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玄盯著江瀾看了幾息，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之色。
半個月前，江瀾還是武聖七階。
現在，已經是武聖九階了。
比他還足足高了一個小境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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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玄在虛殿修煉了數百年，才達到天魔八階。
而江瀾，從他第一次見到，到現在，不過兩個月時間。
兩個月，從武聖五階到武聖九階。
這種速度，簡直駭人聽聞。
蒼玄收回目光，面色恢復平靜。
「殿主要見你，跟我來。」
江瀾點點頭，跟在蒼玄身後。
二人穿過層層殿宇，朝虛殿深處走去。
一路上，蒼玄一言不發。
江瀾也沒有開口的意思。
一時間，氣氛有些沉默。
江瀾心中卻暗暗提起了警惕。
殿主召見他，多半是為了……奪舍。
但江瀾也沒法確定。
說不定只是單純的過問一下秘境中發生的事情。
會動手嗎？
如果殿主真要動手，他現在的實力，恐怕還是不夠。
武聖九階雖然已經是巔峰，但殿主的實力，深不可測。
之前他見殿主的時候，根本感知不到對方的境界。
只能說明，殿主的實力，遠在他之上。
不過，江瀾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牌。
虛空之心，傳承，還有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。
真要拼命的話，他未必沒有一戰之力。
片刻後，那座熟悉的黑色宮殿出現在二人眼前。
蒼玄停下腳步。
「進去吧。」
江瀾深吸一口氣，邁步走入殿中。
殿內依舊昏暗，只有幾盞幽藍色的燈火搖曳。
大殿盡頭，殿主端坐在高台之上。
江瀾走到殿中央，拱手道：「見過殿主。」
殿主緩緩睜開眼，目光落在江瀾身上。
他上下打量了江瀾一番，眼中閃過一絲意外。
「武聖九階？」
江瀾點點頭。
「運氣好，在秘境中有所突破。」
殿主嘴角微微上揚。
「運氣好？」
他輕笑一聲。
「半個月時間，從武聖七階突破到武聖九階……可不是運氣好能解釋的。」
江瀾沒有接話。
殿主也沒有追問，而是繼續道：「秘境中的情況，說說吧。」
江瀾想了想，道：「秘境中有三道石門，每道石門都有傀儡守護。第一道是天魔六階，第二道是兩個天魔七階，第三道是天魔八階。」
「通過三道石門之後，便是傳承所在。」
「傳承是一團光芒，融入體內之後，便能得到對空間法則的領悟。」
江瀾說得很簡略，隱去了虛空之心克制傀儡的事，也隱去了他看到的那些畫面。
殿主聽完，微微點頭。
「和之前那些人說的差不多。」
他看著江瀾，眼中閃過一絲玩味。
「不過，之前那些人，可沒有你突破得這麼快。」
江瀾道：「可能是我對空間法則的領悟，本就比較高。」
「哦？」殿主來了興趣，「你之前就修煉過空間法則？」
江瀾點點頭。
「略有涉獵。」
殿主看著他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「有意思。」
他沉默片刻，忽然道：「江瀾，你覺得虛殿如何？」
江瀾一愣，沒想到殿主會問這個問題。
「虛殿……很強大。」
殿主笑了笑。
「虛殿確實強大。但虛殿的強大，需要人才來支撐。」
「你的天賦，是本座見過最好的。」
「半個月突破兩個小境界，這種速度，就算是本座年輕的時候，也做不到。」
江瀾心中一動，隱約猜到了殿主的意思。
殿主繼續道：「本座很欣賞你，如果你願意留在虛殿，本座可以給你最好的資源，最好的功法。
「以你的天賦，假以時日，必能成為虛殿的頂樑柱。」
江瀾面色平靜，心中卻在快速思索。
對方這話，是什麼意思？是真的欣賞，還是單純的試探？
思襯片刻，江瀾覺得殿主的示好，多半只是炮彈外面的糖衣。
沒動手，估計也只是時候未到，或者在等待什麼。
等他徹底消化傳承？
江瀾深吸一口氣。
想那麼多也沒用，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，現在都不是翻臉的時候。
「多謝殿主厚愛。」江瀾拱手道，「能留在虛殿修煉，是晚輩的榮幸。」
殿主滿意地點點頭，露出幾分孺子可教的表情。
「很好。」
「你先回去休息，過幾日，本座再找你。」
江瀾點點頭，躬身退出大殿，心中也暫時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，最壞的結果沒有發生。
既然給他時間發育……
江瀾嘴角扯出一絲笑容。
那就別怪他了。
江瀾知道，所謂的欣賞，所謂的栽培，不過就是緩兵之計而已。
等時機成熟，殿主一定會對他動手。
在那之前，他必須得想辦法從虛殿逃離。
或者，變得更強。
剛才江瀾已經偷偷探查過殿主的氣息，對方比他想像的，還要強。
應該……是天魔境之上的存在。
但只要他能再次破境，突破武聖的桎梏，未必不能正面和殿主一戰。
等到了那時，這虛殿的威脅，也就算不上什麼了。
想到這，江瀾深吸一口氣，朝住處走去。
……
回到住處，江瀾推門而入。
他盤膝坐下，開始梳理接下來的計劃。
首先，繼續修煉。
虛空衍化訣的熟練度還沒有滿，他對空間法則的理解，也還有提升的空間。
只要功法熟練度繼續提升，他的境界也會跟著水漲船高。
其次，尋找離開虛殿的機會。
虛殿的勢力遍布天淵界，想要逃離，並不容易。
而且他對天淵界一無所知，貿然行動，只會打草驚蛇。
最好的辦法，是先多了解了解虛殿，然後找到一個合適的機會。
江瀾眸光閃爍。
還有一件事。
虛凝。
這個女人，似乎對虛殿也有些不滿。
之前她說過，她是被選中來到虛殿的。
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。
如果能爭取到她的幫助……
江瀾搖了搖頭，暫時把這個念頭壓下。
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他和虛凝不過見了兩面，貿然拉攏，只會適得其反。
還是先觀察一段時間再說。
江瀾閉上眼睛，開始運轉虛空衍化訣。
不管怎樣，提升實力才是第一位的。
只有實力足夠強，才有和虛殿周旋的資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