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誕生之初便引來道祖注目，甚至親臨，也並不令人意外。
但道祖接下的那一句，卻顯然更值得玩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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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亦為你而來。」
這話語背後的意思不難理解……
「是時候揭開底牌了嗎？」
許凌淵心中已有預感。
那些久久未解的疑問。
今日，終於要迎來答案了！
「你心中有惑，如今『天道』的演變即將迎來關鍵節點……界外之力已滲透三界。」
還未等許凌淵開口，鴻鈞便率先言道。
不得不說——這一次，道祖的話語比以往在三界現身時加起來還要多。
而所言內容，更是讓許凌淵心中一震。
既然鴻鈞已然點破，他自然也無需再有所遲疑。
「敢問，那天道演變……究竟是因何而起？」
「是否真無法阻止諸界入侵三界？」
許凌淵直指核心，提出最關鍵的疑問。
是的。
接下來三界還將經歷佛門昌盛、西行取經等一系列大事。
然而在許凌淵看來，截教如今在三界的布局與力量。
已足夠應對佛門可能的任何圖謀。
這些年，他與闡教、佛門多次較量，早已建立起十足的底氣。
因此，他對佛門之事雖有關注，也準備出手干預。
卻並不認為那能真正動搖大局。
相較之下，他更在意的，始終是那即將到來的「天道增長」。
這件事，是他心中最大的未知！
即便到了現在，他對「天道增長」的了解，依舊停留在表層。
至於其真正根源與本質，他並無十足把握。
而聽他發問之後。
鴻鈞果然如其所料，並未遮掩。
只是他並未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了一句：
「你如今亦掌一界天道——以你所見，天道為何物？其本性又為何？」
天道的本質？其本能？
這一問，讓許凌淵不禁一怔。
不得不承認。
若換作三界之中其他修士來答這個問題。
哪怕是其他的聖人，答案也會五花八門。
比如佛門二聖，定會以因果來解讀天道本質。
元始天尊看待萬物，總是遵循那套等級分明、道凡有別的思維框架。
但許凌淵對天道的認知，顯然更加貼近本質。
「天道的本質，是『世界的基礎構成』。」
「天道的本能，是『演化』！」
不錯，這正是許凌淵的理解。
正如之前所說，他早就明白，所謂的天道並不是某個有生命的個體。
而是一種世界自身孕育出來的本能、一種抽象的概念、一種看似虛無卻真實存在的『底層規則』！
天道唯一的驅動力，正是許凌淵口中所言——演化！
這亦是他作為凌淵界之主，最深刻的認知。
自凌淵界誕生之初。
從混沌雛形到小千世界，再逐步演化為中千，直至今日的大千之境！
凌淵界的演化之力，從未停止過。
即便是升格為大千世界之後，這種趨勢依舊未曾中斷。
如今的凌淵界，仍日復一日地生成新的法則。
因此，許凌淵大致能夠推測出。
世界朝更完整形態的「演化」，是其永不停歇的根本驅力！
三界的發展，自然也應如是。
自龍漢初劫開始。
從最初沒有天庭、地府，僅有三足鼎立於蠻荒時代。
再到地府建立、天庭高懸、人族崛起。
表面上看，是眾生爭鬥的結果。
可從深層來看，這不過是三界演化的必然過程。
而這一過程，便被稱為「天道大勢」。
當許凌淵說出這番話後，鴻鈞平靜地點了點頭。
「正是如此。」
於是，許凌淵似有所悟。
「道祖的意思……天道的增長、諸界降臨，也屬於天道演化的一部分？是諸界自身的本能推動？」
他皺眉問道。
但鴻鈞卻輕輕搖頭。
「並非單指三界。」
他緩緩出聲，糾正了許凌淵的表述。
「而是諸界。」
更確切地說——只要存在於混沌之中，並達到一定規模、孕育出自身「天道」的世界，都是這場演化的一部分參與者！
「正是諸界共同的演化本能，促成了這一次的天道增長！」
「其最終目的，是為了……超越『大千』！」
正如許凌淵所料。
鴻鈞這一次，的確是來說明真相的。
至少此刻他對許凌淵所言，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大千世界，是已知世界的巔峰形態。
其內蘊含天道，孕育眾生。
更可誕生混元聖人，法力通天。
然而令人困惑之處也正在於此。
因為即便是大千世界，也存在強弱之別。
若論三界之地位，堪稱大千世界之巔無疑。
相較之下，許凌淵所居的凌淵界——雖也為大千世界，卻尚屬初生不久。
兩者的差別，就仿佛數字中十與九十九那般。
儘管都屬同一範疇，差距卻宛若雲泥。
然而，縱使三界已至這般強盛之地步，底蘊深厚難以揣測。
它仍舊只是大千世界。
但世界的本源之力，仍持續催動其演化。
促使它掙脫大千桎梏，邁向更高層次！
而這，便是「天道增長」之由來！
「混沌之中萬象紛雜，然則世界終究有數。」
「自鴻蒙未分以降，混沌之內所有大千世界，連同三界在內，總共不過九方。」
鴻鈞毫無遲疑，直言其數！
九，為數理之極限！
不論是三界中的聖人數目，還是混沌中所有大千世界的總和！
總計不過九！
聽至此，許凌淵頓有所悟！
他憶起昔日在混沌迷途時所見的那些世界！
彼時，他能感知其浩瀚與強盛。
但也察覺其世界規則尚不如三界完善——因此他判斷，那些應是中千世界。
而今才知，此判斷已然偏差！
那些世界，皆是大千世界無疑！
只是較之三界而言，略遜一籌罷了！
換言之：
「天道共有九道，分居九界之中，各自演化。」
「然若欲超脫大千之限，便是如今三界之天道亦難做到……因此，諸界將至！」
鴻鈞言辭沉穩，一字一頓。
「諸界融合，而後……天道增長！」
至此，許凌淵已然徹悟！
所謂「天道增長」，並非他原先所想那般！
他以為，乃是三界天道自身之增長。
實則不然，它所指的，乃是整個混沌之中所有大千世界！
「所有大千世界，依循演化的本能，合而為一！」
「所有天道，也將歸於一體！」
「新生的世界，新生的天道，將凌駕於一切之上，超越大千之限！」
「這，才是天道增長的真正含義！」
而在這諸多世界之中，三界無疑是最強的那一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