知情的給殺了，也不是沒有可能。
事實上，即便是皇帝腦子沒問題，江瀾也沒興趣告發誰。
那種典型的小人行為，他還不屑於做。
損人不利己，實在沒必要。
二人沉默對視良久，江瀾突然開口：
「我聽說，當今聖上的脾氣，好像不怎麼好？大臣一句話說錯了他要殺，沒錯找個理由也要殺。」
吳慈沉默。
他聽懂了。
江瀾說這話的意思，無非是有兩個。
第一，就是他不會沒事給自己找麻煩。
而第二，想來是覺得當今聖上的狀態，和現如今的他有點相似，所以在懷疑當今聖上是不是和他修了一樣的東西，導致殺戮成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