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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為眾生立萬法之基

  衛莊眼眸巨震。

  天地如朝堂!

  原來。

  世界的本質是去掌握權柄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要怎麼掌握權柄呢?!

  既然知道授封神職之後還有前路。

  那麼。

  他衛莊定然不會停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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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天師大人。」

  「凡人……」

  「如何能夠登臨果位?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眼眸微動。

  這個問題。

  比較複雜不是三兩句就能解釋清楚的。

  他略微沉默一會後道。

  「此事干係甚大。」

  「你不必心急。」

  「過幾日。」

  「貧道。」

  「會於紫山正式傳法。」

  「屆時。」

  「貧道會將果位之事公布天下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衛莊眼眸震動。

  把果位公布於天下?!

  這種秘密不應該是直接握在手裡嗎?

  但。

  在秦牧看來。

  果位之事如今已不是秘密。

  不提蘇宸已經證過一次。

  就算是那東皇太一如今不顯於世。

  恐怕也是在暗中籌備儀軌。

  準備登臨果位。

  是故而。

  秦牧覺得。

  果位之事傳法於天下。

  並不是一件很值得保密的事情。

  相反。

  做這個法傳天下之人。

  更有利於大秦應付接下來的亂世。

  金色流光撕裂長空。

  在過了兩個半時辰後。

  匍匐在關中大地之上的雄偉都城。

  咸陽。

  映入兩人眼眸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秦牧將衛莊放在了流沙據點後。

  直奔咸陽宮而去。

  麒麟殿。

  殿內沒有點燈。

  唯有窗外透進的些許天光。

  照亮了那負手立於帝國版圖之前的巍峨背影。

  殿門推開聲響起。

  章邯率先步入。

  恭聲道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

  「天師大人回來了。」

  嬴政轉過身。

  他看到面色平靜的秦牧後。

  那顆一直懸著的心。

  這才放了下來。

  他揮了揮手示意章邯退下。

  章邯識趣的離開了殿內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帝王沉聲。

  「天師。」

  「回來了。」

  秦牧微微頷首道。

  「幸不辱命。」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兩人相視而坐。

  只是。

  交談了片刻之後。

  嬴政便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。

  天師……

  似乎有些不一樣了。

  以前的秦牧。

  雖然手段通玄。

  智計百出。

  但骨子裡總帶著那麼一絲玩世不恭。

  還有市儈。

  可是。

  如今的秦牧。

  渾身氣質宛如大海深沉。

  像是經歷過極大變故之後的沉澱。

  氣度和從前相比。

  天差地別。

  眼眸浮現出幾分關心。

  嬴政輕聲道。

  「天師此行……」

  「仿佛脫胎換骨。」

  「若是有何需要朕幫助的。」

  「可以直言。」

  秦牧如今身系大秦國運。

  是萬萬不能出事的。

  道心。

  更是萬萬不能破碎的。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秦牧也知道政哥在想什麼。

  他微微一笑道。

  「見了些不一樣的人。」

  「有了些不一樣的感悟。」

  「一切都是無礙的。」

  見到秦牧委婉的表達自己沒事後。

  嬴政點了點頭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兩人便開始深入聊起了青州發生的一切。

  蘇宸的謀劃。

  甲木青果位。

  兩天之爭。

  以及。

  秦牧證得盪魔天君果位,決定收服妖族一事。

  隨著他的講述。

  嬴政臉上的表情也是從平靜變得凝重。

  然後震驚。

  最後變得沉默。

  果位。

  天地朝堂。

  人道氣運。

  妖族……

  許久。

  嬴政才回過神來。

  他長吐了一口濁氣。

  眼神複雜道。

  「還好此行天師擋下了那妖王蘇宸。」

  「否則。」

  「甲木青果位一旦落下。」

  「大秦恐怕轉瞬間就要陸沉了。」

  他這句話,發自肺腑。

  若無秦牧。

  後果簡直不堪設想!

  聽到蘇宸的名字。

  秦牧眼眸中閃過幾絲複雜。

  青州一行。

  他殺了蘇宸。

  明白了自己的因果。

  說起來……

  他到現在還是有些沒有緩過來。

  念頭微轉。

  他平靜道。

  「陛下言重了。」

  嬴政看著不請功的天師。

  他越看越滿意。

  可惜了。

  若非天師身系國運。

  他也想嫁一二公主給天師了。

  想到國運。

  嬴政不由開口道。

  「天師。」

  「青州之患暫解。」

  「可。」

  「大秦三十六郡,如今已是烽煙四起。」

  「朕數日前以五猖之法打造了一支神霄天兵。」

  「盡力斬滅了關中妖魔。」

  「但。」

  「隨著這局勢的變化。」

  「那些亡秦之心不死的六國餘孽也開始作亂。」

  「甚至有不少人直接和妖魔合作,打著各種仙神降世的旗號。」

  「以昔日王室名號復辟。」

  「蠱惑百姓,聚眾作亂。」

  「地方郡縣,疲於奔命,道庭戰將也馳援不及。」

  「紫山傳法之事。」

  「天師。」

  「是否重新考慮一下。」

  「儘快形成戰力。」

  「否則……」

  「只怕那蘇宸之事永無窮盡之時。」

  聽著帝國如今面臨的內憂外患。

  秦牧腦海開始思考。

  如今的亂世。

  已經不再是春秋七百年的征伐。

  而是一個超凡時代。

  此前他考慮的事情確實有當時的局限性。

  許久。

  將杯中的茶水飲盡後。

  秦牧才緩緩道。

  「陛下。」

  「兩日之後。」

  「貧道會親至紫山。」

  「屆時。」

  「貧道會以傳法為引給出解決三十六郡如今內外之患的方法。」

  話語平淡。

  卻。

  比從前讓人聽著安心。

  嬴政感受著這其中的區別。

  微微一愣。

  隨後笑道。

  「好!」

  「朕便等天師佳音!」

  秦牧微笑道。

  「既然說到這裡。」

  「貧道還有一件事要奏於陛下。」

  「此前貧道所設的斬妖司。」

  「日後。」

  「便改名為盪魔司吧。」

  「其職能。」

  「也不僅僅是斬妖除魔。」

  「更要監察天下所有身懷異力之輩。」

  「凡。」

  「不遵大秦律法,不入道庭名錄者。」

  「皆可先斬後奏。」

  斬妖司到盪魔司。

  一字之差。

  其所囊括的範圍與意義。

  卻是天差地別。

  之前。

  只是一個單純針對妖魔所設立的衙門。

  如今。

  卻是要將天下所有的超凡力量都納入監管!

  嬴政是何等人物?

  他瞬間便明白了此舉的深意。

  當臨大世。

  唯有集所有力量於一點。

  方能做成大事。

  他毫不猶豫地開口道。

  「准!」

  「朕即刻下旨!」

  「盪魔司由天師全權總領!」

  秦牧面色一肅。

  沉聲道。

  「貧道。」

  「謝過陛下信任。」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兩人再聊了一會。

  秦牧就離開了咸陽宮。

  他直接回了天師府,獨自一人走入靜室。

  來到了寬大書案前。

  研墨,鋪紙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他提起了一支筆。

  心神開始沉靜了下來。

  他要開始做一件足以影響未來千秋萬代的大事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要為這個剛剛開啟了超凡序幕的世界。

  為芸芸眾生。

  定下一條根本大道。

  筆桿邁動。

  幾個篆字躍然紙上。

  《金闕玉成法》。

  看著這幾個字。

  秦牧眼眸凝重。

  此法。

  當為這處天下的修行總綱。

  為後世千萬人。

  開天門!

  筆落。

  如天刀划過。

  首先。

  秦牧結合自身的修行感悟。

  以及。

  對這個世界力量體系的理解。

  將修行劃分為五大境界。

  五境層層遞進。

  環環相扣。

  上。

  可登臨九天,執掌天地權柄。

  是為神魔。

  下。

  可納氣延壽,是為超凡。

  其。

  第一境鍊氣。

  看似普通。

  卻是一切修行之始的根本。

  何為鍊氣?

  凡天地之間,有情眾生。

  其身。

  皆為父母精血所化,食五穀雜糧而生。

  乃後天之軀。

  後天之軀如一個充滿了縫隙的破舊器皿。

  無法承載那在天地大變後,如今無處不在的天地元氣。

  所謂鍊氣便是以凡人之軀去感應游離於天地之間的先天元氣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以這一絲微弱的先天元氣為引。

  淬鍊己身。

  這鍊氣境,秦牧將其劃分為了三個小層次。

  其一。

  曰納靈。

  乃修行之始。

  感應到天地靈氣。

  便算推開了修行第一扇大門。

  將其吸納入體。

  便算是小成。

  資質上佳者一夜便可感應靈氣。

  資質愚鈍者。

  窮極一生也未必能踏出這第一步。

  其二。

  曰煉血。

  納靈氣入體後便需以靈氣為薪柴。

  淬鍊己身之精血。

  血氣。

  乃是生命之本源。

  凡俗血氣渾濁不堪,無法承載靈氣運轉。

  唯有以天地靈氣日夜淬鍊。

  將後天血氣轉化為蘊含先天之性的真血。

  方才能將靈氣如臂指揮。

  當全身血氣盡數化為真血。

  修士便脫胎換骨。

  尋常刀劍難傷其身。

  其三。

  曰凝法。

  當血氣足夠精純後。

  便可嘗試將靈氣與自身真血融合。

  于丹田氣海中凝練出第一縷法力。

  一旦法力凝成。

  便算是踏入了鍊氣巔峰。

  從此。

  超凡脫俗。

  與凡人不可同日而語。

  可施展種種不可思議符籙之術。

  亦可。

  延年益壽,百病不侵。

  寫完第一境。

  秦牧筆鋒一轉。

  第二境。

  法篆。

  若說鍊氣境只是讓修士擁有了使用力量的資格。

  那麼。

  法篆境。

  便是開始去掌控這種力量。

  何為法篆?

  法是法則。

  篆是印記。

  法篆。

  便是修士在初步理解了某種天地法則之。

  以自身之法力與精神意志結合。

  于丹田氣海內。

  所凝聚出的道種。

  是修士一身道法神通的根源所在。

  凝聚出法篆。

  修士便不再需要像鍊氣境那般。

  單純依靠外在的符籙施展神通道法。

  以自身法篆為核心。

  念動之間。

  便可引動天地元氣。

  瞬發種種威能強大的道術。

  本質來說。

  秦牧之前所畫的符籙。

  便是簡化了法籙境這一層的修煉。

  屬於是取巧而得威能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秦牧為什麼要將這一層單獨寫出來。

  那是因為。

  除了他以外,別人想這麼幹……

  沒戲!

  除非直接越過了很多境界。

  直接被授了神職。

  神職一授那又不一樣了。

  不過。

  那是第四境的修行了。

  第三境。

  名為神通。

  修士於法篆境修行到極致。

  將自身道種孕育得無比凝實後。

  便可嘗試衝擊第三境。

  神通。

  何為神通?

  神而明之,通於大道!

  若說法篆只是修士對天地法則的初步理解。

  那麼神通。

  便是對這種法則進行深層次的運用。

  到了這一境界。

  修士舉手投足之間便可引動天地之威。

  根據所擅長的方向不同。

  可。

  呼風喚雨,撒豆成兵。

  御劍千里,翱翔九天。

  移山填海,搬弄五行。

  元神出竅,日游千里。

  這一境界。

  在秦牧眼裡才是真正達到了入門的地步。

  而大秦。

  如今也大量急需這種層面的修士。

  第四境。

  便是授籙了。

  此境。

  為道庭專屬晉升之階。

  何為授籙?

  籙是憑證。

  授是認可。

  授籙。

  修士在修行到神通境巔峰後。

  其便可被道庭授予神職。

  擁有神職後。

  修士便可開始藉助神職之力參悟第五境果位。

  可證小果位於人道。

  亦可證大果位於天地。

  如此四境。

  便層次分明的將如今之世的修行之路劃分了開來。

  至於最後的第五境。

  果位。

  秦牧並沒有詳細地書寫。

  只是介紹了。

  如何成就。

  登臨果位,需要修士達第四境巔峰。

  然後。

  需要找到特定的某個果位。

  舉行對應的儀軌。

  這一步。

  恰恰是如今最難的。

  首先。

  你要知曉果位其名。

  人道果位還好。

  秦牧所敕封的神職便是果位。

  只需按神職之名於恰當時由道庭批准。

  便可成就小果位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天地果位。

  如甲木青。

  那就需要大機緣了。

  而且。

  還有大風險。

  因為不是人人都希望你成道的。

  當最後一筆落下。

  秦牧長吐出一口濁氣。

  眼中充滿了滿足。

  《金闕玉成法》。

  這篇總綱。

  當定鼎天下修行之法。

  同時。

  也將會招納無數於亂世之中崛起的豪傑入道庭效力。

  畢竟。

  小果位近在眼前。

  大果位。

  遠在天邊。

  孰輕孰重,都分得清。

  兩日。

  一晃而過。

  當晨曦為咸陽披上金色薄紗。

  天師府。

  緊閉了兩日的靜室大門。

  緩緩打開。

  秦牧緩步走出。

  府門之外。

  由四匹神駿拉著的玄色馬車。

  早已靜候多時。

  馬車旁。

  章邯垂手而立。

  見到秦牧走出。

  他立刻躬身行禮。

  沉聲道。

  「末將章邯。」

  「恭迎天師大人!」

  秦牧微微頷首,算是回禮。

  而後。

  便登上了馬車。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馬車朝著紫山而去。

  今日的紫山。

  相比於張伯君傳法時更加人山人海。

  這可是天師第一次傳法。

  而且從宮中傳出消息。

  此次傳法極為不一般。

  或會更改天下局勢!

  這就讓更多人心動了。

  不止是已經歸順於秦的各路豪傑。

  更有心懷不軌的反秦聯盟。

  亦或者……

  被妖魔蠱惑之人。

  也都紛紛而來。

  在無數人望眼欲穿的目光下。

  玄色馬車在影密衛護送下。

  出現在了紫山之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