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睺欠他因果？
這是何等離奇之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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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細細回想與羅睺相關的一應經歷。
從太初海眼初次得見魔祖法蛻。
到借陸壓之手，隱約推斷羅睺蹤跡。
再到斬出「大自在天主」，獲得羅睺所遺《無相黑律經》中的四門秘術。
一路走來，他分明是受益者。
他原本還擔憂，這些是否為羅睺設下的陷阱。
可如今看來……
「這些好處，原是羅睺欠下的因果，如今才來償還？」
許凌淵一時有些難以置信。
倘若屬實，那他與羅睺之間的牽扯，以及所獲諸多機緣便有了合理解釋。
然而……
「絕無可能！羅睺怎會欠我因果！」
他再三回想，確認自己迄今為止的種種經歷中，絕無令羅睺欠下大因果之事。
更甚者，從所得之物來看。
羅睺竟連「大自在天」與《無相黑律經》都直接給予了他。
換言之，羅睺所欠之因果，可謂深重無比。
「蹊蹺！蹊蹺！」
他百般思索，始終難以參透其中玄機。
「既參不透，便不必參。」
通天教主聽他一番思索後搖頭道。
「只需知羅睺於你無害，又何必糾結其餘。」
「待其證位之日，一切自會揭曉。」
這番話倒也略解許凌淵心頭煩擾。
令他那紛亂複雜的心緒稍得平復。
不錯。
與羅睺之間的因果，其實並不緊要。
關鍵在於——羅睺對他無害！
這是道祖親口所言，斷無虛妄。
對許凌淵而言，這就足夠了。
他請通天教主代為詢問此事，本就是為了確認羅睺是否會暗中對他出手。
既已釋疑，他便自然將心神轉向第二問的答案。
那便是——「是否可建千秋萬代之人朝」。
而毋庸置疑……
道祖的回應，徹底堅定了他心中謀劃的決意。
「三界之外，人朝可存千秋……道祖已然洞察我心中所想了。」
許凌淵暗自思忖。
正是如此。
正如通天教主所料，亦如三界眾生所見。
他對即將發生的人朝更替，早有籌謀。
而其中緣由，仍要歸因於他那先知先覺的優勢。
要知道。
所謂人朝更替，背後皆是大教之爭。
雖說實力是根本。
但真正起決定作用的，卻是推演天機之能。
昔日三皇五帝時期，四教皆在推算天機，尋找三皇。
能提前找到三皇的教派，便能提前布局。
例如廣成子收人皇軒轅為徒，分得氣運，占據先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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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如封神之戰，本質亦是如此。
量劫將至，大商氣運漸衰。
元始天尊能提前推演出「封神之人」姜子牙的誕生，並將其收入闡教。
此舉自然使其在量劫爭鋒中占據上風，站到了天命所歸的「西岐」一方。
迫使截教不得不站在大商那邊，逆天而行。
可以說，推演天機，才是人朝更替的關鍵所在。
但許凌淵卻無需推演。
因為他從一開始就知道，天命歸屬何方！
「西周禮崩，天命屬秦！」
他從一開始便清楚這一點。
而他請通天教主向道祖詢問，原因也正為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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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人朝更替，興衰無定……即便我可預知天機，卻也有其極限。」
他已經察覺到這一點。
隨著他在世界中的影響日益加深，原本的歷史軌跡也會隨之改變。
而人朝的更替，卻是三界大勢，如潮水般循環往復。
每過數百年，三教便需重新布局、洗牌一次！
總有一天，他那先知先覺的優勢也將走到盡頭。
因此……
「既然我已知天命，不如藉此建立一個千秋萬代的人朝！」
「斬斷闡教與佛門的野心，助我截教永昌——也為那未來天地巨變，天道增長做好準備！」
這才是許凌淵對此次人朝更替的真正想法！
他要的，不只是截教再度興盛這般簡單。
若只是為了截教的興盛。
以他先知天命之能，有無數方式可保截教在這場算計中勝出。
他真正要的，是一個永恆不滅的人朝。
不僅為截教永昌，更是為應對那未來天地巨變。
沒錯。
說到此處，便不得不提及他托通天教主向道祖問出的第三個問題。
那便是混沌諸界之中，那些生靈的身份。
其實許凌淵心中，早已有猜測。
而道祖鴻鈞的回應，無疑讓他徹底確認了心中的答案。
「混沌諸界中的那些存在，應該就是未來不屬於我三界的……所謂神明了吧？」
隨著境界不斷提升，眼界也隨之打開。
特別是曾經親眼見過鎮元子所開闢的新界中孕育而成的「地星」之後，
許凌淵內心其實早就有所察覺。
他所處的這個世界，與他原本的時空之間，絕非毫無關聯。
更準確地說——兩者之間必定存在著某種深層的聯繫。
因此他心中一直藏著一個疑問。
那便是他穿越之前所處的時代，
那個時代，不僅僅是三清四御，
就連道門本身，乃至眾多仙真，
都已經顯露出明顯的式微跡象。
雖不至於完全絕跡，但信者寥寥已是不爭的事實。
那個年代，有多少人知道三百六十五路諸天神將？
又有多少人聽過九曜七星、八荒六合的說法？
也許有人知曉，但終究是極少數。
取而代之的，則是許多他此前從未聽聞過的神祇形象。
例如伊甸園中三位一體的聖靈，又如世界樹上獨目倒懸的神王，還有奧林匹斯山上俯視人間的眾神。
這些在當下的三界幾乎無人知曉的存在，
卻在那個時代成了大眾耳熟能詳的主流信仰。
起初，許凌淵對此頗為疑惑。
但自從知曉混沌諸界的存在，並了解到未來天道變化的趨勢之後，
他便漸漸理清了其中的脈絡。
「混沌諸界中那些所謂的神祇，便是如此而來。」
「待到天道擴展，諸界與三界交融之時……他們便會進入三界！」
「隨之而來的，恐怕將是自天地開闢以來最為激烈的一次碰撞！」
以往聖人之間的較量，爭奪的不過是道統延續與人間氣運。
若許凌淵的推斷屬實，
那麼來自混沌諸界的那些存在與三界原有神祇之間的衝突，
將是真正意義上的神系對抗。
而從他前世所處時代的結局來看，
華夏天神幾乎完全失去了蹤跡。
「若依照原本的歷史軌跡……我們三界的神祇，似乎是輸了。」
這才是許凌淵內心深處真正的憂慮所在。
相比之下，即便是與闡教和佛門之間的恩怨，
也算不得最令他憂心之事。
畢竟闡教與佛門的實力大致清晰可見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