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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懂不懂什麼叫禮貌!

  「馬帥」兩個字一出口。

  陳劍波那雙眯著的眼睛猛地睜大,直勾勾地盯著祁同偉。

  「你說誰?」

  「馬帥?新帥集團那個馬帥?」

  「對。」

  祁同偉點了點頭,神色平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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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陳劍波一拍大腿,整個人激動地站了起來。

  「哎呀!我的親哥!」

  「大水沖了龍王廟,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!」

  他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。

  「馬帥那是我過命的兄弟!他的朋友,那不就是我陳劍波的朋友嗎!」

  他轉頭對著荷官大吼一聲,唾沫星子橫飛。

  「愣著幹什麼!」

  「給我這位兄弟,換三百萬的籌碼!」

  「記我帳上!」

  荷官被他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了一跳,但還是馬上應聲。

  「好的,陳總。」

  「不用不用。」

  祁同偉擺了擺手,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
  「陳總太客氣了。」

  他越是拒絕,陳劍波就越是覺得他高深莫測,是真正見過大場面的人物。

  「兄弟你這就見外了不是!」

  「到了綠藤,就是到了我的地盤!今天必須我來安排!」

  陳劍波不由分說,硬是讓荷官給祁同偉面前推上了一座小山般的籌碼。

  就在這時,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從旁邊插了進來。

  「喲,陳總,今天手氣這麼好啊?」

  一個染著一頭扎眼黃毛的年輕人,吊兒郎當地走了過來。

  他走路的姿勢很飄,帶著目中無人的囂張氣焰。

  年輕人徑直走到陳劍波身邊,毫不客氣地從他面前的籌碼堆里抓了一大把。

  「見者有份,分兄弟一點花花。」

  陳劍波看到他,臉上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,但還是強撐著說道。

  「阿興,你來了,隨便拿。」

  那個被稱為「阿興」的黃毛,懶洋洋地將籌碼揣進兜里。

  目光卻不經意間掃到了祁同偉身邊的鐘小艾。

  瞬間,他的眼睛亮了。

  那種毫不掩飾的目光,像一條毒蛇,黏膩地爬過鍾小艾的臉頰。

  他甚至還伸出舌頭,緩緩地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。

  這個動作充滿了下流的暗示。

  鍾小艾的呼吸一滯,抓著祁同偉胳膊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都有些發白。

  「你看什麼看!」

  鍾小艾強忍著噁心,冷聲斥責道。

  「懂不懂什麼叫禮貌!」

  黃毛被她這麼一喝,非但沒有生氣,反而咧嘴笑了起來。

  「呵,有意思。」

  他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鍾小艾一番,那眼神仿佛在評估一件商品。

  然後他吹了聲口哨,轉身搖搖晃晃地走開了。

  直到黃毛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,牌桌上那股凝固的氣氛才稍稍緩和。

  陳劍波湊到祁同偉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。

  「兄弟,妹子,聽我一句勸。」

  「趕緊走。」

  「這個地方,你們不能待了。」

  旁邊的荷官也早已沒了職業微笑,一張俏臉煞白。

  她附和著陳劍波的話,聲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  「陳總說得對,兩位快走吧。」

  「那個黃毛……他是個變態,是個瘋子!」

  「招惹上他,絕對沒有好下場的!」

  鍾小艾心有餘悸,拉了拉祁同偉的衣袖。

  「祁同偉,我們走吧。」

  「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。」

  祁同偉卻像是沒聽到他們的勸告一樣。

  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黃毛離開的方向,眼神深邃,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。

  他端起那杯白水,輕輕抿了一口。

  「不急。」

  他的話音剛落,那個陰魂不散的聲音又響了起來。

  「我剛才好像聽見,有人說我不好惹?」

  黃毛竟然又回來了。

  他雙手插在褲兜里,一步一步地走回來,臉上掛著戲謔的笑容,眼神卻冰冷刺骨。

  剛才還喧鬧的牌桌,瞬間鴉雀無聲。

  荷官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,連站都有些站不穩了。

  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祁同偉口袋裡的手機極輕地震動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不動聲色地拿出手機,垂眸看了一眼。

  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接收到的簡訊。

  信息很簡單。

  一張照片,正是眼前這個黃毛整容前的證件照。

  照片下面,還有一行文字。

  孫興,死刑犯。

  後通過非法操作逃脫死刑,整容更名。

  看到信息後,祁同偉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  孫興的目光越過眾人,徑直鎖定了鍾小艾。

  「我就喜歡你這種帶勁兒的妞。」

  「夠辣,夠味兒。」

  「不像我以前玩的那些,還沒碰就哭哭啼啼的,真他媽掃興。」

  這話里的信息量太大,內容也太過污穢。

  鍾小艾的臉色瞬間慘白,胃裡一陣翻江倒海。

  她下意識地躲到祁同偉身後,抓著祁同偉胳膊的手收得更緊了。

  祁同偉能清晰地感覺到,她的指尖冰涼。

  他輕輕拍了拍鍾小艾的手背,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撫道。

  「別怕。」

  「有我在。」

  他的聲音很穩,瞬間驅散了鍾小艾心裡大部分的恐慌。

  她抬起頭,看到的是祁同偉平靜的側臉。

  「對付這種垃圾,很容易。」

  祁同偉又補充了一句。

  他的目光落在了孫興的臉上,腦海里閃過剛剛看到的信息。

  姦殺少女,手段殘忍,罪大惡極。

  祁同偉看著孫興,語氣平淡,卻字字誅心。

  「我剛才說,你是個有爹生沒爹養的東西。」

  這句話一出口,全場死寂。

  陳劍波差點當場給祁同偉跪下。

  我的親哥啊!

  你這是火上澆油,嫌死得不夠快嗎?

  他怎麼敢的啊!

  他怎麼敢這麼跟孫興說話!

  果然,孫興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。

  那雙原本戲謔的眼睛裡,陡然射出兩道凶光,像是被激怒的毒蛇。

  「有爹生沒爹養」。

  這七個字,精準地戳在了他最疼痛的傷疤上。

  他現在的「爹」,高明遠,只是一個不能宣之於口的靠山。

  他最恨別人提他的出身,提他的父母。

  「你他媽的說什麼!」

  孫興的五官因為憤怒而扭曲,整個人像一頭髮狂的野獸,聲音嘶啞地咆哮起來。

  「你找死!」

  他猛地抄起桌上那個厚重的水晶菸灰缸,朝著祁同偉的腦袋狠狠砸了過去。

  菸灰缸在燈光下划過凌厲的弧線,帶著破風的呼嘯聲。

  陳劍波和荷官同時發出一聲驚呼,嚇得閉上了眼睛。

  鍾小艾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,呼吸都停滯了。

  然而,預想中頭破血流的場面並沒有發生。

  祁同偉只是閃電般地抬起了右手。

  「啪!」

  那水晶菸灰缸,被他穩穩地抓在了手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