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今天！
就在這間會議室里！
他高育良，當著所有常委的面，硬生生把自己的學生，推進了權力的核心圈！
甚至，不惜跟一把手沙瑞金當面叫板，逼得對方低頭！
這一刻，他感覺自己多年來積壓在心頭的鬱氣，一掃而空。
同偉，老師這次，總算是沒讓你失望！
會議室里的其他常委，看向高育良的眼神，也充滿了敬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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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位省長，手腕太硬了！
同時，他們也對那個未在場的祁同偉，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有能力，有背景，現在還有一個肯為他豁出去一切的老師當靠山。
這種人，誰還惹得起？
以後在漢東，怕是真的要橫著走了。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
常委們魚貫而出，每個人都低著頭，表情各異，誰也不看誰。
剛才那場交鋒，太過震撼。
高育良這位新任省長，簡直就是個硬茬，直接把一把手沙瑞金頂在了牆上。
這下，漢東的天，是真的要變了。
「國富同志，你留一下。」
沙瑞金的聲音不大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正準備離開的田國富腳步一頓，心裡咯噔一下。
他知道，該來的總會來。
等到會議室里只剩下他們兩人，沙瑞金終於不再掩飾自己的怒火。
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來。
「老田！」
「你今天這票，到底是什麼意思！」
沙瑞金死死盯著他，眼睛裡全是血絲。
「你是我親自提名的紀委書記！是我的左膀右臂！」
「我讓你觀察觀察，你就給我觀察出這麼個結果？」
「你讓我這張臉，往哪兒擱！」
田國富被吼得一個哆嗦，臉上寫滿了委屈。
他快步走到沙瑞金身邊，壓低了聲音，急切地解釋。
「書記，您聽我說啊！」
「我……我能怎麼辦？」
「高省長把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，我要是再不表態。」
「不跟著舉手，以後這紀委的工作還怎麼開展？」
「他這是陽謀！當著所有人的面，把我架在火上烤啊！」
「我要是投了反對票，今天出了這個門，我這個紀委書記，不就成了一個光杆司令了嗎？」
「到時候，誰還聽我的？誰還把我當回事？」
田國富說得聲淚俱下，滿腹苦水。
沙瑞金胸口起伏，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。
可明白歸明白，這口氣，他咽不下去！
「難道就這麼算了？」
「讓他高育良師徒倆，騎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？」
田國富看他氣消了些，趕緊湊得更近了些，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。
「書記，怎麼能就這麼算了。」
「祁同偉上位，已成定局，我們攔不住。」
「但是，讓他幹什麼，怎麼幹，還不是您這個一把手說了算？」
沙瑞金的眼睛眯了起來。
田國富繼續獻策，聲音里透著一股陰冷。
「他不是能幹嗎？不是漢東的救世主嗎？」
「行啊！」
「那就讓他去干最難的活兒，啃最硬的骨頭！」
「趙家在漢東留下的那個大窟窿，讓他去填！」
「讓他去徹查到底！查得越深，挖得越狠，得罪的人就越多！」
「到時候，不用我們動手，有的是人想讓他消失！」
「他祁同偉，就是一把刀。刀用好了，能幫我們斬妖除魔。」
「可要是用得太快太猛，它自己也會斷的！」
沙瑞金的呼吸陡然急促起來。
他看著田國富，眼神一點點地變了。
憤怒和不甘漸漸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算計。
對啊！
我怎麼沒想到！
你高育良不是要把他推上來嗎？
好！
我不僅讓他上，我還要給他壓上最重的擔子！
我倒要看看，他祁同偉到底是有三頭六臂，還是會把自己活活累死！
沙瑞金的嘴角，終於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。
另一邊。
高育良幾乎是踩著會議結束的鈴聲，第一個走出了會議室。
他步履生風，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，連背都挺直了幾分。
坐進專車後排，他立刻掏出手機，撥通了一個爛熟於心的號碼。
「同偉嗎？是我。」
「你現在，立刻，馬上到我家裡來一趟。」
「對，什麼都別問，馬上過來。」
掛掉電話，高育良靠在椅背上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祁同偉趕到高育良家時，吳慧芬正在廚房裡忙碌。
飯菜的香氣，驅散了祁同偉一路趕來的風塵僕僕。
「老師。」
祁同偉恭敬地喊了一聲。
高育良正坐在沙發上喝茶，見他來了，指了指對面的位置。
「坐。」
祁同偉依言坐下，心裡有些忐忑。
老師這麼急著叫自己來，難道是事情有變？
高育良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地吹了口氣，眼神里全是欣賞和滿意。
「同偉啊。」
「告訴你一個好消息。」
他故意頓了頓，享受著祁同偉臉上那緊張又期待的神情。
「常委，過了。」
「全票通過。」
「從今天起，你就是漢東省省委常委，政法委書記，兼公安廳長。」
祁同偉的身體猛地一震。
儘管他早有預料，但當這個消息真的從老師口中說出時，他還是感到一陣巨大的衝擊。
成了！
真的成了！
他看著高育良，嘴唇動了動，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四個字。
「謝謝……老師。」
「謝什麼，這是你應得的。」
高育良擺擺手，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。
這時，吳慧芬端著一盤菜從廚房走了出來，恰好聽到了他們的對話。
她將菜放在桌上，擦了擦手，有些擔憂地開口。
「老高，你也別高興得太早。」
「咱們漢東這邊是通過了，可任命還要走程序，要報京平審批的。」
「萬一……京平那邊卡一下，這事兒不還有變數嗎？」
吳慧芬這話，表面上是擔憂，實際上是在提醒祁同偉。
看，為了你的事，我們擔著多大的風險。
這份人情，你可得記牢了。
高育良眉頭一皺，當即就不樂意了。
「婦人之見！」
他瞪了吳慧芬一眼，語氣有些沖。
「你懂什麼！」
「你以為京平那些大佬都是瞎子聾子嗎？」
「他們現在巴不得我把祁同偉推上去！」
高育良轉頭看向祁同偉，聲音提高了幾分，這話也是說給他聽的。
「趙立春倒了，可他在漢東經營了幾十年，留下了多大的一個爛攤子？盤根錯節，水深得很！」
「誰敢去碰？誰能去碰？」
「只有你！同偉！」
「你既是扳倒趙家的功臣，又對政法系統了如指掌，是京平里最好用，也是最鋒利的一把刀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