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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2章 天師不負大秦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東皇太一卻是不屑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為了今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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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本座籌謀多時。」

  「人道未全。」

  「秦牧。」

  「你已不是力壓當世的無敵者!」

  說著。

  東皇太一的手中浮現出一枚殘破不堪的帝璽。

  帝璽散發著幽深莫測的陰冷氣息。

  兩日前。

  此璽震動。

  他隨後於冥冥中知曉了六道的存在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重淵道友通過少司命傳來謀劃。

  本來。

  重淵想騙他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已明六道為何的東皇太一豈是易於之輩。

  一番拉扯。

  重淵不得不坦言相告。

  原來。

  重淵感知到了修羅道的氣息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這修羅道的候選者。

  與他們不同。

  一直都在藏匿。

  重淵想要釣出來這位修羅道候選者。

  而為了如此。

  就需要一場大戲。

  這場大戲。

  便是重淵的證道之戰。

  那奇景。

  東皇太一出了大力。

  因此。

  重淵在奇景中的落敗並未損其本源。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趙括現身咸陽。

  謀劃已畢。

  三位六道候選者齊聚於此。

  秦牧僅憑這尚未完全的人道之力。

  如何能對抗三位六道候選者?!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趙括發出一陣輕笑。

  「既然二位道友盛情相邀。」

  「本將主。」

  「自是要下場的。」

  隨著他的笑聲。

  那十八尊頂天立地的恐怖魔神同時發出一聲震天怒吼。

  聲浪化為實質的衝擊波。

  竟是將天師劍直接掀飛了出去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他目光轉向秦牧。

  緩緩道。

  「現在。」

  「可沒有你袖手旁觀的好條件了。」

  「大秦的天師。」

  眼見趙括順勢加入戰局。

  重淵的眸中露出快意。

  今日。

  只要能在此地將秦牧滅殺。

  煌煌人道也將煙消雲散。

  屆時。

  妖道當為大勢!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東皇太一,趙括,重淵。

  三位當世至強者。

  同時動手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天空中。

  一尊巨大無比的陰冥法相驟然浮現。

  那法相。

  頭戴帝冠。

  身穿玄色帝袍。

  面容與東皇太一有九分相似。

  東皇太一腳踏法相。

  神情冷酷。

  對著秦牧遙遙一指點下。

  霎時間。

  天地失色。

  陰冥死氣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灰色光柱。

  向著秦牧轟落下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重淵顯出了他的本相。

  此刻的他。

  早已不是之前的蛟龍之身。

  而是化為了一條身軀蜿蜒萬里的青龍。

  龍鱗青幽。

  其上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。

  龍角崢嶸。

  仿佛能刺破蒼穹。

  唯有其身軀上那氤氳流轉中帶著幾分透明虛幻的光芒。

  依稀還能辨認出他原本的蛟龍之體。

  「吼——」

  青龍張口。

  無窮無盡的海水自他口中噴薄而出。

  那不是凡水。

  而是蘊含著無盡水之法則的四海之水。

  每一滴都重若千鈞。

  能輕易壓塌山巒。

  此為龍君天賦。

  滄海覆!

  頃刻間。

  濁浪滔天而下。

  要將大秦帝淹沒。

  那十八尊恐怖魔神則踏著滔天巨浪而來。

  恐怖的氣勢連成一片。

  讓天空戰慄。

  值此之時。

  真可謂。

  天將破,地將滅!

  「斬!」

  秦牧口中吐出一個冰冷的字節。

  天師劍金光大放。

  直斬青龍而去。

  同時。

  那橫陳於天穹上的巍峨雄關猛然下沉。

  轟隆隆——

  雄關所過之處,空間層層崩碎。

  那足以淹沒一切的四海海水。

  竟被擋在了咸陽之外。

  無法寸進!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恢宏的旭日迎向了那道貫穿天地的陰冥之力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爆炸響徹雲霄。

  極致的光華瞬間吞噬一切。

  天地陷入了一片刺目的白茫茫。

  緊隨而至的。

  是重重疊疊。

  仿佛永無止境的回音。

  震得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響。

  神魂欲裂。

  不知過了多久。

  待到那毀滅一切的光華消散。

  以一敵三的秦牧。

  口中溢出了一絲金色的鮮血。

  臉色變得蒼白了幾分。

  巍峨雄關遍布裂痕。

  恢宏的旭日。

  光芒黯淡。

  天師劍更是被青龍龍爪抓在掌中。

  任憑其如何嗡鳴震顫。

  都無法掙脫。

  同時。

  東皇太一、重淵、趙括三人的聲音。

  齊齊響起。

  「請道友。」

  「隕落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三人再起攻伐。

  陰冥天子法相再次凝聚指力,青龍巨爪之上法則之力流轉,十八尊魔神咆哮著揮動足以撕裂天穹的利爪!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那道被東皇太一撕開的陰世縫隙中。

  鑽出了一道魂魄身影。

  其一現身。

  猛然張口一吸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天地間那濃郁到化不開的劫煞之氣。

  如同找到了宣洩口一般。

  瘋狂地湧入其體內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九條遮天蔽日的雪白天尾在其身後猛然展開。

  後發先至的擋在了那陰冥天子之前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驚天動地的巨響中。

  九條天尾將那足以洞穿山河的一擊攔了下來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一道驚世劍光亮起。

  劍光一閃而逝。

  那足以覆蓋咸陽的滔天海浪。

  竟被從中一分為二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一道青衫身影出現在了秦牧的身旁。

  來人。

  正是蓋聶。

  兩道突如其來的攻勢被瞬間破解。

  十八尊魔神的圍攻也被那座破碎的雄關虛影勉強攔下。

  重淵三人的臉色瞬變。

  特別是東皇太一。

  他現在簡直要氣炸了。

  因為。

  攔住他的正是蘇宸。

  「蘇宸!」

  「你怎麼可能逃出來!」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蘇宸並沒有理會東皇太一。

  他緩緩側過頭。

  看著身前那個略顯狼狽的道人身影。

  輕聲吐出兩個字。

  「君父。」

  秦牧眼眸動容。

  他微微點頭。

  心中百感交集。

  另一邊。

  趙括的臉色就更是精彩了。

  這九尾天狐一現身。

  就開始瘋狂地與他爭奪天地間的劫煞之氣。

  冥冥中。

  一個念頭出現在了他腦海中。

  他若是要想真正成就阿修羅道之主。

  必須殺了眼前這隻九尾天狐。

  奪其本源!

  遠處的玉藻前更是目瞪口呆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這九尾狐是哪裡冒出來的?!

  而且怎麼比她強那麼多?!

  重淵龍眸微微眯起。

  蓋聶。

  這個劍聖……

  他的龍身上浮現出了一道無法抹去的劍痕。

  正是剛才那一劍所留!

  蓋聶看向秦牧。

  臉上流露出愧疚之色。

  躬身開口道。

  「蓋聶來遲,還望天師恕罪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搖了搖頭。

  恕罪?

  他現在簡直開心的要死!

  蓋聶這一次的突破,簡直是誇張到了極點!

  或者說。

  不愧是天才嗎?

  一朝甦醒之。

  竟然他嗎的一步登天。

  登臨了這方天地的劍道大果位!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此方世界之內。

  所有的劍之規則盡數納於蓋聶一身!

  他。

  便是此界的劍道之主!

  秦牧抬起頭。

  目光掃過東皇太一三人。

  冷聲道。

  「現在。」

  「輪到你們了!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東皇太一的臉色瞬間扭曲到了極點。

  陰冥天子身上驟然浮現出恐怖冥炎。

  他沉聲道。

  「靠區區這點……」

  但。

  他話音未落。

  咸陽城內忽然衝出了一道清冷澄澈的明光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一股無法形容。

  無法抗拒的恐怖威勢。

  降臨!

  在這股威勢面前。

  無論是已登臨果位的秦牧。

  還是身為六道候選者的東皇太一、重淵、趙括。

  亦或是剛剛現身的蘇宸。

  所有人。

  在這道威勢面前。

  都……

  如同螻蟻!

  一道身影出現在了秦牧的身後。

  那雙眼眸淡漠如天道。

  無悲無喜。

  曉夢!

  此刻她的一隻手。

  正穿透了秦牧胸膛。

  秦牧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。

  他低下頭。

  看著穿透自己胸膛的那隻手。

  聲音沙啞道。

  「你……」

  「一直都是在裝?!」

  曉夢。

  或者說。

  占據了曉夢身軀的天意。

  無悲無喜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天行有常。」

  「而汝。」

  「為此界最大之變數。」

  「今日。」

  「當是本座清除變數,執掌六道之時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天。

  亮了。

  不是旭日東升的光亮。

  而是……

  宏大神聖的光澤。

  天穹上出了一方巨大無邊的世界虛影。

  仙山縹緲,神宮巍峨,天河奔涌,瑞彩萬條。

  正是六道之一。

  天界!

  看到這一幕。

  所有人都被徹底震懾住了。

  腦海中一片空白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?!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哪怕是東皇太一都停下了動作。

  這曉夢……

  到底是誰?!

  而秦牧。

  他要瘋了!

  原來。

  天意一直都在偽裝!

  祂早就誕生了獨立的意識,並且一直潛伏在曉夢的體內!

  天界。

  早就可以降臨!

  但。

  這樣一來。

  他所有的謀劃和努力。

  都要成空!

  二弟太浩跟他說過。

  天界一旦形成。

  六道秩序便會自動補全。

  整個世界就會開始上浮。

  進入羅浮。

  怎麼可以!

  絕對不可以!

  現在上浮的話。

  等在羅浮的世界獵殺者。

  天魔女帝姬瀧。

  他們會一擁而上將大秦撕碎!

  秦牧看著占據了曉夢身軀的天意。

  心中充滿了憤怒。

  嘶聲開口道。

  「蠢貨!」

  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幹了什麼!」

  他話未說完。

  占據曉夢身軀的天意眉頭微蹙。

  那隻穿透他胸膛的手。

  猛然一握。

  扣住了他那顆正在緩緩跳動的心臟。

  「呃啊——」

  劇烈的疼痛讓秦牧發出一聲悶哼。

  他能清晰地感覺到。

  構成他人道果位的根基。

  那匯聚了整個大秦的人道氣運。

  正在流逝。

  「安靜的死去,好過做這無用的掙扎。」

  天意冷冷地開口道。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「放開君父!」

  「找死!」

  蘇宸和蓋聶同時發出一聲怒吼。

  化作兩道流光衝上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毫無作用。

  那天界虛影降下了一道薄如蟬翼的光幕。

  看似脆弱。

  卻。

  堅不可摧。

  無論兩人如何攻擊。

  都無法在那光幕之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。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重淵等人也總算是看清楚了眼前的局勢。

  這個奪舍了曉夢的天意。

  一直都在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機會。

  等到六道候選者齊聚一堂。

  相互廝殺。

  有機會吞噬人道時。

  祂再出世。

  然後。

  以雷霆之勢吞噬掉最強的人道氣運。

  將一切都納入掌中。

  而有著整個天界作為庇護的天意。

  只要他們開始廝殺。

  就沒有輸的可能。

  重淵發出一聲長嘆。

  「可惜了。」

  「我等機關算盡。」

  「到頭來。」

  「卻都為他人做了嫁衣。」

  東皇太一的眼中流露出不甘。

  「該死啊!」

  「今日本該是本座收穫一切的時候!」

  秦牧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人道氣運正不斷地倒灌入天意的體內。

  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悲憤與決絕。

  不行!

  他決不能就此束手待斃!

  天意這個蠢貨。

  根本不知道六道形成後。

  等待這個世界的是什麼命運!

  他不能讓大秦就此毀滅!

  不能讓政哥。

  讓無數為了守護這個國家而犧牲的人們。

  白白付出一切!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他與太浩締結契約時。

  浮現在手臂上的那個古老象形文字。

  綻放出了一絲微弱的光芒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太浩那的聲音在他腦海內猛然響起。

  「臥槽!」

  「大哥你怎麼快要死了?」

  聽到太浩的聲音。

  秦牧先是一愣。

  隨後大喜。

  他立刻用最快的速度。

  將天意顯形,天界凝型,六道秩序即將成型的事情全部說出。

  然後問。

  有沒有什麼辦法。

  可以阻止這一切的發生。

  太浩聽完後。

  陷入了短暫的沉默。

  片刻後。

  他凝重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
  「大哥。」

  「辦法倒也不是沒有。」

  「不過……」

  「你要付出的代價會非常重。」

  「你確定嗎?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沒有絲毫猶豫的道。

  「不論付出什麼代價!」

  「我都要這樣做!」

  他的目光。

  穿過層層阻礙。

  看向了下方那片滿目瘡痍的咸陽城。

  他看到了在瘋狂攻擊光幕。

  想要救他的蘇宸和蓋聶。

  他看到了站在廢墟上。

  雙拳緊握。

  眸中充滿了因為自己無能而痛苦的嬴政。

  他已經拿走了大秦的一切。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是時候由他來背負這一切了!

  太浩的聲音帶著一絲嘆息在他的腦海內響起。

  「大哥。」

  「我之前給你的那本功法里。」

  「有一道禁忌神訣。」

  「好像是叫忘川彼岸花。」

  「我看大哥你的體內有黃泉氣息。」

  「應該是煉成了這招。」

  「當然。」

  「要是沒練成那就沒招了。」

  「時間緊迫。」

  「我長話短說。」

  「這一招。」

  「一般來說是把自己的修為獻祭給黃泉本源界的忘川之水。」

  「換取其片刻的駕馭權。」

  「不過。」

  「現在只是獻祭修為的話。」

  「大哥你做不到拯救你這個世界。」

  「你現在要這麼操作。」

  「大哥你直接獻祭你的靈魂。」

  「生命。」

  「你擁有的所有氣運。」

  「你身上亂七八糟的所有東西全部都獻祭了。」

  「這樣的話。」

  「你就能夠引動無比強大的忘川之水。」

  「降臨到你所在的世界。」

  「然後。」

  「你駕馭著忘川之水把天界啊,陰世啊,所有亂七八糟的東西。」

  「全部都給它捲走。」

  「這樣一來。」

  「在你被忘川之水帶走的時候。」

  「你的世界就不會形成完整的六道秩序。」

  「世界也就不會上浮了。」

  「最後。」

  「在忘川之水要帶著你回歸黃泉本源界之前。」

  「你用之前你自己弄出來的道印。」

  「打開時空長河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。」

  「我來接走你。」

  「用劫滅青銅棺鎮壓你。」

  「這樣。」

  「你就勉強能夠活下去。」

  「但……」

  「大哥你可要考慮清楚啊。」

  「劫滅青銅棺。」

  「一旦進去。」

  「打不打得開就不是我說了算的了。」

  聽完太浩的話後。

  秦牧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
  他立刻雙手掐訣。

  運轉那忘川彼岸花。

  天意見到秦牧還在試圖掙扎。

  祂冷冷道。

  「此刻,任何計謀都已是無用。」

  「若……」

  她的話音未落。

  忘川神訣。

  成!

  秦牧獻祭了自己的靈魂。

  生命。

  修為。

  身上承載的所有大秦國運與人道氣運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天穹被一股無上偉力撕裂了。

  一條無邊無際。

  奔流不息的昏黃色河流自天上奔涌而出。

  忘川降臨!

  那浩瀚無垠的忘川之水讓所有強者臉色大變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。

  天界虛影被這水花一卷。

  隨後就直接被拖入了忘川之中。

  天意見到這一幕。

  那淡漠表情崩潰了。

  她發出了一聲驚駭無比的尖叫。

  「你做了什麼?!」

  「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?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她就要不顧一切地將秦牧徹底抹殺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獻祭了自己一切給忘川的秦牧。

  此刻。

  他的命。

  早已不屬於他自己。

  而是屬於忘川!

  天意的手直接穿過了秦牧那變得虛幻的身影。

  祂。

  愣住了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秦牧開口道。

  「你這個蠢貨。」

  「根本不懂一個完整的六道世界。」

  「到底意味著什麼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奔騰的忘川之水淹沒了那道堅不可摧的光幕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曉夢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。

  被捲入了忘川之中。

  東皇太一、重淵、趙括三人。

  見勢頭不妙。

  哪裡還敢有半分停留。

  東皇太一直接回到了陰世中。

  重淵玩命地向著東海方向狂奔。

  趙括也是果斷至極。

  直接放棄了下方所有的修羅戰兵和修羅斗將。

  轉身就跑。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秦牧並沒有去管他們。

  他帶著虛幻的身影。

  緩緩飄落。

  來到了嬴政的面前。

  他看著因為眼前一連串驚天變故而愣住的帝王。

  輕聲道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

  「此後人道。」

  「拜託了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嬴政心頭猛地升起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。

  急聲問道。

  「天師,你這是……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秦牧就打斷了他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

  「貧道不能說。」

  根據二弟的說法。

  有些事。

  一旦說出口。

  就會引來天大的因果。

  看到秦牧的神情。

  嬴政死死地攥緊了拳頭。

  指甲嵌入了掌心。

  他……

  終究還是不能幫到天師分毫嗎?

  隨後,

  秦牧轉過身。

  看向了蘇宸和蓋聶。

  開口道。

  「你二人在貧道走後。」

  「當盡心輔佐陛下。」

  「拱衛人道,不可懈怠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蓋聶和蘇宸同時躬身。

  帶著悲嗆道。

  「謹遵天師法旨!」

  他們雖然不知道那條突如其來河流到底是什麼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他們都清楚。

  秦牧為了引來這條河。

  必然付出了他們無法想像的慘痛代價……

  做完這一切後。

  秦牧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天師府的方向。

  他還想……

  在府中的那張躺椅上多睡一些時候的。

  可惜。

  沒有機會了。

  念頭一轉。

  秦牧沖天而起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浩浩蕩蕩的忘川之水向著三位逃竄的六道候選者席捲而去。

  青龍連一聲悲鳴都來不及發出。

  直接就被拖入了河水中。

  不見了蹤影。

  趙括一句話都沒來得及留下。

  直接就被巨浪捲走。

  最慘的。

  當屬東皇太一。

  他逃回陰世之後本以為自己安全了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忘川之水直接將與人間界一般大小的陰世。

  直接捲走了!

  做完這一切的秦牧。

  在忘川之水即將帶著他的靈魂回歸黃泉本源界之前。

  打出了道印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時光長河的裂縫被撕開。

  秦牧帶著滔天的忘川之水沖了進去。

  這一次。

  那些隱藏在時光長河之中的恐怖怪物們。

  根本不敢靠近。

  這可是忘川之水!

  瘋了才會想要靠近這種東西!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一道遮天蔽日的巨手劃破虛空。

  精準地接走了秦牧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太浩那如同一個世界般大小的龐大身軀。

  出現在了秦牧的視野之中。

  同時。

  還有一口散發著鎮壓萬古氣息的青銅巨棺。

  太浩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。

  在秦牧的靈魂中響起。

  「大哥。」

  「未來再見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推在了秦牧的靈魂上。

  他連同那無盡的忘川之水。

  同時被推入了那口青銅巨棺之中。

  哐——

  沉重的棺蓋合上。

  忘川之水和秦牧的氣息在這一瞬間。

  徹底消失。

  就連因果都無法追蹤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羅浮。

  一道恐怖至極的波動爆發在黃泉本源界。

  無數大能紛紛將目光投向了黃泉方向。

  發出驚疑不定的聲音。

  「黃泉之主早已隕落,黃泉本源界為何會無故暴動?」

  「速去查看,黃泉界究竟發生了何事!」

  在羅浮諸界的大能們紛紛疑惑探查之時。

  被重重封印的世界內。

  太浩看著眼前那口巨大的青銅巨棺。

  輕輕嘆了口氣。

  「大哥啊大哥。」

  「你說你一個劫灰者。」

  「怎麼就混到這個地步了呢。」

  「我還說等你帶我出去。」

  「現在倒好……」

  「你只能在這棺材裡,陪我一起坐牢了。」

  青銅巨棺內。

  秦牧閉上了眼。

  他的思緒陷入了近乎永恆的停滯之中。

  劫滅青銅棺。

  乃是媧皇一族的無上強者太一所鑄。

  其唯一的作用。

  便是容納劫滅者。

  此棺……

  唯有媧皇一族的至寶。

  山河社稷圖。

  方可開啟。

  而那幅山河社稷圖。

  早已失陷在了真實戰場當中……

  時光長河之底。

  大秦世界停止了上浮的趨勢。

  帝國的天師。

  在付出了比死亡還要沉重無數倍的代價後。

  拯救了大秦。

  他那疲倦了太久的靈魂。

  也終於能夠得以。

  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