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允聞看余筱嫣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，眉頭皺起。
「你喜歡我，我現在發現了，對你也挺有興趣的，咱們在一起理所應當，你有什麼好矯情的，如果你覺得心裡不平衡，我可以追你，給你足夠的面子。」
這些話才是真的傷人。
余筱嫣笑了，那種笑容里滿是蒼涼。
他還真是自信啊，永遠是那種高高在上，唯我獨尊的態度。
「不必了，我不需要你追我，也不會跟你在一起！」
「可是，你不是喜歡我嗎？」他還是那句話，很不甘心。
余筱嫣再度笑了，眼底沒有一絲笑意。
「以前確實喜歡過你，但你憑什麼以為我會一直喜歡你？又憑什麼以為你大少爺脾氣我就得慣著，我就得在你一棵樹上吊死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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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允聞那張英俊倜儻的臉，原本混不吝肆意妄為的臉，此刻略顯蒼白。
而且，他的眉頭皺起來，看著余筱嫣，眼底都是複雜的情緒。
余筱嫣也覺得沒意思透頂，這幾年，真的太累了。
暗戀很累，不想再那麼累了。
他明明知道她喜歡他，卻還是跟別人在一起了。
他又把自己當成了什麼？
備胎嗎？
就算現在他說喜歡自己，這種喜歡，也很廉價。
她已經不稀罕了。
「余筱嫣，我是認真思考過的，想要跟你在一起。」江允聞再度認真地告訴她。
「抱歉，我已經不喜歡你了。」余筱嫣淡淡地開口道。
原來拒絕之後，也沒有自己想的那般難受。
相反，還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。
江允聞的臉色很不好看了。
余筱嫣倒也很平靜，她轉頭看向樓下商場的風景，在這裡可以一覽無餘整個商場的下面。
各種各樣的人，繁華而又陌生。
她低頭笑了笑。
確實太辛苦了。
最可悲的是，他早就知道自己喜歡的，原來真的沒有高看過自己。
哪怕平視都沒有。
被人俯視的感覺，很不舒服。
她仰著頭看了江允聞太久了，久到了不想再回頭。
「那就試一試，重新喜歡我。」江允聞還是那樣的霸道，聲音里充滿了命令的口吻。
余筱嫣沒有抬頭，依舊低垂著眼睛。
繁華的商場刺痛了她的眼睛。
而心裡，卻又憋屈又刺痛。
最終卻更像是麻木了一樣。
「允聞！」她終於抬起頭來，看向了對面的男人，年底早就歸於了平靜。
被這樣溫柔地叫著名字，江允聞的眼眸一下亮了。
他期待地看著余筱嫣。「我在。」
余筱嫣再度溫和地笑了笑。「謝謝你告訴我，你可能喜歡我，讓我這一段無疾而終的暗戀，以這樣的方式結尾，我覺得已經圓滿了。」
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」江允聞臉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他的腦子裡好像完全炸開了，一片空白。
他看到了余筱嫣明亮的眼眸里，倒影出自己的形象，蒼白而又呆滯。
這樣的他，很陌生。
連他自己都覺得不認識自己了。
「意思就是到這裡結束就可以了。」余筱嫣也不跟他生氣，甚至都沒有什麼情緒了，說話溫溫和和的。
如果說還有一些怨怪的話，他或許還能夠認為她對自己有想法。
但，她越是這樣溫和，越讓他覺得距離很遠了。
她似乎在漸漸地遠去。
在他心裡一點點地變得模糊。
江允聞的臉上是冰霜一樣的冷凝。
余筱嫣優雅地起身：「以後，也不必常見面了。」
「你是不相信我，還是覺得我不夠真誠？」江允聞也跟著站了起來，堵住了余筱嫣的去路。
余筱嫣抬眼，道：「你真誠與否，已經與我無關了，我不想跟你在一起，也不會跟你在一起！」
江允聞的臉更加難看了。
余筱嫣去付款。
江允聞被她扔在了那裡，堵住了人家的路。
服務生對他說：「先生，請讓一下！」
下一秒，服務生看到了他一臉的冰霜，也被嚇到了，趕緊從另一側離開。
余筱嫣早就出去了。
她給裴染髮了個信息，說自己準備走，讓她跟霍霆熙一起逛。
裴染立刻拿起來手機，給她打過來電話：「筱嫣，已經結束了是吧？我現在立刻過去找你。」
余筱嫣一怔：「你不是跟霍先生在一起嗎？他肯放你跟我走嗎？」
「當然，我現在就過去找你。」裴染語速飛快，掛了電話之後一抬眼看到霍霆熙正在目光如炬地看著自己。
她心裡一緊，有些莫名的發虛。
「之前就請過假了，你也同意的。」
霍霆熙忽然笑了一聲，似乎覺得特別好笑。
裴染也跟著笑了笑，然後隨即收斂神情，瞬間冷下來臉：「有什麼好笑的，是個男人就說話算話。」
霍霆熙眯了眯眸子，側目看她，道：「我是不是男人，你不知道嗎？」
「今天江允聞會跟余筱嫣表白，你這個時候跟余筱嫣在一起，是要做燈泡嗎？」霍霆熙反問。
「呵！」裴染被氣笑了。「他要表白，剛才還跟前女友在一起，現在要對筱嫣表白，他以為自己是在趕場子呀。」
霍霆熙道：「表白也未必成功，要看余筱嫣怎麼想了，這是余筱嫣應該面對的。」
「肯定不會成功。」裴染道：「筱嫣已經給我發信息，準備走了。」
霍霆熙再度一怔，「既然如此，那你過去吧。」
裴染原本還想再說些什麼，聽到男人同意了也很意外。
「謝謝。」她竟然道謝。
霍霆熙也勾唇一笑：「我有那麼可怕嗎？」
裴染道：「也不是可怕，就是比較難纏。」
「難纏？」
裴染點頭。「是啊，無處不在，隨時出現，難道不難纏嗎？」
霍霆熙輕笑了一聲，似乎對她的話並不認同，也沒有否認。
兩人重新回到了剛才的店。
余筱嫣就站在外面等著，看到他們回來，她走了過來，先看了一眼霍霆熙。
霍霆熙也看了她一眼，眼神很犀利。
余筱嫣不想當燈泡，但也不想拋下朋友。
她陷入了掙扎里。
裴染道：「走吧，我們回你那裡。」
余筱嫣都不敢看霍霆熙了。
太有壓迫感了。
兩人一起離開，裴染只是跟他擺擺手，走得特別瀟灑。
霍霆熙也沒有阻攔，看著他們離開。
而江允聞一副要死要活的上墳臉出來了。
「被拒絕了？」霍霆熙反問。
江允聞大步離開。
他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快要爆炸了，一種前所未有的情緒奔涌而出。
霍霆熙只好追上去。「報應來得快了點，還作嗎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