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未曾得鴻蒙紫氣，全憑自身感悟天地，走出了一條路。
雖然耗時漫長，可能需要數千元會甚至更久。
但通天教主卻看出，他所走的這條路，是一條真正通往混元的正道。
這怎能不讓通天教主心生敬意。
許凌淵心中也暗自感慨：「果然，這些遠古大能，這幾千年也從未真正閒過。」
隨即，他忍不住開口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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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敢問鎮元大仙——那鯤鵬所執掌的天地之道，與您相比，又如何？」
沒錯，他第一時間想到的，便是那位——鯤鵬。
陸壓不久前的那番話仍在心頭縈繞。
他早就下定決心，百年之內必須與鯤鵬將因果清算乾淨。
所以，他此刻不由自主地向鎮元子問出那一句。
「鯤鵬？」
聽聞許凌淵提及此名，鎮元子眉心微動。
神色間，浮起一抹寒意。
正如過往所知，鎮元子素來為人寬厚，三界皆知。
可唯獨面對鯤鵬，卻是真正視若死仇。
這源自當年紅雲老祖的恩怨。
雖說如此，他卻不會因此貶低對手。
「那鯤鵬論道行，早年與我相差無幾。」
「他所修星辰之道，當年便已是深不可測——如今應已臻至大成。」
「除此之外，他對空間之道也有涉獵。」
他言辭坦然，意思也很清晰。
單論神通修為，鯤鵬與他當在伯仲之間。
但若論尋得混元之路，他卻有十足把握，鯤鵬尚未踏足。
「那鯤鵬自巫妖大戰之後，大部分精力皆投入於河圖洛書的煉化。」
「若論道行積累，老道如今必已勝其一籌。」
這是他的自信。
許凌淵聽罷，默默記在心中。
對於鯤鵬之難纏，也更添幾分認知。
「照此來看，那些聖人之下最強的三屍准聖，多半已有至少一條天地之道修至圓滿。」
「難怪陸壓明明修為不凡，卻連動一動鯤鵬的膽量都沒有。」
許凌淵暗自思忖。
若非此次得遇奇緣，煉成祖巫之軀，悟出開天掌法。
面對鯤鵬這般人物，他恐怕連還手之力都談不上。
而如今……
「倒也未必全無勝算。」
得知鯤鵬所悟之道乃「星辰之道」，且已圓滿。
他心中隱隱生出幾分思量。
「回頭，該去金靈師姐那裡討教一二。」
但很顯然，鯤鵬之事並非眼下重點。
於是許凌淵問完之後，很快將話題拉回。
「如此說來，鎮元大仙希望的是我老師為你開闢界域？」
他總算明白，鎮元子為何要請通天教主這位聖人出手。
鎮元子欲以「先天大地胎衣」與大地之道為根基，開闢一方世界。
可憑他一己之力，終究難以成事。
一如女媧以造化大道開闢「媧皇界」，后土娘娘借輪迴大道建「輪迴界」，佛門二聖憑因果大道立「諸天佛界」一般。
唯獨聖人，才能在三界內外另闢新界。
鎮元子雖修得混元之法，卻也有其局限。
他要證混元，必須得有一位聖人相助。
更何況，即便是聖人，開闢一界也需動用自身大道本源。
不僅耗損極大，還需深厚法力與手段。
絕非易事，更不能隨意而為。
但接下來鎮元子的回答，卻讓許凌淵怔在原地。
「從前確實是如此。」
鎮元子點頭：「我原本的確希望請聖人助我開闢界域——前些時日也拜訪過佛門兩位聖者。」
「只是如今見了山主，想法卻變了。」
他眼中神光閃爍，望向許凌淵，仿佛看到了自己未來的道。
「如今，我更希望由山主來助我完成此界開闢。」
此言一出，許凌淵心頭一震。
什麼？讓他來開闢新界？
坦白講，在世界演化這方面，他確實有些底氣。
不是自誇——論起開闢之道。
三界之中，除了早已隕落的盤古大神。
其他聖人，他都沒放在心上。
可這件事，連通天教主都未曾完全參透，鎮元子又是如何察覺的？
莫非這位地仙之祖，竟有盤古大神那般洞察他體內混沌珠的手段？
聽罷此言，許凌淵心緒翻湧。
但顯然，他想岔了。
就在鎮元子話音落下之際，通天教主忽然輕笑出聲。
「道友心思不淺，該是看中了我這弟子所悟的『創始大道』吧？」
言語輕緩，卻是一針見血。
「聖人法眼如炬。」
鎮元子微微一笑，點頭承認。
沒錯，他最初的確是想請聖人出手開闢新界。
但聖人出手，卻也有其弊端。
要知道，鎮元子開闢新界的根本目的。
是為了承載自身所修的大地之道。
並藉由創生之道，推演出「造化之道」。
然而，大道雖同，卻因人而異。
就如同建造高樓，有人以金石為基，有人以玉石築底。
儘管都可登高，但若反推其本源，卻大不相同。
而聖人們，皆是立於至高之上的存在。
他們所掌的，是完整的天地大道。
由他們開闢的世界，必然留下其自身之道的痕跡。
佛門聖者出手，新界便會帶有佛光與因果之道。
通天教主出手，殺伐之氣自然滲透其中。
即便女媧娘娘同樣執掌「造化大道」。
鎮元子若真邀請她參與開闢世界，那必定會帶有媧皇界的印記。
而非鎮元子真正想要的——「以大地法則為根基的世界」。
對於鎮元子而言，請動聖人協助開闢世界一直存在一個弊端。
那就是他在悟道修煉時，會受到聖人道痕的干擾。
這種影響，會嚴重拖慢他的修行進度。
可在此之前，鎮元子別無選擇。
畢竟除了聖人，無人具備這等能力。
但現在，情況已然不同。
「創始大道乃萬道之源，是盤古大神的根本所在。」
「以此道開闢的世界，不會留下任何道痕。」
這才是鎮元子對許凌淵如此看重的真正原因。
創始大道，本就是開闢天地的起點。
三界，便是最直接的印證。
以創始大道為基礎構建的世界，不會有道痕阻礙修行。
對鎮元子來說，這是最理想的選擇！
當他說到此處時，心中難掩激動。
他甚至覺得，之前准提佛母的刁難，如今看來竟像是因禍得福。
若非那番阻礙，他恐怕早已求助佛門。
又怎能等到許凌淵這樣的人物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