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十幾秒，嚴浮才終於打破了沉默：「這個可能性真的存在嗎？他們兩個不是天敵嗎？」
「問題就出在這裡。」死亡的語氣變得凝重起來，「他們兩個是天敵，都希望殺死對方，這個世界是他們對決的舞台，但是他們之中多了一個變數。」
「蕭臨。」趙凝月輕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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死亡點點頭：「沒錯，這個變數可怕到什麼地步？可怕到勝負的決定權在蕭臨手裡。」
「第一種情況，他們誰說服了蕭臨，誰得到了蕭臨的幫助，誰就能贏了。」
「第二種情況，因為蕭臨的存在，他們遲遲無法動手，直到蕭臨慢慢成長，建立優勢。」
「第三種情況，他們開始對決，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，蕭臨收割掉他們。」
「這就是他們合作的理由，他們大概沒有在桌上談判過，但是……」
此刻眾人已經聽懂了，嚴浮甚至覺得有些毛骨悚然：「也就是說，無論是哪一方，都希望蕭臨徹底地消失。而作為受蕭臨命運影響的我們，最好也消失。」
「沒錯。」死亡篤定地點點頭。
嚴浮覺得自己快要碎了，畢竟世界監視者聯盟曾經的生存之道就是斡旋，維繫世界的平衡。
但是現在蕭臨不在了，斡旋、平衡、談判全都失效了，他們是世界上所有最強力量的獵殺目標。
「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……我們的勝算會變得極其渺茫，甚至是趨近於零。」嚴浮喃喃自語。
死亡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振作，然後轉向李宗義說：「岳教授那邊聯繫上了嗎？」
李宗義搖了搖頭：「我和月姐本來隨時都能回到研究所的，但是現在我已經把方法遺忘了。」
「手機呢？」死亡又問。
「我們已經認不出隨身物品里哪個是手機了，就算是拿到恐怕也不會用。」
說到這裡的時候，死亡已經明白了，痴愚知道岳泰州的存在，也知道他們的設備構成，而且很有可能做了定向的阻斷。
死亡捏了捏眉心，無奈道：「痴愚的能力實在是有點太逆天了。」
嚴浮此刻顯得有些慌亂：「那我們現在怎麼辦？」
死亡看了他一眼說：「只能等著了，痴愚暫時不準備和我們開戰，而岳教授那邊，他很聰明，估計很快就會發現我們這裡出問題了，他會想到辦法的。」
他話音剛落，秦昭明突然開口，語氣極為嚴肅認真：「我不贊成這種做法，我覺得……我們最好是強攻。」
死亡看向他，微微蹙眉：「為什麼？」
秦昭明咽了口唾沫，隨後吸了口氣：「因為不好的預感。」
「預感？你覺得岳教授那邊會出問題？」
秦昭明搖了搖頭：「我雖然沒見過岳教授，但是他有多聰明我知道，他一定能反應過來，但問題是我們沒辦法給出任何信息。」
「所以呢？」死亡追問。
「也就是說他要做三個判斷，第一個判斷是確認我們出事了，第二個判斷是我們出了什麼事，第三個才是解決辦法，這可能要花費很久。」
「不會太久，幾個小時到十幾個小時。」死亡說。
「不……這太久了。」秦昭明打斷了他，「我有一種預感，如果我們真的等那麼久，可能會發生什麼非常糟糕的事情。」
死亡的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知道秦昭明是一個優柔寡斷，做事瞻前顧後的人，這樣的性格讓他做重大決定時總是慢半拍。
但他的思考和擔憂確實會更加全面，可以說雖然他做決定慢，但是幾乎沒有出過錯。
可以說，秦昭明很少做出真正錯誤的決定。
但是死亡還是猶豫不決：「但是只是幾個小時而已，最多十幾個小時，他們應該沒有能力發起一場世界級的劇變。如果我們現在強攻，反而會承受很大的損失。」
直到這時，趙凝月突然按住額頭，她說：「我……好像明白了。」
死亡看向她：「明白了什麼？」
「全都明白了。」趙凝月說，「我知道為什麼岳教授要把所有人都集結在廢都山脈了，也知道白曲來自那裡了。」
死亡看著她，等著下文。
「廢都山脈有一個超凡事物叫城市之光，他有一整個世界，那個世界有幾十億人，我和蕭臨曾經在那裡居住過十年。」
「這件事我怎麼不知道？而且蕭臨復活也還不到十年吧？」
「因為城市之光內部的十年，對於外界而言可以說是短暫的一瞬間。」趙凝月繼續說。
說到這裡，死亡已經完全明白趙凝月的意思了：「白曲是來向我們求救，因為城市之光很可能，已經被現世真靈污染了，但是他自己也被痴愚污染了。」
而且更重要的是岳泰州的命令。
岳泰州做事謹慎，判斷精準，這次突然把所有的軍隊都集結在這裡，絕非無的放矢。
「也就是說……痴愚現在真的聽命於艾生了。」死亡喃喃自語。
他不知道自己該憂愁還是該慶幸，至少只是痴愚，而不是余霜，如果余霜和艾生聯手了，那才是他們真正的絕境。
「但問題是強攻真的有效嗎？」一旁的嚴浮向前走了一步，「就算我們有強攻的理由，但是我們沒有勝算啊，那傢伙可是第一代超凡者的殘次品，硬實力比我們強得多，我們也沒有他的情報。」
「我們不需要殺死他，只要從房間裡出去就好。」秦昭明說道，「我們只需要在牆壁上打破一個洞就行，可以做到嗎？」
死亡陷入了思考之中，片刻之後他給出了答案：「以我們現在的戰力資源，應該是能做到的。」
他看向趙凝月說：「我和月月去壓制痴愚，李宗義，你去破牆。」
「就這麼簡單？」嚴浮有些難以置信。
「沒錯，就這麼簡單嗎。」死亡說，「我本身就是死亡，痴愚想殺死我並非易事，至於月月，它不敢真的殺死她，痴愚無法預測這樣做的後果。」
嚴浮看向李宗義：「上帝化合物破牆可行嗎？」
李宗義點點頭：「當然可行，不過我需要大概十分鐘來合成上帝化合物。」
「好，那就強攻，不計代價。」死亡說。
但就在這時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：「不得不說你們確實很聰明，但是有時候太聰明，不見得是什麼好事。」
眾人下意識地循聲望去，那條黑色的獵犬，就站在艦橋之中，平靜地看著他們，仿佛是他們討論中的一份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