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凌見江瀾不願多說，也沒有追問。
他指了指前方。
「不出意外的話，前面應該就是最後一關了。」
江瀾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。
前方的虛空中，懸浮著一座古樸的宮殿。
宮殿看上去不大，通體呈灰白色。
但其中散發出的氣息，卻讓江瀾心中一凜。
那是一種極為純粹的空間之力。
濃郁程度，甚至比他之前在幻境入口感受到的還要強上數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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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應該就是白虛先祖的洞府了。」白凌道。
江瀾點點頭。
「走吧。」
二人朝著宮殿飛去。
越靠近宮殿，江瀾越能感受到那股空間之力的強大。
他丹田內的虛空之心，也開始微微震顫，顯得極為活躍。
片刻後，二人落在宮殿門前。
宮殿大門關閉，上面覆蓋著一層厚重的空間之力。
白凌上前一步，伸手觸碰大門。
「嗡——」
大門上的亮起一層淡淡的光芒。
光芒從白凌手掌處蔓延開來，逐漸覆蓋整扇大門。
片刻後，光芒消散。
「咔嚓。」
大門緩緩打開。
白凌回頭看了江瀾一眼，咧嘴一笑。
「走吧。」
江瀾點點頭。
這大門，應該是確認白澤一族的血脈在附近，才會開啟。
二人一前一後，邁入宮殿。
宮殿內部，比外面看起來要大得多。
空曠的大殿中，沒有任何陳設。
只有正中央，懸浮著一道虛幻的身影。
那是一個白髮白須的老者，一席白袍，仿若謫仙一般。
雖然只是虛影，但散發出的氣息，卻讓江瀾心中凜然。
強。
非常強。
即便只是殘魂，這股氣息也遠超他見過的任何人。
比虛冥強，比虛淵強，甚至比他自己，都強上不知多少倍。
這就是超越天魔的存在嗎？
「後輩白凌，拜見先祖。」
白凌率先躬身行禮，語氣恭敬。
那道虛影緩緩睜開眼睛。
目光落在白凌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「白澤族的後人……」
「血脈還算純正，心性也不錯。」
虛影聲音虛幻，仿佛從四面八方傳來。
白凌心中一喜。
能得到先祖的認可，說明他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。
虛影的目光又轉向江瀾。
「你是……」
話說到一半，虛影突然頓住了。
他盯著江瀾，眼中閃過一絲驚訝。
「你身上的氣息……」
虛影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。
「虛空之心？」
江瀾微微點頭。
「前輩好眼力。」
虛影沉默片刻，目光變得複雜。
「沒想到，虛空之心竟然落到了人族手中。」
他看著江瀾，問道：
「你是怎麼得到它的？」
江瀾並未隱瞞，而是簡單說了一下虛空之心的來歷。
虛影靜靜聽著，沒有打斷。
等江瀾說完，他才緩緩點頭。
「原來如此。」
他看著江瀾，眼中帶著幾分感慨。
「虛空之心，乃是空間法則本源的產物。很久之前，我曾有幸見過一次。」
「那時候，它還在虛空魔族手中。」
「沒想到兜兜轉轉，最後竟然落到了你手裡。」
江瀾問道：「前輩認識虛空魔族？」
「何止認識。」虛影淡淡道，「萬年前，我和虛空魔族的老祖，還交過手。」
江瀾眼神微動。
萬年前的虛空魔族老祖？
那得是什麼級別的存在？
「不過那都是陳年舊事了。」虛影擺擺手，「說說你吧。」
「既然你能到這，便算是緣分，只要你能通過考驗，我會給你你想要的。」
江瀾抱拳拱手道：「那便多謝前輩了。」
「別謝的太早。」虛影道，「傳承之事，並非兒戲。」
「你雖然融合了虛空之心，但這並不代表你就有資格得到我的傳承。」
江瀾問道：「那前輩想要如何考驗？」
虛影看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白凌。
「你們二人，都要接受考驗。」
「白凌是我白澤族後人，考驗的是血脈和心性。」
「而你……」虛影的目光重新落在江瀾身上，「就考考你對空間之道的理解吧。」
江瀾眨了眨眼。
這考驗，倒是正中他下懷。
別的他可能不一定行，但就空間之道的理解，江瀾自信，自己不會遜色於任何人。
想到這，江瀾再次抱拳拱手道：
「請前輩出題。」
虛影微微一笑。
「不急。」他抬起手，虛空中一道光幕憑空出現，「先讓白凌來吧。」
白凌聞言，深吸一口氣，走上前去。
「先祖，我準備好了。」
虛影點點頭，手指輕點。
一團光團，從虛影指尖出現。
「這東西，能提升你的血脈純度，只要你能在半個時辰內，將光團完全吸收，便算是過了這一關。」
白凌連連點頭。
這是福利啊。
對白澤族來說，血脈純度能代表很多東西。
甚至連修煉速度，都和血脈純度有一定關係。
只要吸收了這東西，就算超過了規定的時間，他也能得到不少好處。
虛影一揮手，那光團便出現在白凌眼前。
白凌直接將其納入身體，閉上雙眼，盤坐在地，開始吸收光團中的能量。
江瀾站在一旁，靜靜看著。
白凌的額頭漸漸滲出汗珠，顯然吸收光團中的能量，對他來說並不輕鬆。
但他神情卻是異常專注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就在距離規定時間只剩半刻鐘不到的時候，白凌猛地睜開雙眼，眸中兩道精光迸射而出。
江瀾能明顯感覺到，白凌身上的氣勢，變得比之前強了些許。
「先祖，我吸收完了。」
虛影看著白凌，微微點頭。
「不錯……不錯……萬年過去，族中還能出現你這種天才，也算不易，好，你通過了。」
白凌鬆了口氣，臉上露出笑容。
「多謝先祖。」
虛影擺擺手，目光轉向江瀾。
「現在，輪到你了。」
江瀾上前一步。
「請前輩出題。」
虛影看著他，沉吟片刻。
「你融合了虛空之心，對空間之道的理解，應該不會太差。這樣吧……」
虛影話音落下，江瀾面前的虛空，突然一陣變化。
無數空間碎片，雜亂漂浮著。
「這片空間，是我刻意打亂的。」虛影道，「你若能在一炷香內，將其恢復原狀，便算通過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