淵泉山主之名,不容冒充。
曾有人妄圖假借其名,結果天降紫雷,直接化作飛灰。
更何況,孔丘是從求道閣走出來的。
僅憑這一點,便無人敢質疑他的身份。
眾人紛紛仰頭,等待他繼續開口。
孔丘語氣堅定,毫無保留。
「即日起,求道閣重新開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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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將在其中講學,傳授閣中藏書與求道之法。」
此言一出,人群之中,無數賢者眼中泛起光芒。
稷下學宮重開!淵泉山主弟子親授學問!
這是震動列國的大事,足以驚動天下賢才紛紛前來!
然而孔丘隨後所說的話,
卻讓在場無數賢者面色驟變。
「一個月後,我將開講第一課。」
「諸國之內,無論出身如何,無論地位高低……皆可來聽講。」
「人人皆可入宮抄書,並將典籍傳至諸國。」
話音剛落,台下人群頓時沸騰。
這無疑是直接挑戰禮教傳統。
稷下學宮前身「求道閣」是什麼地方?
那是聖賢問道之所,至高無上的殿堂。
可孔丘說了什麼?
無論貴賤,都可進入稷下聽講?
所有人都能抄錄典籍,自由傳播?
這簡直是對禮法的極大僭越!
「求道閣乃聖賢之地,你雖為淵泉山主弟子,怎敢如此妄為!」
一人當即出聲怒斥。
他並非魯國人,而是來自他國的賢人。
對禮法依然心存敬畏。
孔丘聽後,卻未動怒,只是點頭。
「你說得沒錯。」
「求道閣之名,本應為聖賢問道之地。」
他似有所思,低語著。
「如今,是時候換一個名字了。」
話音落下,
淵泉山中的許凌淵輕輕揮袖。
眾人只見那「求道閣」的匾額開始變化。
整座建築也隨之煥然一新。
片刻之後,曾經佇立數十年的求道閣已不復存在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座恢弘古樸的學宮。
匾額之上,四個大字熠熠生輝:
【稷下學宮】!
——
此事很快傳遍邦周諸國。
魯國伯夏之孫『孔丘』拜入淵泉山主門下,周遊列國歸來後重開學宮。
原求道閣被山主神力重塑,更名為「稷下學宮」。
一月之後,諸國百姓皆可前往聽課!
此事震動天下。
要知道,在這個時代,
即便是富庶商賈,
也難以接觸經典書冊。
那些珍貴典籍大多掌握在士大夫與神裔手中。
至於底層百姓、農夫們,
連書都難覓一本。
更別說閱讀了——周公之禮,聖賢之言,怎能讓「泥腿子」染指?
而如今,孔丘打破了這道界限。
無論身份高低,皆可入學聽講。
這無疑是撼動禮制根基之舉。
可偏偏,百姓們無不欣喜。
至少,身為農夫的父母們,也敢盼著孩子識字明理了。
人人心中都有個願望,就是希望下一代能有出息,成為有地位的人。
他們自己或許沒讀過多少書,但總希望孩子能多讀書,走更寬的路。
因此,
不難看到,各國百姓紛紛湧向魯國。
如果只是這樣,
倒也算平常。
畢竟各國離魯國遠近不一。
真正能去魯國聽課的,又能有幾個?
更何況那些住在鄉下的百姓,消息閉塞。
就算知道了稷下學宮的事,就算真有心想去,
也未必有那個錢,也未必有那個本事。
但真正讓人驚訝的是……
就在孔丘創辦稷下學宮後的短短几天內,
各國竟然陸續出現了自家的「稷下學宮」。
這些學宮自然不是孔丘所設,而是他那七十二位弟子四處開枝散葉後建立的。
「我們傳承孔師之道,踐行孔師之法。」
「教化百姓,興辦學宮!」
「現在所用的書冊只是我們自己收集來的——不久後,我們會派人去魯國,抄錄稷下學宮的藏書!」
這是衛國學宮創建者「端木賜」公開所說的話。
一時間,各國民間沸騰不已。
百姓、商人、農夫,都想方設法送孩子去學宮讀書。
而魯國的「稷下學宮」,以及孔丘即將在一個多月後開講的課程,
更是引起轟動,許多有學問的賢士不惜傾家蕩產,也要趕到魯國聽講。
正是在這樣的變化之中……
天地之間,仿佛醞釀著一場風暴。
轉眼間,一個月飛逝而去。
這一天,
陬邑城內,人流如潮。
無數人聚集在此,目光都望向遠處的稷下學宮。
他們在等待,等待孔丘即將開講的第一堂課。
與此同時,
陬邑城東方向,三萬里之外。
天空中祥雲翻湧,霞光萬丈。
闡教的仙人們,正各自踏雲而來,
朝著陬邑的方向疾馳而去。
這一幕,讓三界的看客們感到似曾相識。
數十年前,老聃得道之時,
闡教仙人也曾如此聚集,奔赴陬邑。
唯一的區別是……
上一次,前去的只有太乙真人、玉鼎真人、黃龍真人三位。
就算加上暗中前來的廣成子,也不過四人。
而這一次……
「真是一個都沒落下啊。」
三界中,有人低聲感嘆。
沒錯!
此刻祥雲掠過,天光映照,竟出現了八道身影。
廣成子、赤精子、太乙真人、玉鼎真人、黃龍真人、靈寶大法師、清虛道德真君、道行天尊。
八位闡教金仙,無一缺席。
如此陣仗,讓三界眾生心中震撼不已。
封神大戰剛落幕,闡教八位金仙齊齊出動——這是前所未有的陣仗。
「這一次,那位會不會再擋道呢?」
三界之中,無數人心中都浮起這樣的念頭。
他們當然還記得,上次玉鼎真人等三人前往淵泉山,被那位淵泉山主一人攔下,當場吃了癟,顏面盡失。
如今,面對八位金仙聯手,那位還會出手嗎?
答案似乎早已寫在風裡。
「八位道友陣容如此齊整,果然不愧是三界聞名的名門正派。」
一句無人聽懂的話語落下。
三界萬靈目光齊聚。
許凌淵的身影,就在這時再次出現在八位闡教金仙面前。
他迎風而立,唇角含笑。
「尤其是廣成子道友幾位——上次見面,我就說諸位來得不是時候。」
「如今再來,還是來得不是時候,這可如何是好?」
他悠悠開口。
而聽他這番話,八位闡教金仙也紛紛停下雲頭。
玉鼎真人等人舊怨未消,此刻望向許凌淵的眼神,滿是寒意。
倒是廣成子,神情雖冷,卻未如往日般怒火中燒。
「許道友,你們做的事,你們心裡清楚。」
他語氣平淡,卻字字如金。
「不必多費唇舌,今日終歸是一戰。」
「不如定下規矩,一見高下。」
正如他所言。
因果已明,再多言語無益。
終究要分出個勝負。
廣成子嘴上雖硬,眼中卻閃過一絲疑慮。
因為他察覺到,許凌淵的氣息已然踏入大羅金仙之境。
怎會如此?
上一次見面,他還只是太乙真仙中期。
心下頓時一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