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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 他想要成為天下第343

  始皇一百三十六年。

  嬴政決定傾盡天下之力尋找秦牧的前一年。

  天下修道法門如恆河沙數。

  層出不窮。

  然百載光陰流轉。

  最受世人推崇者,乃是劍道一途。

  究其根源。

  皆因百年前的那一戰。

  世人都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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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昔年。

  天師秦牧御劍挽狂瀾於既倒,救蒼生於危難。

  市井巷陌,茶樓酒肆。

  說書人醒木一拍,便是口沫橫飛。

  「列位看官若是不信,且看當今天下第一劍仙蓋聶。他可是被天下公認,離天師最近的至強者!」

  「那一手劍術可是得了天師真傳的!」

  就連貴為帝國雙壁之一的九尾天狐蘇宸。

  亦曾於公開說過,他不如蓋聶。

  在這等氛圍下。

  劍道如日中天,光耀四海。

  大夢澤。

  楚村。

  時值暮春,澤畔水汽氤氳,如夢似幻。

  一名年約十八,衣衫簡樸卻難掩眉宇間銳氣的少年,正抱膝坐在一方被歲月磨得光滑的磐石上。

  他名為楚懷。

  「喂,阿懷!」

  「你瘋了不成?」

  一個略顯焦急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。

  來人皮膚黝黑,身形矯健,名叫石猛,是楚懷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友。

  楚懷沒有回頭。

  目光依舊執著地望著遠方,彷佛能看到那座雄踞天下的帝都。

  「猛子,我意已決。」

  「明日,我便啟程去咸陽。」

  石猛幾步躥到磐石前。

  瞪大了眼睛道。

  「你他嗎真的去啊?!」

  「就憑你?」

  「去挑戰劍仙蓋聶?」

  「就憑你自己瞎琢磨出來的那幾手三腳貓劍法?」

  楚懷平靜道。

  「劍仙蓋聶亦非生來便是劍仙,他不過也是在百年前的大戰中一朝頓悟。」

  「若說天資,我絕不弱於他。」

  「他能做得到,我也可以。」

  石猛目瞪口呆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什麼叫做,你的天資不弱於蓋聶?

  你他嗎連咱們村都沒有出去過啊,你知不知道,大傢伙都以為你瘋了!

  沉吟一會後。

  石猛開口道。

  「不是,阿懷,要不我給你介紹一下隔壁村老王家的姑娘。」

  「成個家就好了。」

  楚懷從磐石上一躍而下。

  拍了拍身上的草屑。

  平靜道。

  「不用說了。」

  「猛子。」

  「我明天就走。」

  「我會效仿當年天師遊歷天下的經歷,一路挑戰,在戰鬥中開闢出屬於我的劍道!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石猛人都要懵了。

  不是。

  哥們你是真吃多了啊?!

  啊?!!!

  「你、你瘋了啊!」

  「你知道天下有多兇險嗎?」

  「阿修羅餘孽,不服朝廷約束的精怪和妖族。」

  「你他嗎死了都沒人給你收屍啊!」

  楚懷擺了擺手。

  沒有再說。

  夕陽將他的影子拉長。

  「阿懷!楚懷!你他嗎到底要幹什麼!」

  石猛在他身後氣急敗壞地大喊。

  此後。

  石猛便再未有楚懷的半點消息。

  起初。

  村里還有人討論楚懷,說他是不是曝屍荒野。

  石猛也曾深夜驚醒。

  擔心過楚懷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隨著時間的推移。

  那份擔憂漸漸被日常的勞作所沖淡。

  只剩下偶爾想起時的一聲嘆息。

  直到。

  一年後。

  楚村。

  時值盛夏,烈日炎炎,連知了的叫聲都顯得有氣無力。

  石猛光著膀子。

  坐在自家小院的樹蔭下,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破蒲扇。

  「這鬼天氣,熱死個人了……」

  就在這時。

  哐——

  院門被猛地推開。

  他隔壁的老王頭沖了進來。

  滿臉激動道。

  「猛、猛子!」

  「出大事了!」

  「楚懷那小子真的出息了啊!」

  石猛被他嚇了一跳,直接翻了個白眼道。

  「瞎嚷嚷啥?」

  「阿懷幹什麼?」

  「難不成他見到劍仙了?」

  老王頭激動道。

  「何止是見到了。」

  「劍仙蓋聶答應和他比劍了!」

  「什麼玩意兒?!」

  石猛猛地從竹椅上彈了起來。

  滿臉震驚。

  他可是清楚的很。

  去年楚懷離開的時候就和他一樣,只會引氣入體。

  他嗎的。

  他今年就要和劍仙比劍了?!

  他睡醒了嗎?!

  他不是在做夢吧?!

  「這可是《大秦公報》通傳天下的消息。」

  「白紙黑字!」

  「蓋著御史大夫府的印呢。」

  老王頭激動的手舞足蹈道。

  「上面寫的很清楚,說是劍仙蓋聶感其求道之心,允其於三月之後,於咸陽宮前,公開論劍!」

  「村里打算湊點錢和人去咸陽給楚懷助威,你去不去啊?」

  話音落下。

  石猛愣住了。

  他回想起一年前。

  那個下午。

  當年的無名小卒,真的名揚天下了?!

  真成了啊……

  隨後。

  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自豪感升起。

  石猛一把抓住老王頭。

  聲音激動的道。

  「去!」

  「當然要去!」

  「楚懷要和蓋聶比劍。」

  「我怎麼能不去給他壯聲勢!」

  咸陽。

  來福客棧。

  天字五號房。

  房間內。

  身穿黑衣的衛莊雙手抱臂,他面色冷冽的看著楚懷開口道。

  「天生劍骨,萬中無一。」

  「假以時日,你未必不能成為帝國棟樑。」

  「可惜……」

  「你居然身合阿修羅煞氣修煉。」

  「愚蠢至極!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楚懷面色平靜。

  他看了看窗外的白雲。

  淡淡道。

  「衛莊先生。」

  「有一種鳥,生來只會飛,當它落地的時候,就會死去。」

  「我便是那種鳥。」

  聞言。

  衛莊眼眸閃過一絲不悅。

  他是念在楚懷身負萬萬人中無一的天資才來勸說。

  想讓其放棄融合修羅煞氣的路數。

  畢竟。

  修羅煞氣在當初的趙括隕落後。

  已經無人能夠修持。

  當年的韓信。

  都自廢了神通根基重修。

  不敢碰這玩意。

  但。

  很顯然。

  對於楚懷來說。

  他寧可死。

  都要去挑戰蓋聶。

  罷了。

  既然這小子一定要找死。

  那就隨他吧。

  念頭一轉。

  衛莊不再多看楚懷一眼。

  直接轉身。

  黑色大氅在空中劃出一道冷硬的弧線。

  他甩袖離去。

  楚懷走到窗邊。

  遠處。

  巍峨的咸陽宮在陽光下閃爍著威嚴的金光。

  他內心。

  如同古井深潭。

  波瀾不驚。

  練劍十三年。

  一年跋涉。

  三百餘場大小戰鬥。

  他終於創出了屬於他的劍道功法。

  修羅拔劍斬天訣。

  世人皆知修羅煞氣有弊病。

  他又如何不知。

  只是。

  他不想等。

  也不想屈居人後。

  所以。

  他自創功法。

  他納修羅煞氣入體。

  他要讓世人知道。

  別人做不到的。

  他可以!

  因為。

  他。

  楚懷。

  是縱觀古今未來的第一劍修!

  三月後。

  他必將在咸陽宮擊敗蓋聶。

  成為天下第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