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的天空,被染成了青碧色。
死寂的大地,長出了茵茵綠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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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有清澈的溪流憑空出現,在草地上蜿蜒流淌。
一個充滿死寂與終結的毀滅世界,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,就被改造成了一個生機勃勃的洞天福地!
「噗!」
外界的元始天魔,猛地噴出一口黑色的魔血,氣息瞬間萎靡了下去。
元始魔界是他的本命神通,與他元神相連。
如今,魔界被秦牧的創生大道強行「格式化」,相當於有人拿著他的腦子,在裡面裝了一個全新的作業系統!
這種從根本大道上的反噬,讓他遭受了難以想像的重創!
「不……不可能!」
元始天魔死死地盯著那方已經透出勃勃生機的灰色世界,眼中寫滿了驚駭與不解。
「我的世界……我的終結大道……正在被……被吞噬?被同化?」
他無法理解!
這已經不是力量層面的對抗了,這是道的覆蓋!
是高級文明對低級文明的降維打擊!
就在他驚駭欲絕之時。
咔嚓!
一聲清脆的碎裂聲,從那方世界之上傳來。
只見原本堅不可摧的魔界壁壘上,出現了一道道巨大的裂痕。
璀璨的青色神光,從裂縫中迸射而出,將周圍的虛空都映照成了一片碧綠。
轟!
下一刻,伴隨著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整個元始魔界,如同一個被撐爆的氣球,轟然炸裂!
無盡的創生之力與破碎的終結法則交織在一起,化作一場絢爛到極致的能量風暴,席捲了整個湯谷。
而在那風暴的中心。
秦牧的身影,緩步走出。
他依舊是一襲青衫,纖塵不染,仿佛剛才只是去一個風景不錯的公園裡逛了一圈。
在他的身後,那株通天徹地的巨大青蓮虛影,緩緩綻放,然後又慢慢消散在虛空之中。
這一幕,讓所有正在觀戰的聖人,集體失聲。
他們看到了什麼?
在一方毀滅世界裡,種出了一株創世青蓮,然後把那個世界給撐爆了?
這是什麼神仙操作?
這他娘的叫天道境?
這叫創世神還差不多吧!
鴻鈞道祖在紫霄宮裡,已經徹底麻了。
他感覺自己三千個紀元積累下來的世界觀,在今天被秦牧反覆按在地上摩擦,已經碎得連渣都不剩了。
秦牧看著對面臉色慘白,氣息紊亂的元始天魔,好心地給出了一個建議。
「我說,你這個世界,質量不行啊。」
他搖了搖頭,一臉的惋惜。
「我就是隨便種了棵草,它就給爆了。」
「質量太差,建議你找賣家退貨,給個差評。」
「噗!」
元始天魔本就身受重創,再被秦牧這番話一激,又是一口老血噴了出來。
欺人太甚!
這簡直是欺人太甚!
「你……你究竟……是什麼東西?!」
元始天魔指著秦牧,聲音都在顫抖。
他第一次,對一個生靈,產生了名為「恐懼」的情緒。
眼前這個傢伙,根本就不是洪荒生靈,甚至不是紀元生靈!
他是一個無法被理解,無法被揣度的怪物!
秦牧看著他那副驚恐的樣子,笑了。
「我?」
他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淡漠。
「我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園丁罷了。」
話音落下,秦牧向前踏出一步。
這一步,仿佛踩在了元始天魔的心臟上,讓他渾身一顫。
他看到,秦牧的身後,那即將消散的青蓮虛影中,一片蓮葉輕輕飄落,化作了一柄青色的草劍,落入了秦牧的手中。
「園丁?」
元始天魔咀嚼著這兩個字,只覺得一股前所未有的荒謬感湧上心頭。
用種草的方式,撐爆了他的元始魔界。
現在又說自己只是個園丁?
這是何等惡劣的趣味!
洪荒諸天,所有聖人在聽到這句話後,也是集體陷入了沉默。
園丁……
如果秦牧是園丁,那他們這些聖人算什麼?
花園裡的花肥嗎?
尤其是陸壓,他看著那個手持草劍,一步步走向元始天魔的身影,感覺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顛覆。
他本以為,自己已經見識了紀元更迭,看透了大道本質,是站在洪荒頂端的棋手之一。
可現在他才發現,在秦牧面前,自己連棋盤都算不上。
人家是直接掀桌子,然後重新畫一個花園的那種存在。
湯谷之中,氣氛壓抑到了極點。
秦牧手持草劍,緩步前行,他每踏出一步,身上的氣勢便攀升一分。
那不再是單純的天道境威壓,而是一種更加古老,更加本源的「道」的顯化。
「你問我是什麼。」
秦牧的聲音再次響起,平靜而淡漠。
「我說了,我是一個園丁。」
他抬起眼,目光落在元始天魔身上,就像是在看一株長錯了地方的雜草。
「而園丁的職責,就是修剪花草。」
「順便,清理掉一些礙眼的雜草。」
話音落下的瞬間,秦牧的身影消失在了原地。
元始天魔瞳孔猛地一縮,心中警兆狂鳴!
他知道,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!
元始魔界被破,這具分身的力量已經跌落谷底,連全盛時期的三成都不到。
逃?
在這麼一個怪物面前,他能逃到哪裡去?
「吼!」
生死關頭,元始天魔徹底爆發了最後的瘋狂。
「想殺我?你也配!」
「葬天印,給我鎮!」
他將僅剩的所有本源魔氣,全部灌注進了那枚灰色的石印之中。
葬天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寂滅魔光,不再是攻擊,而是化作了一方絕對的防禦領域,將他周身籠罩。
他要用這最後的手段,為自己爭取一線生機,哪怕只是讓本體感知到此地發生的一切!
然而,就在葬天印光芒大放的瞬間。
一道青色的身影,鬼魅般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。
正是秦牧!
他無視了那足以吞噬天道聖人的寂滅領域,手中的草劍,看似輕飄飄地,向前遞出。
沒有開天闢地的劍光。
沒有崩滅萬道的法則。
就是簡簡單單的一記平刺。
就像一個真正的園丁,在修剪一根不聽話的枝條。
嗤。
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。
那柄青色的草劍,輕而易舉地穿透了葬天印演化的寂滅領域,仿佛那層防禦根本不存在。
然後,在元始天魔駭然欲絕的目光中,劍尖精準地點在了葬天印的本體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