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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5章 霸者戰,既分勝負,也訣生死!

  就在無生老母與蒙恬同歸於盡之際。

  豫州。

  天穹之上。

  一頭猙獰巨獸正散發著吞天噬地的恐怖凶威。

  其形如羊身。

  人面。

  目在腋下,虎齒人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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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正是神話中的四凶之一。

  饕餮!

  由幽蝗天魔所化的饕餮。

  每一次呼吸都能讓天地變色。

  那大身軀上。

  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黑色閃電。

  不斷撕裂著虛空。

  面對著自身被無數金色神將包圍的境地。

  他一爪拍下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可怖的力量將空間都打得塌陷下去。

  虛空震裂。

  無窮流雲盡數化為齏粉。

  由劉邦神通所化的漫天金色神將。

  如同脆弱的瓷器一般。

  被震碎成大片大片的金色碎屑。

  見狀。

  幽蝗天魔發出了震耳欲聾的狂笑聲。

  「秦將!」

  「你還有什麼本事嗎?」

  「沒有的話。」

  「死在這裡吧!」

  聲音如同億萬驚雷炸響。

  席捲整個豫州。

  臉上戴著金色面具的劉邦咳嗽出一口鮮血。

  他屹立在高空。

  身姿挺拔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面具之下蒼白的臉色。

  卻昭示著。

  他已是消耗過大。

  受傷過重。

  他看著放肆張狂的幽蝗天魔。

  內心沉重。

  幽蝗天魔化身為饕餮後。

  太強了。

  強的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
  這畜生不僅僅能夠使用其原本的神通。

  更是能駕馭饕餮之身的恐怖力量。

  若非幽蝗天魔存了虐殺他取樂的心思。

  他根本不可能撐住那麼久。

  這是實力上的差距。

  非計謀可以輕易彌補。

  力不可敵……

  劉邦的腦海中閃過這個念頭。

  他握著拳頭。

  感受著體內幾乎快要枯竭的法力。

  既然力不可敵。

  那。

  唯有攻心了!

  他看著天穹上消散的窮奇畫像。

  蒙恬將軍成功了!

  隨即。

  他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計劃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幽蝗天魔的眼眸里流露出一種極度病態的滿足感。

  他現在。

  感覺好勁啊!

  他感覺自己能夠打爆一切。

  天地萬物都應該成為他的口糧。

  果然。

  偉大的殿主大人才是真神!

  帝流漿。

  真是這世間最美妙的恩賜!

  眼前這個之前膽敢追殺他的秦將。

  現在。

  只配給他當點心!

  他要讓這個秦將在極致的恐懼與絕望中死去!

  這種虐殺的爽感。

  真是。

  讓他嗨到不行啊!

  就在他準備再度出手時。

  劉邦的聲音響徹蒼穹。

  「妖魔。」

  「你以為你贏了?」

  這突如其來的質問。

  讓幽蝗天魔的動作微微一滯。

  他饒有興致地看著劉邦。

  大爺他這還不贏?

  他已證饕餮之身。

  無敵於世間!

  就算是那老女人也打不過他了!

  他倒是要看看。

  這廝能說出什麼東西來。

  劉邦的聲音繼續響起。

  「天師雖於奇景中無法分身。」

  「但。」

  「陛下已經出手了!」

  「汝且看看那銀紗之下的畫卷!」

  「窮奇已逝!」

  「豫兗二州相鄰。」

  「蒙將軍……」

  「必已前來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幽蝗天魔神情一怔。

  他強橫的神識掃向了天穹之上。

  這一看。

  他獸瞳瞬間收縮成了針尖大小。

  他嗎的。

  無生老母那個老女人所化的窮奇畫像。

  居然真的無了!

  這一下。

  把他給徹底震驚了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這怎麼可能?!

  無生老母那個老女人承接了帝流漿。

  還能敗了?

  區區一個人類而已!

  怎麼可能!

  此前那畫卷中對敵無生老母的人。

  分明就是那蒙恬。

  那蒙恬還是帶傷上陣。

  怎麼可能打得過承接帝流漿後的老女人!

  難道……

  真是那狗屁人皇出手了?

  幽蝗天魔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。

  他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遭遇嬴政時的戰鬥。

  那恐怖的天雷……

  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。

  如果是那人皇加上那個瘋子一樣的蒙恬一起動手……

  一時間。

  幽蝗天魔驚疑不定了起來。

  身為被被記錄到畫卷上的的人之一。

  幽蝗天魔對於畫卷。

  有著比其他人更強的認知。

  劉邦這詐言。

  卻是恰好戳中了這畫卷的反應。

  這銀紗之下的畫卷。

  凶獸不死。

  畫不滅。

  畫滅。

  則是凶獸已死。

  有些驚疑不定的幽蝗天魔不由將目光投向了兗州方向。

  如果那人皇和蒙恬聯手……

  那他一會豈不是要被三打一?

  想起蒙恬在草原時那不要命的打法。

  那人皇赫赫的雷威。

  一時間。

  他膽怯了。

  不行!

  他幽蝗天魔好不容易混到了殿主大人出世。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他才承接了帝流漿。

  化身神話凶獸。

  怎麼能夠就這樣不明不白地折在這裡!

  他還沒享受夠這強大的力量!

  他不能死!

  念頭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。

  幽蝗天魔那巨大的饕餮頭顱轉向劉邦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用一種極為不屑的語氣咆哮道。

  「無生老母那個廢物不得殿主寵愛。」

  「豈有。」

  「本座承接的帝流漿多?」

  「此番戰敗。」

  「本座早就預料到了!」

  「不過。」

  「就算那蒙恬和那人皇聯手斬殺了無生老母那個廢物。」

  「又能有多少餘力趕來豫州圍殺本座?」

  「你當本座是三歲小孩不成?!」

  「也罷!」

  「本座今日還有大事要辦。」

  「就且先放你一馬!」

  「待來日。」

  「本座再與你清算因果!」

  話音還未落下。

  饕餮巨獸竟是屁股一撅。

 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。

  頭也不回地狂飛而走。

  那速度。

  快到了極致。

  見狀。

  劉邦不由得當場錯愕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這就跑了?

  他只是想用陛下的威名來嚇唬一下這廝。

  為自己爭取喘息和翻盤的機會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這廝居然直接就跑了?!

  還說什麼清算因果。

  這不就是撂兩句狠話跑路嗎?!

  他老劉在沛縣混社會的時候沒少說過這種話啊。

  這幽蝗天魔……

  變得未免太快了些!

  這就是劉邦沒看到蒙恬當日在草原上的死戰之姿了。

  幽蝗天魔就算化身為了饕餮。

  也還是有點初心不負。

  他本質上。

  依舊是那個欺軟怕硬。

  貪生怕死的天魔。

  對於蒙恬這種一言不合就跟你玩命的瘋子。

  他是發自內心地不想打。

  須知。

  偉大的幽蝗天魔大人,剛剛成就上上之族。

  前途一片光明。

  上。

  有無敵的殿主大人凶威蓋世。

  為他撐腰。

  下。

  有各路被帝流漿遮蔽了雙眼。

  渴望復仇的強者們。

  可以當他的炮灰。

  他為什麼要在這裡拼命?

  他又不是無生老母那種沙壁。

  變強了。

  就要跟人不死不休?

  開什麼玩笑!

  打不過。

  那就不打嘛!

  有風險。

  那就逃嘛!

  這有什麼丟人的?

  只要自己不嗝屁了。

  除了殿主大人。

  誰敢在他面前嗶嗶?

  他饕餮的牙口也未嘗不利!

  幽蝗天魔所化的巨大流星跑向了青州方向。

  那裡。

  他記得有著數量眾多的妖族。

  蒙恬這個死犟種。

  他不想打。

  人皇。

  他也不想去碰。

  去青州就不一樣了。

  等他過去。

  強迫那些妖族接引帝流漿。

  也算是為殿主大人立下大功一件嘛。

  反正。

  殿主大人需要的。

  只是越來越多的生靈接引帝流漿而已。

  至於這個過程是怎樣的。

  並不重要。

  劉邦看著那已經消失在天際的黑色流星。

  愣了半晌。

  才終於回過神來。

  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。

  緊繃的身體瞬間一軟。

  大口喘息了起來。

  金色的面具下。

  汗水早已浸濕了他的髮鬢。

  方才的對峙。

  看似輕鬆。

  實則兇險到了極點。

  但凡幽蝗天魔膽子再大一點。

  今日。

  他劉邦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既然幽蝗天魔走了。

  劉邦目光投向了下方那一片狼藉的豫州大地。

  幽蝗天魔雖然跑路了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那些接引了帝流漿的妖魔一個都別想跑!

  他眼眸中寒光一閃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一股宏大而威嚴的氣息。

  從他身上沖天而起。

  神通。

  明功過!

  剎那間。

  天地間金光大作。

  無數金色光影浮現在他的身後。

  光影化作了一尊尊身披金甲的神將。

  「奉法敕命!」

  「凡在豫州境內,為禍蒼生之妖魔。」

  「審判其罪!」

  「盡判……」

  「斬首刑罰!」

  劉邦冰冷的聲音如同天憲綸音。

  在整個豫州上空迴蕩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漫天金色神將落下。

  一場盛大而殘酷的審判。

  就此開始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遙遠的林邑國都上空。

  一場不死不休的霸者對決。

  已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。

  天穹上仿佛有兩顆星辰悍然相撞。

  恐怖的能量衝擊波化作了肉眼可見的環形氣浪。

  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。

  天空中的音爆聲此起彼伏。

  連綿不絕。

  下方的林邑國都早已化作了一片廢墟。

  大地被恐怖的氣浪反覆掀翻。

  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

  縱橫交錯。

  如同醜陋的傷疤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又是一道震耳欲聾的音爆聲響起。

  兩道身影在那狂暴的能量中心倒飛而出。

  一道身影渾身浴血。

  正是衛莊。

  他握著鯊齒劍的手正在微微地顫抖著。

  虎口迸裂,鮮血淋漓。

  他身上的黑袍已然破碎不堪。

  露出了身上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。

  在他身後。

  由神通凝型而成的太一誅邪劍龍。

  更是殘破不堪。

  巨大的龍軀之上。

  布滿了猙獰的爪痕和咬痕。

  仿佛隨時都會徹底崩散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他的對手也並不好過。

  由項羽所化的檮杌巨獸。

  此刻也是悽慘到了極點。

  凶獸之軀上布滿了無數道縱橫交錯的劍傷。

  其中一隻眼眸更是被劍氣洞穿。

  徹底瞎了。

  只留下一個不斷流淌著黑血的恐怖血洞。

  兩人的傷勢。

  都已經嚴重到了一個無以復加的地步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他們身上所散發出的氣勢。

  卻。

  比一開始廝殺時。

  還要強盛。

  恐怖!

  那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瘋狂戰意。

  項羽所化的檮杌用僅剩的獨眼盯著遠處的衛莊。

  他那沙啞而陰沉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「今日。」

  「我一定殺了你。」

  「為我項氏一族的子弟們復仇!」

  每一個字。

  都蘊含著滔天的恨意與殺機。

  聽到這話。

  衛莊卻是冷笑一聲。

  他隨意地抹去了嘴角的血跡。

  眼神中充滿了不屑的道。

  「要是你做得到。」

  「那就來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衛莊的身影再一次動了。

  他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
  直接化作一道血色的劍光沖了上去。

  殘破不堪的太一誅邪劍龍發出一聲悲鳴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纏繞向了他的身體。

  最後。

  盡數融入到了他手中的鯊齒劍之上。

  鯊齒劍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。

  縱橫劍術結合神通之力。

  衛莊將自己畢生的劍道領悟都融入了這一劍中。

  劍式十三。

  浪濤翻!

  一劍斬出。

  天空中仿佛真的出現了一片由無窮劍氣所組成的萬頃波濤。

  那劍氣的海洋。

  浩浩蕩蕩朝著項羽奔涌而去。

  面對這一劍。

  項羽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咆哮。

  「吼——」

  他那重傷的身軀在這一刻。

  竟是。

  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勢。

  天生神通。

  知因!

  一瞬間。

  那頭龐大的檮杌巨獸身軀竟然變得虛幻起來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在他的身邊,一道,兩道,三道……

  足足十二道與他一模一樣的檮杌虛影。

  憑空浮現。

  一共十三頭檮杌!

  這是檮杌與生俱來的天賦神通。

  能夠隱約感知到未來的一角。

  而項羽。

  在與衛莊的這場生死廝殺中。

  憑藉著他那無與倫比的霸者資質。

  對這項神通。

  進行了迅猛的開發和演變。

  他現在。

  已經能夠做到短暫地拉扯時間線中屬於未來的其他本體。

  使其短暫地顯形。

  前來相助自身!

  雖然這些未來的本體只是虛影。

  所能發揮的戰力不足真正本體的五成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十三頭檮杌同時出手。

  其威勢。

  足夠毀天滅地了!

  「衛莊!」

  「給我死來!」

  伴隨著項羽的怒吼。

  十三頭猙獰的檮杌從四面八方。

  同時撲向了那片由劍氣所化的萬頃波濤。

  雙方。

  盡皆死戰不退!

  這一戰。

  既分勝負。

  也。

  決生死!

  林邑國都的廢墟外。

  赤練等流沙四天王正凝重地仰望著天穹。

  那裡。

  宛如神話史詩般的對決。

  已經進行到了最慘烈的時刻。

  天穹之上那宛如末世降臨一般的恐怖畫卷。

  讓他們的心不由自主地凝重了起來。

  赤練那張嫵媚動人的臉上盡顯擔憂與焦慮。

  血色。

  從她的雙唇之上褪去。

  只留下一片蒼白。

  她看著那道在萬頃劍氣波濤中決絕而孤傲的黑色身影。

  幾乎無法呼吸。

  她自己為什麼總是這麼的無能!

  為什麼。

  每一次到了最關鍵的時刻。

  她都只能像現在這樣。

  站在一旁。

  無助地仰望著。

  什麼都做不了!

  為什麼總是幫不上衛莊大人的忙!

  從年少時在那座冰冷的韓國王宮之中。

  第一次見到那個白髮青年開始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就一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光。

  是她掙脫命運枷鎖,活下去的唯一理由。

  為了追隨他的腳步。

  她捨棄了紅蓮公主的身份。

  她學習了致命的毒術。

  她將自己變成了一朵行走於黑暗之中的致命玫瑰。

  她以為。

  自己已經變得足夠強大。

  強大到。

  足以與他並肩而立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無論是面對羅網的天字級殺手。

  亦或是現在。

  她。

  依舊是那麼的渺小。

  那麼的……

  無力。

  她雙手在胸前緊緊地握住。

  指甲因為過度用力。

  深嵌進了掌心的皮肉之中。

  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虔誠祈禱著。

  衛莊大人。

  你一定……

  不能出事啊!

  要贏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