背景:
字級: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:緊湊標準寬鬆超寬

第 265章 桃花源

  因此,他自然默許對方為這片土地命名。

  「這般靈氣充沛之地,怎能沒有名字?」

  姬路聽後,內心不由湧起激動。

  他的目光望向遠方的桃林。

  「先父閔公萍生最愛桃樹。」

  「既如此,此地不妨稱為『桃花源』如何?」

  浩渺北海之上。

  許凌淵身穿青色道袍,身形疾馳。

  【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,𝖙𝖙𝖐𝖆𝖍.𝖙𝖜超靠譜 】

  下方波濤洶湧,水汽瀰漫,卻無法影響他分毫。

  但此時,他的眉頭卻微微皺起,神色略顯奇異。

  「桃花源……這姬路,倒是會起名。」

  惡屍與本體同源,所以他自然知道姬路已將那蟠桃母樹旁的桃林命名為「桃花源」。

  此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。

  對於「桃花源」三字,他曾於前世聽聞。

  但未曾想到,這三個字竟會在凌淵界重現。

  不過,如今他對此已有幾分習慣。

  三界之中,鎮元子處的地星已然初現雛形。

  這邊多一個桃花源,也算不得什麼怪事。

  只是他心中不免感慨萬千。

  實則,關於魯國的安排。

  早在孔丘證道之時,許凌淵便已有預感。

  正如姬路所言,魯國與邦周諸國迥然不同。

  它不僅國力強盛,更是截教的勢力範圍。

  同時也是儒道發源之地,老聃得道之所——意義非凡,聲勢浩大。

  可以這麼說。

  在過去數十年中,魯國的聲望遠超周王室。

  所以,在王朝更替之際,闡教勢必會提前清除這個隱患。

  否則,大教之爭難以徹底展開。

  邦周禮樂崩壞之際,百姓自然會傾向魯國。

  因此,闡教必然會在邦周傾覆前對魯國出手。

  當黃龍暗中告知許凌淵闡教可能的舉動時。

  他便已開始布局。

  「你們想滅魯國,那就讓你們滅一個『魯國』。」

  許凌淵低聲說道。

  他不敢輕視闡佛二教——即便他已兩度戰勝闡教。

  聖人門派底蘊深厚,若有一絲輕敵,便會招致大禍。

  所以,他此前的種種作為,目的有兩個。

  其一,使闡佛二教誤以為自己占據優勢,以此掩蓋真正的意圖。

  其二,迫使元始天尊動用武王旗。

  因為一旦武王旗現世。

  「闡教便耗損了邦周殘存的氣運,換句話說……那天命之人,也該現身了!」

  這正是最關鍵的一步。

  許凌淵心知,天命之人並非註定在某個時間出現。

  事實上,他曾借老聃與孔丘之事驗證過這一點。

  他令老聃提前百年證道,便是為了推動局勢變化。

  孔丘的現身,自然比起歷史上的孔子要早了一百年!

  由此便知——天命之人必定會降臨,但其降臨的時機,未必固定不變。

  人間氣運一旦有變,便足以影響天命之人的出世時間。

  而這一次王朝更替,也是如此。

  邦周本應享有八百年國祚,卻因他前番兩次的干預,早已被削減大半。

  如今元始天尊又動用了武王旗,使邦周氣運再度受創。

  如今天機被佛門兩位聖人遮掩,許凌淵雖不知具體損耗幾何。

  但他可以斷定的是——

  那位應命而生之人,已到降臨之時。

  「接下來,就看太曦了。」

  他低聲自語。

  話音未落,身形已然遠去,直往北俱蘆洲疾行。

  就在這一刻……

  南瞻部洲最西之地。

  邦周七十一國之中,最西一國名曰秦。

  此地乃邦周開國時所封,是周王御馬之臣秦非子的封地。

  在邦周七十一國之中,

  秦國最是微弱,常被忽略。

  原因無他。

  秦國地處極西,幾近西牛賀洲邊界。

  地勢偏遠,資源匱乏,土地荒蕪。

  周邊群山環繞,水土惡劣,外人難以進入。

  更關鍵的是,秦國開國之主秦非子身份並不尋常。

  雖因養馬有功得封秦地,但他實為大商猛將「惡來」的五世孫。

  而惡來,乃妖神「飛廉」之後。

  沒錯——當年巫妖劫難之後,

  人族興盛,巫妖式微。

  女媧娘娘為護妖族,在三皇五帝時期便遣妖神輔佐人族。

  比如當年妖神「白澤」,曾在軒轅氏東巡東海時現身相助。

  再如應龍,也曾為人族鎮壓作亂水神「巫支祁」。

  待到大夏建立之時,

  女媧更是以妖神血脈孕育後裔,以助人族戰力。

  惡來,正是其中之一。

  血脈而言,其為飛廉之子。

  雖是人族之身,卻有撼山填海之力。

  昔年為大商,立下無數戰功。

  但傳至如今的秦國,

  妖神血脈早已稀薄至微不可察。

  可秦國之人仍不忘先祖,尊飛廉為祖先。

  但莫要忘記,如今統御人族者,是邦周!

  邦周最重禮法!

  如秦國這般身負妖族血統之國,哪怕血脈早已淡薄,

  仍被士大夫所輕視,稱之為「戎人」。

  而秦國之人亦不屑邦周士族。

  因此不難想像,秦國始終被視作異類。

  故而即便邦周已然禮崩樂壞,

  三界大能者也好,聖人也罷,

  天邊雲捲雲舒,世間風雲變幻,卻無人將目光投向西方的秦國。

  從各方來看,這片土地似乎都難以成為天下變革的中心。

  然而就在這一天……

  咸陽城內,王宮深處的暖閣之中,靜謐中夾雜著低沉的咳嗽聲。

  「咳咳……」

  一位年約三十的男子倚坐在榻上,身披玄色錦袍,頭戴玉冠,面容威嚴卻不掩病態。

  他面前站著一位身著白袍之人,神情專注,正與君上商議國事。

  「今年我國新增人口五十萬,現總人數已達五百三十一萬。」

  「但因妖禍與饑荒而亡者……」

  白袍男子熟練地報出一組組複雜的數字,條理清晰,不疾不徐。

  二人身份顯赫,舉世皆知。

  他們正是支撐秦國的兩大支柱。

  當今秦王,嬴駟。

  當朝丞相,張儀。

  「咳咳……」

  聽罷張儀所言,嬴駟輕咳兩聲,隨即擺手道:

  「不夠,遠遠不夠!」

  「人口增長、糧食儲備雖有丞相輔佐,卻仍未達所需。」

  「如今天下諸國蠢蠢欲動,我斷定不過數十年,亂世將至。若無應對之策,別說東出函谷,便是守土安民,亦難如登天……咳咳!咳咳!」

  言至此,他情緒激動,咳嗽更甚。

  若此刻有修行之人在此,定會震驚非常。

  只因此間凡俗之世,禮崩樂壞之象早已浮現,本不該為凡人所察。

  然這嬴駟與張儀二人,竟以凡人之軀,洞察了這天地將變之機。

  「先父與商君變法圖強,丞相奔波六國之間縱橫捭闔。」

  「寡人自繼位以來,日夜操勞,不敢懈怠……可秦國仍非所願之強。」

  嬴駟話音低沉,臉色愈發蒼白。

  世人不知的是——

  在這仙佛隱退的塵世角落,秦國早在秦孝公之時,便已與大賢商鞅合力推行變法。

  嬴駟即位後,亦不失為一代明主。

  他廣納賢才,勵精圖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