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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08章 天魔女帝姬瀧!

  秦牧抬頭。

  看著打開拘留室門的中年警察。

  他沉默不語的起身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跟隨著對方來到了一間會客室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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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中年警察停下腳步。

  推開房門。

  會客室內燈火通明。

  一名約莫五十歲。

  身著昂貴手工西裝的男子。

  正坐在沙發上。

  他手中夾著一根正在緩緩燃燒的雪茄。

  青白色的煙霧自他口中吐出。

  他身後站著兩名身材魁梧。

  肌肉虬結的壯漢。

  他們穿著黑色的緊身T恤。

  雙臂紋滿紋身。

  一看就是混社會的狠角色。

  中年警察看著沙發上的那名男子。

  輕聲開口道。

  「金爺。」

  「人給您帶來了。」

  「按照規矩。」

  「你們最多只能聊十五分鐘。」

  「時間一到。」

  「我就要把人帶回去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金爺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。

  眼皮都未曾抬一下。

  仿佛。

  在他眼中。

  這位在外面讓無數小混混聞風喪膽的警察。

  與路邊的阿貓阿狗並無任何區別。

  中年警察早已習慣了對方的這種態度。

  他沒有再多說。

  轉身離開了房間。

  帶上了門。

  這時。

  金爺才將目光投向了依舊站在門口的秦牧。

  似笑非笑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來。」

  「坐下聊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秦牧。

  卻沒有動作。

  反而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對方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緩緩開口道。

  「有煙嗎?」

  「給我來根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金爺身後的那兩名壯漢。

  臉色瞬間一沉。

  其中一人更是直接往前踏出一步。

  指著秦牧的鼻子怒聲道。

  「小子!」

  「你他媽算個什麼東西!」

  「金爺叫你坐下你就坐下!」

  「哪來那麼多的話!」

  「嘰嘰歪歪的!」

  「小心老子現在就把你的腿給打斷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金爺卻是抬了抬手。

  看到這個手勢後。

  呵斥秦牧的壯漢立刻閉上了嘴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金爺從自己那昂貴的西裝口袋裡。

  拿出了一根雪茄。

  朝著秦牧的方向丟了過去。

  啪——

  秦牧抬手直接將這根雪茄拍飛了出去。

  「我說。」

  「我要抽菸。」

  「這玩意兒。」

  「老子抽不慣!」

  這般挑釁的姿態卻並沒有讓金爺發怒。

  他臉上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。

  「真是有意思。」

  「我已經。」

  「很久沒有遇到過像你這樣的年輕人了。」

  「欠錢不還。」

  「不想著怎麼跑路。」

  「反而。」

  「跑到警察局裡來避風頭。」

  「現在。」

  「見到了我這個債主。」

  「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恐懼。」

  「反而。」

  「還敢如此挑釁我。」

  「我真不知道。」

  「你。」

  「是天生就沒有腦子。」

  「還是。」

  「故意這麼做的。」

  說著。

  金爺。

  不緊不慢地。

  嘬了一口手中的雪茄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緩緩地吐出了一個煙圈。

  秦牧眼眸微動。

  有問題。

  這個金爺絕對有問題!

  一個能夠將手直接伸入到代表著國家暴力機關的地下大佬。

  其心性。

  該是何等的霸道與狠辣。

  怎麼可能會容忍自己這樣一個欠了他錢不還的嗎嘍。

  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。

  要知道。

  對於混地下社會的人來說。

  人設和威信。

  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東西。

  維持人設的成本。

  可是很貴的。

  今天。

  面對自己的冒犯。

  他不把自己教訓一頓。

  反而誇讚了起來。

  這件事情一旦傳了出去。

  金爺的威信必然會大打折扣。

  這對於一個需要靠著威名來震懾手下與對手的大佬來說。

  是致命的。

  所以。

  這個金爺要麼是假的。

  要麼。

  就是他根本就不在乎這些。

  別有目的。

  而他這樣的一個嗎嘍。

  能有什麼能讓地下勢力大佬看上的?

  念頭一動。

  秦牧直接走上前去。

  一屁股坐到了金爺對面的沙發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極為隨意開口道。

  「你這麼牛逼的一個大佬。」

  「連根煙都不捨得散。」

  「這天。」

  「還怎麼聊啊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金爺臉上的笑容更盛了。

  他笑了笑。

  打了一個響指。

  一名手下立刻會意。

  他從自己的褲子口袋裡掏出了一盒煙。

  恭敬地遞給了金爺。

  秦牧眼眸微動。

  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。

  就在剛才。

  那個小子的褲子口袋。

  明明還是扁平的。

  這盒煙。

  是哪裡來的?

  金爺將香菸連同打火機,一併放在了兩人中間的茶几之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緩緩地推到了秦牧的面前。

  「煙來了。」

  「抽吧。」

  「抽完這根煙。」

  「我們。」

  「再來慢慢談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秦牧。

  卻忽然笑了起來。

  他想起了一件事情。

  一件。

  他從一開始。

  就忽略掉了的事情。

  自從他來到這個世界以後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沒有吃過一粒米。

  沒有喝過一口水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作為一個。

  沒有任何法力在身的凡人。

  他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飢餓與乾渴。

  這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合理!

  看著秦牧臉上的笑容。

  金爺的眉頭輕皺道。

  「怎麼。」

  「是想到了什麼開心的事情嗎?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臉上的笑容。

  瞬間收斂。

  取而代之的。

  是輕蔑。

  他將腳翹到了面前的茶几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緩緩道。

  「這個牌子的煙,不是我喜歡的。」

  「老子才不抽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金爺的臉色沉了下去。

  他語氣變得冷冽道。

  「小子。」

  「看來。」

  「我是給你好臉給多了。」

  「你是真的覺得。」

  「在警察局裡我就不敢動你?!」

  「我告訴你。」

  「哪怕我現在就讓人打斷你的雙腿。」

  「最後。」

  「送到醫院的報告上。」

  「也只會寫著。」

  「是你自己不小心摔斷的!」

  「你最好老老實實的抽根煙。」

  「再同我聊聊你的債務。」

  「否則。」

  「這間會客室你別想完整的走出去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他身後的兩名小弟臉上流露出了猙獰的笑容。

  一副隨時準備上前將秦牧暴揍一頓的樣子。

  秦牧眼眸流露出輕鬆。

  他猜對了。

  這個傢伙有很大的問題。

  而這個地方。

  似乎是需要他接受一些東西。

  才會產生變化。

  還好。

  操控著這個世界的人沒有真的去過他的世界。

  否則直接讓警察給他喝杯水。

  他就直接完犢子了。

  既然看破了。

  那麼……

  秦牧忽然竄了出去。

  金爺和他的小弟根本沒來得及反應。

  砰——

  秦牧一拳砸在了金爺的臉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他如同八爪魚一般撲在了對方的身上。

  張開嘴。

  露出森白的牙齒。

  眼眸露出決然。

  蘇宸啊蘇宸。

  道爺我今天也要學學你們妖族了!

  森白的牙齒直接咬住了金爺的脖子。

  「啊——!」

  金爺頓時發出慘嚎。

  他的手下立刻上前來。

  試圖將秦牧從金爺的身上拉扯開來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秦牧已經發狠了。

  他嘴巴死死咬著金爺的脖子。

  無論兩人是用椅子砸他。

  還是抓起菸灰缸打他。

  他都不鬆開嘴。

  溫熱的鮮血順著秦牧的嘴角流淌下來。

  金爺的嘶吼聲和謾罵聲。

  變得越來越微弱。

  甚至於。

  那兩名小弟的毆打也變得越來越無力。

  最終。

  秦牧眼前的一切都如同被敲碎的鏡子一般。

  寸寸崩裂。

  化為了漫天碎片消散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出現在了一片虛無的黑暗當中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一道帶著慵懶與嬌媚的幽幽女聲。

  在這片死寂的黑暗中。

  緩緩響了起來。

  「你這傢伙。」

  「怎麼就那麼粗魯呢?」

  「你可是堂堂的大秦天師。」

  「竟然像條瘋狗一樣。」

  「咬死了一個凡人。」

  「這要是說出去。」

  「未免。」

  「也太丟人了些。」

  秦牧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。

  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著的道袍。

  心中長舒了一口氣。

  看來。

  道爺是成功從那個堪比真實世界的幻境中逃離了。

  不過……

  這女聲。

  他看著眼前這片無邊無際的虛無黑暗。

  冷冷開口道。

  「閣下只敢用這些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倆。」

  「卻不敢。」

  「現身一見嗎?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虛空的黑暗裡。

  浮現出了一陣銀鈴般的嬌笑聲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黑暗如同帷幕一般被緩緩拉開。

  一名身姿妙曼的女子。

  浮現而出。

  她穿著一身華麗宮裝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那華服卻又經過了大膽到了極致的改造。

  處處充滿了引人遐想的暴露。

  但卻又十分巧妙地將所有關鍵之處都遮掩得嚴嚴實實。

  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般的極致誘惑。

  她的容貌。

  更是讓萬物都為之失色。

  一顰一笑之間。

  都散發著讓生靈為之瘋狂的魅惑之意。

  女子看著秦牧。

  輕聲笑道。

  「天師的話。」

  「未免也太過了些。」

  「這可是小女子與生俱來的捕食能力。」

  「怎麼能說是鬼蜮伎倆呢?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的神色凝重了起來。

  這個女人。

  知道他的身份。

  可是。

  看她身上這套衣服的風格。

  卻又……

  隱隱地。

  帶著幾分明朝時期的樣式……

  他沉聲開口道。

  「你。」

  「到底是誰?」

  女子聞言。

  臉上。

  流露出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嬌羞之色。

  「天師就這麼想知道。」

  「妾身的名字麼?」

  秦牧的眉頭。

  緊緊地皺了起來。

  他最討厭的。

  就是這種故弄玄虛的傢伙。

  他當即毫不客氣的道。

  「你都不知道活了多少歲了。」

  「還在這裡裝成小女孩。」

  「有意思嗎?!」

  「老太婆!」

  這番話落下。

  女子臉上的笑容頓時僵硬了一下。

  隨即。

  她冷冷的看著秦牧。

  聲音再無之前的那份嬌媚。

  語氣森寒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天師。」

  「你太不禮貌了。」

  「女子的年齡。」

  「可是。」

  「這世間最大的隱秘。」

  「本來。」

  「妾身還想著。」

  「最後一個再來吃掉你。」

  「畢竟。」

  「像你這樣的劫灰者。」

  「可是億萬年都難得一遇的珍品。」

  「更何況。」

  「你還踏上了修士之路。」

  「即將修煉到歸墟之境。」

  「這對於本宮來說。」

  「可是一場絕無僅有的饕餮盛宴。」

  「可。」

  「你太沒有禮貌了。」

  「所以。」

  「本宮決定了。」

  「等到此界形成秩序之後。」

  「本宮。」

  「第一個就要吃掉你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的心頭電轉。

  這個女人說他是劫灰者。

  這是什麼意思?

  不。

  現在不是思考這些的時候。

  無論如何。

  今天必須擒下這個女人!

  從她口中問出一切。

  正好。

  他脫離了那幻境世界之後。

  已經能感應到果位了。

  念頭一動。

  秦牧不再有任何的隱忍。

  直接催動了自己的果位大權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一輪煌煌大日憑空浮現於這片虛無的黑暗中。

  無盡的光與熱灼燙虛空。

  鎮邪誅魔的偉力。

  充斥整片空間。

  女子見狀。

  眉目輕皺了一下道。

  「這麼粗暴地打斷本宮說話。」

  「真是一個又沒禮貌又沒有耐心的傢伙。」

  「看來。」

  「這一次的會面只能到此為止了。」

  「小天師。」

  「記住本宮的名諱。」

  「你可千萬別在此界秩序形成之前。」

  「不小心死掉了。」

  「那樣的話。」

  「本宮想要再吃到你。」

  「可就要多花費不少的力氣了呢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虛空的黑暗中響起了一陣清脆悅耳的鈴聲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無數身著盛裝卻又同樣暴露的絕美女子。

  踏著漫天的花瓣。

  自虛空中浮現而出。

  其總數為。

  一百零八位。

  這些風姿各異女子抬著一頂華麗到了極點的大轎。

  落至女子身後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女子對著煌煌大日。

  輕輕吹了一口氣。

  呼——

  足以焚盡世間萬物的旭日。

  其光芒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了下去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女子飛身落座於那頂華麗的大轎上。

  她看著秦牧。

  臉上再次露出了足以顛倒眾生的笑容道。

  「記住。」

  「本宮的名諱為。」

  「天魔女帝。」

  「姬瀧。」

  「小天師。」

  「我們來日再見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整片虛空黑暗的世界轟然破碎。

  一道怒吼聲迴蕩秦牧耳畔。

  「還我兄長命來!」

  千丈掌印落下。

  咚——

  整個金光結界都震盪了起來。

  塵埃四起。

  洛螭君看著眼前場景。

  眼裡流露出快意。

  被他召喚的天魔拉入幻境世界。

  此人就算再強。

  在毫無防備之下也要死!

  忽然。

  塵埃被狂風捲走。

  毫髮無損的秦牧映入他眼中。

  洛螭君目瞪口呆。

  怎麼可能!

  他剛剛的一擊足以崩碎山嶽。

  怎麼可能摧毀不了區區人族的肉身!

  秦牧眼眸冷冽的看向洛螭君。

  抬手一抓。

  恐怖的偉力自虛空鎮殺而出。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洛螭君爆為了血霧。

  神魂被擒至秦牧的掌中。

  「告訴貧道。」

  「天魔女帝姬瀧是誰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