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236章 渭水神府,道庭之基!

  清幽的檀香,在前廳彌散。

  秦牧看著立誓的張伯君。

  搖了搖頭。

  動不動就發誓。

  學渣男是吧。

  道爺又不在意你們發不發誓。

  畢竟。

  道爺可是隨時都能讓雷部諸神出手劈雷。

  內心微嘆。

  天天看小說->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

  秦牧將張伯君扶起。

  溫聲道。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伯君。」

  「往後,你還要更努力才是。」

  張伯君猛的點頭。

  眼中充滿堅定。

  秦牧不再多言。

  他轉身。

  淡淡開口道。

  「影密衛何在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一道身影出現恭聲道。

  「屬下在。」

  秦牧沉聲道。

  「傳貧道法旨。」

  「命。」

  「墨家巨子燕丹,公輸家家主公輸仇,即刻放下手中一切事務。」

  「各攜一萬斤天星石,一萬斤玄鐵精英,三千株百年雷擊沉木,以及地脈銅母、玉髓、金精等諸般靈材。」

  「一個時辰後。」

  「到渭水之畔來見貧道。」

  他所報出的這些材料。

  正是當初在咸陽之戰中布下大陣從國庫調取的頂級靈材。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他要用這些材料將成為構建渭水神府的基石。

  至於為什麼不叫章邯搬國庫……

  道爺他也得給下面人一點表現的機會嘛。

  老薅國庫。

  這些人不是一點表現的機會都沒有了。

  「喏!」

  影密衛恭聲領命。

  身影消失。

  仿佛從未出現過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秦牧笑道。

  「走吧。」

  「去為神府,擇一風水寶地。」

  說罷。

  他大袖一揮。

  一股柔和的力量包裹住二人。

  金光破空。

  而後沒多久。

  燕丹與公輸仇。

  幾乎在同一時間。

  接到了來自影密衛的通傳。

  當看到那一連串頂級材料時。

  兩位機關術大家。

  皆心神劇震。

  他們都是識貨之人。

  這些材料的價值,無不是價值連城。

  要想拿出來。

  都得搬空他們的藏庫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他們卻沒有絲毫肉疼。

  甚至欣喜若狂。

  天師要這麼多的東西,那絕不是為了揮霍。

  一定是為了弄大陣仗。

  讓他們提供這些東西,他們不也能參與其中?

  這可是潑天的福氣啊!

  「如此手筆,天師大人要做的,絕非凡物。」

  燕丹喃喃自語,臉色變得無比凝重。

  下一刻。

  他直接走出屋內。

  沉聲道。

  「墨家弟子何在!」

  伴隨著他之後的命令。

  墨家據點。

  瞬間變得忙碌起來。

  沉重的機關獸被從地庫中啟動,發出低沉的轟鳴,金屬的四肢踏在青石板上,留下一個個淺坑。

  高漸離親自指揮弟子將一塊塊閃爍著星輝的巨石。

  小心翼翼地裝載其上。

  雪女白衣勝雪,靜立一旁,美麗的眼眸中,亦是充滿了好奇與期待。

  班大師看著幾乎搬空庫藏的架勢。

  眼眸震驚。

  喃喃自語道。

  「乖乖……」

  「這麼多頂級材料,天師大人這是要造什麼驚天動地的大傢伙?」

  同樣收到命令的公輸家府邸。

  也正上演著同樣場景。

  知曉自己要參與大事的公輸仇。

  更是大手一揮。

  不僅把名單的材料盡數提供。

  更是盡起族內珍藏。

  將所有東西都拿了出來。

  無數造型奇特的機關蜘蛛,機關鳥。

  被公輸家族族人放滿了各種珍稀材料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兩支浩浩蕩蕩的隊伍。

  向著渭水河畔而去。

  墨家和公輸家這般大的動靜。

  自然也是驚動了旁人。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他們倒是也是知趣的沒有上前打探消息。

  畢竟。

  只要不是蠢笨如豬都知道,能夠讓兩大勢力一同出動的,除了天師還有何人?

  打探關於天師的事。

  哪怕是最激進的反秦勢力也不敢。

  這可是咸陽。

  天師念頭一動。

  真會瞬間死人的!

  當墨家和公輸家的隊伍抵達渭水之畔時。

  天色。

  已經漸漸昏黃。

  落日的餘暉,將奔流不息的渭水,染上了一層壯麗的金色。

  而。

  渭水之上。

  正發生著震撼的一幕。

  讓所有來到此地的弟子們目瞪口呆。

  幾乎連呼吸都要忘了。

  只見。

  那寬闊的渭水河面上。

  一道身影。

  正負手屹立於虛空中。

  他身穿樸素的青色道袍。

  周身散發著恢宏萬丈的金色神芒。

  那光芒。

  比天邊落日,還要璀璨,還要奪目。

  他腳下。

  那奔騰了千百年的渭水。

  正被一股無上偉力。

  從中間分開!

  那不是粗暴的截斷。

  而是一種……

  臣服。

  渾濁的河水,仿佛擁有了生命,它們在一種至高的意志下降服,恭敬地向兩側退去,化作了兩堵高達數十丈,內部水流翻滾,外部卻光滑如鏡的水晶巨牆,懸停於半空。

  咆哮的水流。

  在巨牆之內無聲地翻滾。

  卻不敢有絲毫越界。

  兩堵水牆之間。

  是寬達百丈。

  被徹底抽乾了所有水分。

  顯露出濕潤河床的巨大鴻溝。

  這景象。

  宛如神話中上古聖人劈開滄海。

  再造乾坤!

  公輸仇眼睛圓瞪。

  這。

  便是天師之力嗎?!

  何其宏偉!

  他心中那點與墨家一爭高下的念頭。

  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和渺小。

  燕丹瞳孔縮成針尖大小。

  這……

  幾如天威!

  這便是得證果位之後的力量嗎?!

  果位……

  一瞬間。

  他心頭燃起了熊熊火焰。

  他也想證果位!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兩人腦海內的念頭都是一閃而逝。

  隨後便是帶著自家弟子門人。

  恭敬跪撫。

  齊齊恭聲道。

  「我等。」

  「奉法旨而來。」

  「參見天師大人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天空中的秦牧緩緩轉身。

  目光掃過眾人道。

  「起來吧。」

  「貧道所要的材料。」

  「可都帶來了?」

  公輸仇連忙上前一步。

  聲音中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顫抖道。

  「回稟天師大人,所有材料,分毫不差,盡數在此!」

  「臣更是帶了族中更多珍材。」

  「以備天師不時之需。」

  他話音落下。

  燕丹卻是眼角一抽。

  遭了。

  他怎麼沒想到這一手!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現在想到也於事無補了。

  他只能趕忙附和開口。

  聽到二人都備好了材料。

  秦牧點頭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他的目光。

  投向被分開的河床。

  一道水光從中衝出,而後立於岸邊。

  正是一直待在其中幫助秦牧維持水幕的張伯君。

  見到張伯君落到岸邊。

  他這才開口道。

  「貧道。」

  「欲在此地,效仿上古聖人,開闢一方神府。」

  「此府。」

  「將為道庭盪魔天兵之根基。」

  「爾等有幸參與。」

  「當。」

  「盡心學習。」

  「現在。」

  「爾等聽我號令!」

  話音未落。

  秦牧並指如筆,以虛空為畫板,以法力為墨。

  瞬間。

  一幅無比複雜,玄奧至極的陣圖。

  便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。

  陣圖囊括周天星斗。

  暗合八卦九宮。

  更引動地脈水運。

  其複雜程度。

  遠超墨家與公輸家所知的任何一種陣法。

  見到陣法。

  公輸仇和燕丹都是興奮不已。

  果然。

  他們猜的沒錯!

  這陣圖他們只要吃透一二分。

  就是潑天福運了!

  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
  將全部心神都沉浸陣圖之中。

  與此同時。

  沉肅聲迴蕩在眾人耳中。

  「此陣名為。」

  「周天星斗鎮河神府大陣。」

  「公輸仇、燕丹,你二人且聽好。」

  「以此石當為天樞,鎮北方坎位,引玄武水德……」

  「以此木當為搖光,當立東方震位,發青龍生機……」

  「此地鐵精英當為乾,地脈銅母為坤……」

  陣圖上的每一個點。

  都詳細的被秦牧說出。

  公輸仇與燕丹。

  這兩位當世最頂尖的機關術大師。

  極盡平生所有努力。

  將聽到的每一句話都牢牢記在腦海之中。

  當。

  秦牧說完後。

  兩人不敢有絲毫怠慢。

  立刻率領著各自的弟子,躍下河床。

  開始了緊張而有序的布置。

  一場浩大工程。

  就此展開。

  而兩大勢力。

  也是分工不同。

  墨家的弟子,紀律嚴明,行動迅捷。

  故而被秦牧特意安排大量的陣基放置工作。

  公輸家的弟子,更擅長精密的計算與改造。

  是故而。

  被安排為進行第一次粗煉與雕琢。

  火焰升騰,金鐵交鳴。

  一道道符文被刻上靈材。

  靈氣被特殊的法門激發。

  河床之上。

  開始展露非凡氣象。

  雙方人馬。

  也是在暗中較勁。

  比拼誰的速度更快。

  誰的工藝更精。

  時間。

  在緊張的忙碌中。

  飛速流逝。

  當晚霞消失在天際。

  夜幕降臨。

  深夜之時。

  所有的基材,都分毫不差地放置在了河床的指定位置。

  並且。

  在墨家和公輸家的齊齊努力下。

  所有基材。

  都完成了初步的煉化。

  此刻的河床上。

  一個囊括了方圓數里的龐大陣法雛形。

  在月光下。

  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。

  顯得飄渺出塵。

  秦牧見狀,嘴角微翹。

  爽!

  要是道爺自己來乾的話。

  刻完這些符文加上基材雕刻。

  那都得累趴。

  雖然速度會更快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道爺都證出盪魔天君了。

  還要苦兮兮的雕符文。

  那不白證了嗎?!

  看著粗煉完的大陣,他心情愉悅的沉聲道。

  「所有人,退回岸上。」

  一聲令下。

  墨家與公輸家的所有人。

  立刻退回了岸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眾人心中充滿著激動。

  他們知道。

  最後一步要開始了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要怎麼做?!

  河床上空。

  秦牧緩緩閉上雙眼。

  整個人的氣息。

  在這一刻變得恢宏飄渺。

  他開始邁動腳步。

  每一步踏出。

  腳下都會憑空生出一朵金色的蓮花。

  蓮花之上。

  仿佛有星辰幻滅。

  正是有踏罡布斗,扭轉乾坤之能的禹步!

  隨著他一步步踏出。

  下方大陣的靈光,也隨之明滅,仿佛在與之呼吸同步。

  七步之後。

  秦牧停下身形。

  雙手開始捏動法印。

  口誦敕令。

  「奉太上敕令,承天君紫詔!」

  「引周天星力,聚大地龍魂,合渭水之精,以為神府之基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秦牧一咬舌尖。

  一口蘊含著自身道果與修為的金色精血。

  噴吐而出。

  化作漫天金霧。

  融入了下方的陣法之中!

  轟——

  大陣被激活。

  三百六十五塊天星石同時,爆發出璀璨至極的光柱。

  沖天而起。

  仿佛接連天星下墜!

  八根玄鐵巨柱,發出沉悶的轟鳴。

  地脈被引動。

  厚重的玄黃色光幕。

  籠罩陣法。

  無數雷擊沉木。

  電光大盛。

  交織成一片紫色的雷網。

  散發出至剛至陽的破邪氣息!

  秦牧立於陣法中心。

  衣袂翻飛。

  黑髮狂舞。

  神情愈發莊嚴肅穆。

  他雙手高舉。

  仿佛托舉著一片無形的天地。

  發出了最後的敕令。

  「五行歸正,陰陽序位!」

  「玄都開府,敕造神庭!」

  「凝!」

  轟隆隆——

  大地。

  開始劇烈地震動!

  在所有人震撼到失語的目光中。

  大陣之中。

  所有被粗煉過的靈材盡數融化。

  化作了五光十色的能量洪流。

  這洪流並未四散。

  而是在陣法的中心旋轉,交織,凝聚。

  一個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三維立體陣圖。

  從河床上升起。

  緊接著。

  能量洪流湧入陣圖的每一個角落。

  厚重的大地精粹化作了神府那廣袤無垠的白玉地基。

  閃爍著雷光的千年沉木與玄鐵精英。

  化作頂天立地的宏偉樑柱。

  樑柱之上浮現著鎮壓妖邪的龍虎浮雕。

  流淌著星輝的天星石。

  化作了璀璨的穹頂與飛檐。

  穹頂之上。

  顯現著完整的周天星圖。

  與天上星空。

  分毫不差。

  並且在緩緩運轉!

  精純的水元之力,化作了歸魂殿中央那口深不見底,氤氳著生命氣息的靈池。

  宮殿,樓閣,長廊,演武場,歸魂池……

  一座座建築。

 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。

  從無到有。

  飛速成型。

  其上。

  雕樑畫棟,仙鶴飛舞,龍鳳呈祥。

  無數圖騰與辟邪符印。

  在神府成型的瞬間。

  便烙印其上。

  散發出鎮壓萬古的恐怖氣息。

  當最後一座歸魂殿的牌匾。

  在神光中凝聚而成時。

  封神榜於秦牧袖袍中飛出。

  化作一道金光落在了神府的中央大殿之上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嗡——

  整座神府。

  發出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嗡鳴。

  它。

  活了過來!

  它蓋壓在河床之上。

  囊括周天星斗。

  有獨斷陰司之力!

  自此之後。

  大秦道庭的天兵根基。

  渭水神府。

  立!

  岸邊的張伯君。

  看痴了。

  身為渭水河神。

  他比任何人都更能感受到這神府的恐怖。

  神府根系不僅與渭水水脈相連。

  更是勾連咸陽地脈。

  大秦國運。

  他能感覺到。

  若非天師允了他做為河神。

  這神府誕生後的第一件事。

  就是奪走他的神位!

  秦牧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  收回法力。

  分開渭水的巨大水牆。

  開始緩緩合攏。

  奔騰的河水。

  再次將河床淹沒。

  也將那座剛剛誕生的神府,徹底隱藏於了渭水深處。

  看不出半分痕跡。

  夜色之下。

  一切再度變得風平浪靜。

  仿佛剛才那開天闢地般的景象。

  只是一場幻覺。

  但兩岸所有人那圓瞪的雙眼,劇烈起伏的胸膛。

  卻證明著,那不是夢。

  他們。

  親眼見證了天師大人。

  開闢了一座無上神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