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拒絕。」趙凝月聲音帶著一絲輕盈舒緩，「現世真靈教會的最終目的一定是我們，我們不能在和他們開戰之前就產生損耗。」
「但是他們在搞清掃式的獵殺，很多人都把希望寄托在我們身上。」秦昭明說。
「我知道，但我們現在最優先的事務是把蕭臨找回來，這是核心層下達的最高指令。」
不知道為什麼，秦昭明心裡突然湧起了一股無名之火。
「所以他到底是什麼人？他很厲害嗎？為什麼你們核心層都覺得只要他回來了一切都能迎刃而解？你們到底知不知道我們的問題有多大？知不知道現世真靈教派那些人在做什麼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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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明一通連續的質問之後，才意識到自己或許做的有點過火了，說到底趙凝月是他的上司，而且趙凝月作為女性，最近的日夜操勞他也知道。
他在猶豫要不要道歉，但是他也想知道問題的答案，在心裡無比糾結的時候，趙凝月十分坦然地給出了答案。
「鹽明島，傳送體系，你指揮的艦隊，還有你掌握的法典，全都是他的資產。秦昭明，如果哪一天你大難不死，那應該也是他的力量在保護你。」
秦昭明慢慢瞪大了眼睛。
「你問我為什麼覺得他回來，一切就會迎刃而解，其實錯了。」
趙凝月看向窗外，向日葵在風中慢悠悠地搖擺：「雖然我也很想為他分擔點什麼，但可惜的是，沒有他，我們大概率贏不了。」
秦昭明緩緩地坐下：「世界上……曾經還存在過這麼強的超凡者？」
其實如果不是他手上的法典以及那些艦隊真實存在的話，他是沒法相信趙凝月的。
「你曾經替他辦事，雖然他比你年輕，但是你還是把他叫先生。」
秦昭明想不起來，只覺得自己腦海里亂亂的，他只記得自己一直在為楊奇做事，楊奇死後就加入了鹽明島。
「先不要想了，我們不會出面正面對抗教會，不過我會把傳送體系開放給你，具體怎麼用你自己判斷。」
趙凝月看向秦昭明：「蕭臨很信任你，他說雖然你確實優柔寡斷，但是你最後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。」
秦昭明站在那裡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也就是說，核心層口中的蕭臨自己也認識，甚至自己很敬重他？
秦昭明咽了口唾沫，吸了一口氣：「既然他這麼強的話，為什麼會消失。」
趙凝月看著秦昭明說道：「因為我們的敵人就是這麼危險。」
會議室里變得靜悄悄的，只能聽到此起彼伏的呼吸聲。
秦昭明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說道：「我想起了一件事，現在突然覺得有必要和你說一下。」
「你說。」
「大概也就三四天之前吧，艦隊內發生了一件怪事，大概有十幾艘戰艦吧，出現了大幅度的能量異常消耗。」
「那些戰艦是很重要的作戰武器，一定要及時檢修。」趙凝月提醒他。
「我們已經檢修過了，沒有任何故障。」秦昭明說，「真正奇怪的是，在那十幾艘戰艦的武器系統日誌里，找到了多次集中的主炮發射記錄。」
趙凝月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。
「一開始我覺得可能是軟體系統或者是監測系統故障了，但是現在我覺得可能還涉及其他原因。」
他說：「是不是主炮真的發射過，但是發射事件，也像蕭臨那樣……消失了？」
趙凝月站起身來，拿出電話撥通：「接星淵城，北落師門，對，讓他們立刻帶人前往伯溫武裝城。」
她一邊說著一邊向外走去，秦昭明也立刻跟在了後面。
雖然直到現在，他都不知道蕭臨到底是誰，是不是真的存在，是不是真的強大到能讓一切迎刃而解。
……
廢都山脈，層層疊疊的高樓仍然起伏滾動，而林蕭在自己的房間裡收拾東西。
「看來你是打算離開了？」城市之光問林蕭。
「嗯。」林蕭點了點頭，把金屬面具扣在自己的臉上。
他覺得自己和城市之光之所以聊得來，大概就因為他們兩個都沒有臉的緣故。
「你聽到了萬世大廈傳來的那個消息？關於現世真靈教會的那個？」城市之光問道。
「嗯。」
「你打算怎麼做？」
「湊湊熱鬧。」
「你很奇怪，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充滿好奇和熱情。」
「這不是因為我還小嘛。」林蕭輕笑，把自己的隨身物品放在一個背包里。
「過度的熱情會影響自身的判斷力。」城市之光說，聲音里沒有惡意也沒有指責。
「謝謝提醒，放心吧，等那邊的事情結束了，我還會回來找你。」林蕭輕笑道，「對了，能給我開條路嗎？」
「可以。」城市之光說。
等林蕭離開自己居住的房間時，本來堆疊在一起的大樓一層一層地向下降低，一條寬闊平坦的柏油路出現在了林蕭眼前，一直蔓延到遠方。
林蕭掂了掂背上的背包，踏上公路朝前走去。
他花了大概兩三個小時徒步走完這條寬闊的柏油路，而就在他即將走到廢都山脈邊緣的時候，對面出現了一個和他相對而行的人。
略微走近了一點，他才發現那是一個老人。
他很蒼老，但是精神不錯，身體有些佝僂，拄著一根手杖，穿著一身看不出什麼名堂的紅色衣服。
當他看到對方的時候，對方也看到了他，兩人都沒有停下腳步。
過了一會兒，那個老人露出一絲微笑，朝他點了點頭，林蕭也朝著對方微微頷首，算是回禮。
這是很多陌生人打招呼的方式。
路快要走到盡頭了，林蕭看著兩側的建築物，一路上沒有什麼值得一看的景色，但林蕭覺得自己會懷念這裡，懷念居住在城市之光中那幾十億的人類。
不過其實倒也無所謂，等到他對現世真靈教會那邊的事情失去興趣，他還會回到廢都山脈的。
同一時間，那個跟他背道而行的老人停下腳步看向天空，然後輕聲說道：「我抵達城市之光的所在了，你們可以對鹽明島發起進攻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