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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80章 天師一劍盪群魔

  月白色的道袍被微風吹起。

  道人眼眉並不肅殺。

  可此刻。

  天上地下。

  所有妖魔孽障。

  皆。

  如墜冰窖!

  沒有人會懷疑大秦天師說出口的話能不能實現。

  這可是……

  唯一行走在人間的果位強者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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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但。

  要束手嗎?!

  合歡天魔的鼻息粗重了起來。

  冷汗浸透了她的衣衫。

  她幾乎要克制不住的顯出本體了。

  強烈的恐懼壓在心頭。

  死亡的預感宛如實質讓她遍體生寒。

  可……

  她不敢動!

  雖然。

  秦牧沒有看她。

  可……

  她怕她一動。

  就第一個被殺!

  天棄微不可察的瞥了合歡天魔一眼。

  他心裡流露出幾分失望。

  這個蠢女人。

  居然沒有第一個動手。

  他還想等合歡天魔動手之後他直接跑路。

  現在。

  合歡天魔既然不動手。

  那就不好辦了……

  總不能指望那兩個廢物吧?

  他看了看孔雀王和三頭蛟兩頭大妖。

  此前二妖張狂無比。

  誓要復仇。

  可現在……

  孔雀王那高傲的頭就差縮脖子裡去了。

  三頭蛟這蠢貨……

  害怕的和狗一樣在喘氣。

  那些強行拔擢培養的妖兵妖將更是不堪至極。

  兵器拿不穩且不說。

  一些妖兵妖將此刻都昏了過去。

  是真的被嚇昏了。

  畢竟尿都控制不住的亂撒了。

  何其不堪!

  天棄感覺有點後悔了。

  他為什麼要來報復張良和顏路。

  此前輸了不就輸了。

  練武之人。

  勝敗乃平常之事。

  他那麼較真幹什麼。

  這個道理。

  他也很想傳遞給那位屹立在虛空的天師。

  不過他知道。

  這位天師現在恐怕是不會聽他任何解釋的。

  滄月城城頭。

  張良看著從不可一世到一言不發的合歡天魔等人。

  他心裡充滿了快意。

  一群鼠輩!

  只會欺軟怕硬。

  現在天師來了就全都默不作聲了。

  之前那般的囂張勁呢?

  白澤眼裡流露出敬畏和尊崇。

  他越發覺得當初自己的選擇太明智了。

  天師大人的風采。

  當真是世上無人可及也!

  玉藻前看著噤若寒蟬的一眾妖魔。

  她並沒有感覺有什麼意外的。

  不如說。

  她覺得這很正常。

  天師是什麼人?

  當世最強者!

  就連欲圖極東而證道的東皇太一都被天師打入了冥府陰世。

  這世上。

  還有誰能夠是天師的對手?

  這些妖魔不納頭便拜,在玉藻前看來就已經是錯!

  敢對天師的手下動手。

  那就更是死罪了。

  秦牧看著一語不發的眾妖魔。

  眼裡閃過一絲不耐煩。

  當道爺說的話是放屁呢?

  讓你們自裁。

  裝聽不到是吧?

  道爺真是高看這些妖魔了。

  連人話都聽不懂!

  念頭微轉。

  他淡漠開口道。

  「你們不敢動手。」

  「那貧道。」

  「可要動手殺妖了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可怖的威勢席捲天地。

  百里流雲頃刻碎裂。

  天師劍緩緩飛至秦牧掌中。

  合歡天魔眼瞳猛縮。

  她尖叫開口道。

  「天師!」

  「你不能殺我!」

  「我是魔神殿四天魔之一!」

  「你要是殺了我。」

  「殿主一定會傾力為我報仇。」

  「到時候大秦死傷將以千萬計!」

  「你現在放了我。」

  「我保證。」

  「我永生永世都不會再踏入大秦一步!」

  「至於其他人。」

  「你都可以殺了泄憤!」

  「我絕不插手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。

  天棄面色大怒。

  他一瞬間就拉開了跟合歡天魔之間的身位。

  孔雀王和三頭蛟眼裡流露出錯愕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當時重整旗鼓的時候。

  你不是這麼說的啊!

  當時你信誓旦旦的要屠光青州!

  現在怎麼說出賣就出賣?!

  滄月城頭。

  聽到這番話的張良等人臉上更是精彩無比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你們妖魔一點臉都不要的嗎?

  為了乞活。

  同伴都可以如此輕易的出賣。

  看著合歡天魔失態的神情。

  張良等人莫名感覺心中大爽。

  秦牧眼眸流露出冷意。

  他握住天師劍。

  語氣淡漠道。

  「天魔?」

  「很高貴嗎?」

  「與你同為四天魔的李牧已經死了。」

  「貧道怎麼沒有看到那重淵出來為他報仇?」

  「若是殺了你。」

  「那重淵會出來報仇。」

  「那可再好不過了。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清澈的劍鳴聲迴蕩天穹。

  一道劍氣浮現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劍氣迎風而漲!

  不過眨眼便已化為數千丈之巨。

  此劍傾天卻非神通。

  是秦牧以盪魔果位之權所斬出的隨意一擊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就是這麼隨意的一劍。

  伴隨著無盡流雲的破碎。

  魔雲的潰散。

  無數妖兵妖將感受到了死亡將臨的恐懼!

  這一劍。

  他們擋不住!

  合歡天魔沒有任何猶豫的顯現出了本體。

  萬丈巨蟒浮現天穹。

  妖兵妖將們的眼中流露出希冀。

  偉大的天魔大人!

  擋下這一劍啊!

  讓我們有逃亡的時間!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合歡天魔尾巴一甩。

  直接破開虛空就往後逃。

  她不僅沒有一絲一毫想要攔截劍氣的意思。

  尾巴的那一甩更是把三頭蛟和孔雀王直接砸向了劍氣。

  若不是天棄提前拉開了身位。

  這一尾巴說不定還會把天棄給砸過去。

  孔雀王和三頭蛟驚怒交加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劍氣當頭。

  他們已經沒有任何時間來思考了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五色劍光驟起化為洪流。

  漫天毒雲凝為一體。

  兩者同時爆發出神通。

  想要抵擋一瞬。

  給自己爭取逃走的機會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咔——

  仿佛天空撕裂的聲音響起。

  五彩洪流和漫天毒雲都被金色劍氣輕易的碾碎了。

  連帶著的。

  還有孔雀王和三頭蛟的神魂。

  他們連歸入冥府陰世的機會都沒有!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他們自是不配有!

  青州多少百姓因這些妖魔亡故!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碾壓了孔雀王和三頭蛟的金色劍氣掠過雲頭之上的妖兵妖將。

  下一瞬。

  妖血如傾盆大雨而落。

  連慘叫聲都沒有。

  他們追隨著自己的妖王。

  神魂俱滅!

  合歡天魔到此刻。

  不過堪堪遁出了里許距離。

  趁著劍氣爆發御刀破空的天棄更是連里許都沒走出。

  「既然來了。」

  「就不必走了。」

  「莫讓他人說我大秦。」

  「待客不周!」

  淡漠的聲音迴蕩天穹。

  秦牧並指如劍。

  劍指一挑。

  碾碎漫天妖兵妖將的金色劍氣當即化為了萬千劍絲。

  劍氣化絲。

  這是蓋聶曾與他說過的。

  關於劍道衍化的一種猜想招式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秦牧並不能做到蓋聶所說的那種劍氣化絲。

  但這並不妨礙他直接將劍氣化劍絲。

  直追二魔!

  漫天劍絲如風暴。

  不過眨眼。

  天棄周身已浮現出無窮金色劍絲。

  看著這些追到他身邊的劍絲。

  天棄眼中露出厲色。

  說實話。

  這些劍絲單純從量上來說。

  並不誇張。

  可……

  這些劍絲當中蘊含的那除魔真意……

  他擋不住!

  也正是這劍絲中蘊含的除魔真意。

  所以才會讓孔雀王和那些妖兵妖將們瞬間爆成血霧。

  天棄本能的感覺。

  這些劍絲中蘊含的除魔真意。

  他哪怕沾染到一絲。

  都會被重創。

  若是被這麼一攪。

  他當場就得死!

  天棄的感知是正確的。

  秦牧這一劍。

  看似輕鬆愜意。

  實則。

  的確輕鬆。

  盪魔天君的果位權柄是除魔降妖。

  只要是被認定為妖魔。

  那麼盪魔天君的殺力對其就會有加成。

  這些劍絲當中蘊含的除魔真意。

  本質上來說。

  都是盪魔天君的果位大權。

  三境神通硬撼果位本質。

  死。

  是理所當然的。

  或者說。

  天棄感覺自己觸碰到一絲除魔真意後仍然能夠活下來。

  更誇張一些。

  「啊!」

  天棄一聲咆哮。

  他周身爆發恐怖的氣勢。

  為了活下來。

  他不得不走上那一條。

  他原本最為不屑的道路。

  化人為魔。

  刀魔!

  天棄身軀猛然炸碎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這些碎裂身軀上卻並沒有鮮血散逸而出。

  如霧的鮮血和天棄的陰魂浮現在虛空之中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鮮血和天棄的陰魂盡數鑽入了斬馬刀中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刀上爆發出赫赫魔焰。

  比合歡天魔恐怖數倍的氣息浮現。

  神通。

  一刀皆斬!

  金色劍絲落下的圈中。

  斬碎虛空的刀影浮現而出。

  這一刀。

  仿佛要劈碎整個天地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秦牧看也沒看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此刻看著合歡天魔。

  愣住了。

  同樣被金色劍絲裹住的合歡天魔沒有選擇奮力一搏。

  而是……

  九道嫵媚至極的身影浮現虛空。

  她們都是合歡天魔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身穿著各種不同的服飾。

  這是合歡天魔神通的另一種用法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她從來沒用過。

  因為以前的她不屑於此。

  名為合歡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她卻從來不願委身於他人。

  哪怕是殿主重淵。

  她覺得也就那樣罷了。

  直到。

  她要死了。

  她不想死啊!

  九道身著不同風格,美艷絕倫的合歡天魔齊齊一拜。

  (不便寫太細,兄弟們自己想吧,哈哈哈。)

  聲音空靈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妾身願為郎君之婢。」

  「無論郎君要妾身做什麼。」

  「妾身都會願意的!」

  九個合歡天魔的眼神具皆浮現出水光。

  看起來。

  我見猶憐。

  加上這嫵媚妖嬈的面容。

  身段。

  以及從華麗到放浪的服飾風格。

  秦牧這一下是真有點呆住了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道爺也有要變成草莽英雄的一天?!

  對於合歡天魔的這一手。

  秦牧腦海里浮現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。

  草莽英雄!

  他前世沒少衝浪。

  關於許仙那哥們的事跡。

  他可謂是耳熟能詳。

  但是……

  他可不想當草莽英雄!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他還沒開口。

  一直侍立於他身旁的玉藻前卻不樂意了。

  她眼神流露出嫌棄和厭惡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卑劣之徒。」

  「安敢諂媚於天師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九條遮天巨尾浮現天穹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她毫不猶豫的砸了下去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這巨尾拖動間有些生澀。

  這和她剛剛突破神通境有些關係。

  也和她此刻內心羞惱有些關係。

  她都還沒對天師這樣呢!

  你區區一個妖魔孽障。

  怎麼敢如此?!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震耳欲聾的爆鳴聲響起。

  天棄融身而入的斬馬刀爆碎於天穹。

  金色劍絲緩緩消散。

  神通對果位。

  沒有任何翻盤的可能。

  現實可不是童話。

  爆種就能解決生死危機的話。

  張良等人就不會被困在滄月城了。

  合歡天魔看著這一幕更恐懼了。

  她想再說些什麼。

  可是。

  劍絲已經落下。

  血舞爆涌。

  那血蟒一般的神魂更是連一個呼吸都沒堅持到就被瞬間摧毀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那落下來的九條遮天巨尾更是仿若泄憤般的攪動著虛空。

  畢竟。

  合歡天魔已經被打成齏粉了。

  連點渣都沒有。

  秦牧看了一眼玉藻前。

  這小屁孩神通使的這麼差勁。

  根本沒有蘇宸的風采。

  看來。

  道爺決定把她丟在青州是對的。

  年頭微轉。

  他看著還在攪動虛空的玉藻前淡淡開口道。

  「好了。」

  「妖魔已除。」

  「隨貧道下去吧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玉藻前臉色一紅。

  她趕忙收起了九條遮天巨尾。

  看著她臉紅的樣子。

  秦牧微微點頭。

  很好。

  知道自己菜。

  還有救!

  回頭讓張良他們教教。

  多實戰一下。

  大秦就又多了一位知恥而後勇的神通境!

  兩人隨後落向了滄月城頭。

  城頭之上。

  張良等人見到秦牧落下。

  紛紛面色肅然的開口道。

  「臣。」

  「末將。」

  「在下。」

  「參見天師!」

  聲音匯聚成海。

  震盪虛空。

  秦牧看著烏泱泱下拜成一片的眾人。

  他平靜開口道。

  「行了。」

  「起身吧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眾人齊聲道。

  「謝天師。」

  張良直起身。

  面上流露出崇敬。

  天師就是天師。

  只是一劍。

  就抹去了青州所有妖魔!

  顏路神情恭敬。

  他覺得。

  當日答應天師成為太一門護法神簡直太妙了。

  若是當日沒有答應。

  今天。

  他恐怕還只是一個區區九品神職。

  當然。

  他沒有覺得九品神職不好的意思。

  畢竟無論是太一門護法神還是道庭從九品神職。

  都是為天師效力。

  替大秦鎮守一方嘛。

  只不過。

  護法神更加海闊天空一點。

  白澤看著玉藻前。

  他的眼眸有些複雜。

  昔日王上也是九尾狐……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天師又帶了一隻九尾狐來青州……

  這。

  是何意?

  秦牧看著臉色不同的眾人。

  他沉吟了一會道。

  「張良。」

  「你且隨貧道來。」

  說到這。

  他頓了一下。

  看向玉藻前道。

  「今日起。」

  「你便留在青州。」

  「且先去跟白澤熟悉一下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玉藻前和白澤同時一愣。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二人隨後便恭聲領命。

  玉藻前內心失落。

  白澤內心凝重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秦牧帶著張良走到了一旁。

  微風吹動發梢。

  他平靜道。

  「子房。」

  「這幾日辛苦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