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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龍鯉骨,真丹

  落在石頭上,江瀾緊了緊長刀。

  勾結妖魔是小事,但他絕對不允許林祈星和林照夜的真實身份暴露。

  一旦暴露,鎮魔司會怎麼對林照夜姐妹,江瀾甚至不用想就知道。

  而那人居然用這種事情來威脅他……

  江瀾瞥了眼旁邊石頭上的張猛,目光閃爍,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  下一刻,他腳尖輕點,整個人瞬間向前竄出,來到岸邊。

  岸邊依舊被濃郁的紅色霧氣籠罩,像是被放了煙霧彈,根本看不清裡面的景象。

  江瀾手握長刀,小心翼翼接近。

  雖然龍鯉九成九是死的不能再死,但這種時候,容不得半點大意。

  一步踏錯,便是萬劫不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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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隨著接近,他終於看見了龍鯉。

  不過眼前的景象,卻是讓江瀾不自覺地瞪大雙眼。

  龍鯉沒了。

  是的,沒了。

  留在原地的,只剩下一副兩丈長短的森白骨架,似魚似蛇,詭異得很。

  而通體血肉,則是不知所蹤,仿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一樣。

  在頭骨下,躺著一顆圓溜溜的青色小球,看上去像是他前世小孩玩的彈珠。

  江瀾走到頭骨前,彎腰將彈珠撿起。

  入手溫潤無比,仿佛拿著一塊會呼吸的玉石。

  這東西,想來就是真丹了。

  只要妖魔到了凶煞境,便能凝出真丹。

  江瀾臉上露出一抹笑容。

  之前還在為了這東西而發愁,沒想到居然會通過這種機緣巧合的方式取到。

  有了這玩意,陸青崖的傷,應該就能治了。

  就在這時候,江瀾眼角餘光突然瞥到一抹紅。

  不是紅霧。

  而是紅綃給他的香囊。

  此時香囊靜靜躺在地上,完好無損,甚至連布面都和剛才沒什麼區別。

  江瀾撿起香囊,攥在手裡。

  這香囊,就是普通的布縫成的,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,居然沒壞。

  紅綃……救了他一命。

  先前,江瀾本是打算,拼命將香囊丟進龍鯉口中,然後牽動氣機,讓香囊爆發攻擊。

  自紅綃把香囊交給他的時候,江瀾便感覺到有一絲氣機和他綁定。

  無需學習,他就自然得知,只要他心念微動,便能爆發出這香囊的威力。

  但計劃趕不上變化,他也沒想到,龍鯉居然在他身上聞出了林祈星和林照夜的味道。

  唯一可惜的一點,是血海傾天並沒有給他提供實力。

  想來是因為,這龍鯉不能算是他親手殺死的。

  不過也無所謂了。

  白撿了一條命回來,江瀾就已經很知足了。

  貪心不足蛇吞象,只會給自己噎死。

  江瀾搖搖頭,又看向龍鯉的骨架。

  他想了想,拎起龍鯉長尾,將其拖到湖邊,直接丟了下去。

  路上還散落了些細碎的骨頭,江瀾仔細將其收集起來,統統丟入湖中。

  龍鯉的死,他沒法解釋。

  所以龍鯉只能是走了。

  至於湖底下的骨架,誰知道是什麼東西?或許是條大水蛇呢?

  做完這一切,江瀾走到張猛所在的石頭上,低頭看著張猛,目光複雜。

  他不知道張猛是裝的,還是真的昏過去了。

  如果是真的,那還好說,直接隨便找個理由說龍鯉走了就是了。

  如果是裝的……

  那張猛不只會知道林家姐妹的秘密,還會知道是他用手段,把龍鯉給殺了。

  這種事情,禁不起查。

  江瀾的實力,別說單槍匹馬把龍鯉殺死,就是十個他摞在一起,也未必能將其拿下。

  只要有心想要查,根本不用費什麼力氣,就能順著龍鯉的死,查到紅綃身上。

  江瀾握著身側的刀柄,沉默良久。

  他確實想拔刀,但……

  「唉……」江瀾重重嘆了口氣,低頭用極低的聲音道,「張總旗…別讓我失望……」

  說完,他半跪在地上,伸出雙手,按壓張猛胸膛。

  「噗!」

  按了幾下,張猛猛地吐出一口湖水,睜開眼睛。

  他側過身子,一陣劇烈咳嗽:

  「咳咳咳咳咳……」

  好一會兒後,他才像是緩過來一些,抬頭有些迷茫地看向江瀾。

  「江瀾?你沒死?龍鯉…那畜生呢?」

  「走了。」江瀾隨口道,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,還是那畜生察覺到什麼,本來要殺我的,卻突然跑了。」

  「那…其他人呢?」

  「死了,都死了。」江瀾看著張猛,「還活著的,只剩咱們兩個。」

  張猛眸光一顫。

  「都死了?」

  「嗯。」江瀾道,「你還能動嗎?能動的話抓緊走吧,那龍鯉走得匆忙,說不定什麼時候還會回來,咱們兩個若是不走,說不定會死。」

  「走!」張猛右手撐著地面,艱難地站起身。

  可剛要站起來,他就又跌坐在地上。

  「他娘的,肋骨折了兩根,要不你先走,我隨後跟上。」

  江瀾看了眼張猛,伸手將他扶起。

  「我攙著你。」

  「多謝……」

  在江瀾的幫助下,張猛站起身,二人結伴走到岸邊。

  「這天…怎麼有點紅?」

  這時候,紅霧已經幾乎快要散盡,只是隱約還能夠看出些許的紅色。

  「剛才沒注意,你這麼一說,還真有點。」

  「得了,什麼紅不紅的,先回去吧……」張猛吹了個口哨,不一會兒,他所騎乘的黑馬便由遠及近,走到張猛身邊,打了個響鼻。

  「哼哧。」

  張猛強撐著翻上馬背,趴在上面。

  江瀾見狀道:

  「張總旗,你傷得不輕,就別連夜回去了,先去附近的鎮魔司休息會兒,將養一番再回安平。」

  張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子,苦笑一聲:

  「也是,我這樣也回不去。」

  「走吧。」江瀾牽著張猛的馬,向來時的方向走去。

  走了沒多遠,他就看見街角站著的踏雪,很是乖巧,似乎在等他。

  踏雪也看見江瀾,邁著步子噠噠噠來到江瀾身前,腦袋親昵地蹭了蹭江瀾的脖頸。

  「好馬。」江瀾笑著摸了摸馬頭,不過沒有坐上去。

  他得看著點張猛,幫他牽著點馬,省得出什麼意外。

  張猛雖然看上去還勉強能夠行動,但實際上,估計只剩下最後這一口氣了。

  要是再傷到,有沒有命再回安平縣,還是兩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