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一旁扯過薄毯蓋在身上,金宴有些惱羞成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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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秦小姐,進別人房門之前,敲門是最基本的。」
「對不起小晗,這一點是我不對,我再次向你道歉。」
秦雨蘭性子本就軟,被金宴凶了幾句,眼眶有些紅。
「沒事的雨蘭,只是小事,你不必向我道歉。」舒眠側眸掃了金宴一眼,示意他別再說了。
舒眠遞來紙巾,秦雨蘭接過,軟著嗓音道了句謝,慢慢將眼角的淚擦掉。
她性格這麼溫吞,舒眠就以為,秦雨蘭道完歉就準備離開了,誰知,女孩那雙泛著微紅的眼眸直視著沙發上的金宴。
「金先生,我有事找小晗,可以請你先離開嗎?」
金宴本就因為二人世界被打擾而感到不滿,秦雨蘭的請求他是萬萬不可能答應的。
「秦小姐,凡事也要講究個先來後到,是我先找的小晗,而且我的藥還沒有……」
秦雨蘭微笑著,將他的話截斷,「金先生,還是要麻煩你先離開一下。」
二人視線相接片刻,金宴愣了下,隨後低聲罵了句髒話,扯掉毯子站起身。
「小晗,那我改天再來找你,今天謝謝你替我上藥。」
看著男人離開的身影,以及此時仍站在門口保持柔軟笑意的秦雨蘭,舒眠微微蹙眉。
金宴剛剛還是不情不願的,怎麼突然就改了口。
而且,是她的錯覺嗎,為什麼他會覺得金宴對雨蘭有幾分畏懼?
可是雨蘭只是一個沒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,她身上又有什麼值得金宴顧慮的?
「小晗,因為之前幻境的事,我晚上睡覺總是做噩夢,睡不好,今天晚上我可以留在這裡嗎?」
看著女孩可憐巴巴的神情,舒眠忍著心軟搖了搖頭。
「抱歉雨蘭,恐怕不行,我習慣了一個人睡,有人在旁邊我會睡不好。」
「這樣,你如果還是覺得害怕,我安排一位女傭人給你作伴吧?」
雖然秦雨蘭並不是催眠者,但她先前的反常還是令舒眠感到在意。
人在睡著後是防禦力最低的時候,她不敢和一位尚具備不確定性的人共睡一屋。
「好吧,沒關係的,我不太適應和陌生人睡在一起,還是算了,但還是謝謝你的好意。」
被拒絕了,秦雨蘭表現得很失落,舒眠上前輕輕的抱了她一下以示安撫,「那你早點休息,晚安。」
「有什麼事就打電話,或者喊一聲,我們都能聽見的,別怕。」
「好的,謝謝你,小晗。」
送走秦雨蘭,簡單洗漱一番,舒眠關燈睡覺,今天也確實累了。
「小晗!容小晗!快起來!再不起來就要遲到啦!」
一道奶聲奶氣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。
舒眠坐起身,這是誰的聲音?誰在喊她?
拉開窗,就看見樓下站著一個小豆丁,淺金色的頭髮,大大的小狗眼,還有一笑就格外招眼的小虎牙。
舒眠瞪大眼睛,這是縮小版的金宴?
他怎麼變小了?
舒眠抬起自己胖乎乎的小手在眼前晃了晃,她也變小了。
「容小晗!你個懶豬!快一點啦!」
「哦哦來了來了!」舒眠下意識應了一聲,穿上衣服,背起小書包,快速下樓。
一看見她,金宴的臉上便揚起了大大的笑容,「容小豬,你慢死啦!走!去上學!」
兩人手牽著手去幼兒園。
上學路上,他們看見一個小女孩正被一個男生堵在牆角欺負,兩人連忙上前。
舒眠把掌心的牛奶扔了出去,金宴則抬起小短腿踹了那人一腳,兩人配合之下將女孩救下。
「謝……謝你們。」小女孩哭紅著一雙眼,怯懦的向兩人道歉。
舒眠看清了對方的臉,是秦雨蘭。
原來,她們在這么小的時候就認識了。
他們慢慢長大。
又是一次見義勇為,兩人配合默契。
金宴看著女孩的眼神盛著細碎的光亮,「小晗,你剛才可真帥!以後我非你不嫁!」
舒眠忍俊不禁,「金宴你是不是蠢,哪有男嫁女的,真要說起來,不是應該我嫁給你嗎?」
金宴總愛和她互嗆鬥嘴,這會兒卻紅了臉,聲音輕輕的,帶著點臊意,「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,你不能反悔啊。」
*
舒眠抬起頭,下意識用手遮住頭頂。
下雨了。
看著周圍都有家長接送的同學,舒眠想了想,選擇衝進雨霧中。
學校離家不遠,她畢竟是借住,也不好麻煩謝家的人為了自己跑一趟。
「小晗,怎麼不等哥哥?」
一把傘隔絕雨絲撐在她頭頂,寬大,溫暖,像是最安全的港灣。
「知景哥,你怎麼來了?」
「你同學的家人為什麼來,我就為什麼來。」
到了家,謝知景取來毛巾給她擦拭身上的水珠,隨後,又取來吹風機。
舒眠不大自在的要接過來,「知景哥,這種事我自己來就好。」
謝知景溫聲道:「如果這點小事都不讓哥哥為你做,那我還能為你做些什麼呢,小晗?」
在吹風機舒適的暖風中,舒眠愜意的眯著眼。
「知景哥,我們會做一輩子的家人吧?」她感嘆道,「如果你真的是我哥哥,該多好。」
謝知景的指腹輕柔的穿過她的髮絲。
「小晗,你需要的是哥哥,還是謝知景呢?」
*
舒眠抱著手機犯愁。
她最近救了一位老爺爺,對方很喜歡她,非要把自己孫子的聯繫方式推給她,舒眠盛情難卻。
可她還沒玩夠呢,便想著把人加上用什麼方法把這場相親搞黃了。
對方主動添加了她,發來信息。
穆:【你好,容小姐,我叫穆錚。】
隨後他發來一個文件。
穆:這是我的個人信息。
好無趣的人啊,他這是把她當面試官了?
舒眠無語,故意表現得輕浮放浪。
容:【你的個人信息只有這些嗎?】
穆:【容小姐還有哪些方面想要了解,請儘管問。】
容:【那我想知道你那方面的尺寸,也可以嗎?^ ^】
穆:【……】
發完這條信息,對方許久都沒有再回復。
舒眠竊喜,看來是成功把對方嚇跑了。
容:【想必穆先生也發現了,我們不合適……】
穆:【稍等,正在量。】
穆:【20】
穆:【容小姐說的不合適是指哪方面?沒關係,我相信,無論是哪一方面,我們都能磨合好。】
*
「這書架上的書擺這麼高做什麼?拿都拿不到。」
舒眠踮起腳去夠,書不慎落地。
撿書時,意外和一隻修長漂亮的手撞在一起。
對方將書遞給她,舒眠道了句謝,「啊,謝謝。」
她要把書接過來,男人卻沒有第一時間鬆開,視線直勾勾的落在她身上。
「你好,我對你一見鍾情,方便加個聯繫方式嗎?」
時弦長相清冷疏離,說出的話卻與之形象全然相反,「不要拒絕我好嗎,會讓我很難辦的。」
他們交換了聯繫方式。
又一次在書店遇見,他說,他那裡有舒眠最近在找的孤本,只是他落在了酒店,忘記帶來了。
「容晗,你想看嗎?」
時弦邀請她去酒店品鑑書籍,舒眠答應了。
只是後來,真正品鑑的不是書。
被翻來覆去反覆品讀欣賞的,也不是書。
*
舒眠站在鏡子前,看著自己一襲潔白的婚紗,妝容精緻。
她愣住,這是什麼情況?
「小晗,今天是你大婚的日子,你在發什麼呆呢?」一旁,秦雨蘭笑著將頭紗給她戴上。
「我?結婚?和誰?」
秦雨蘭意味深長的笑了笑。
「新郎啊,這件事,我無法替你做決定。」
秦雨蘭挽著她的手走過鋪著鮮花的紅毯,一道燈光在盡頭聚攏。
四道身影穿著統一的新郎制服,背對她而站。
一旁的秦雨蘭笑著道:「小晗,新郎是誰,由你親自選擇。」
舒眠怔愣的看著這一幕。
四選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