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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章:他有第二人格

  弛焱見他這麼狂妄,終於坐直身借著月光認真看了他兩眼。

  大晚上戴著墨鏡,還一直保持不動怪怪的。

  「你收到了群里的求救信息,哎不對啊,除了我之外的其餘九個我都查過,你又是誰?」

  弛焱最不缺錢,他從做直播開始就是行業內的領頭羊,現在每個月坐著收錢完全不是問題。

  一年前加入零點禁區之後,他花費了大價錢找黑客查了群里所有人的信息,他幹這件事的初衷主要是怕被騙。

  「我是新加入的11號。」張即知從容回答。

  「哦,原來是這樣啊。」

  弛焱信了,也就群里新來這個11號他還沒來得及查底細。

  他忽而掛上淡笑,「群里都是臨時工,大家輕易不會見面,既然見面就是有緣,認識一下,我本名叫弛焱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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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「張即知。」

  張即知有點遲疑的拉回最初的問題,「你能出多少錢?」

  「怎麼,你很缺錢啊?」弛焱盯著他看一圈,不對勁,這小子一動不動的,比他身後那隻鬼都嚇人。

  「嗯,我要在周城買房子。」

  回答的夠真誠的,年紀輕輕就要買房子,有志氣。

  弛焱肚子餓的又開始叫了,他揉著胃有點苦命,「你若是現在能給我點吃的,我出10萬也行。」

  吃的?

  張即知摸索著身上的口袋,掏出幾顆奶糖和一包小熊餅乾,一攤手全放桌子上了。

  這是褚忌隨身攜帶的小零食。

  弛焱也顧不得什麼,趕緊往嘴裡塞。

  他都餓三天了,還不忘吐槽,「你成年了嗎,怎麼還吃這玩意兒,別說,快餓死的時候吃還挺好吃的。」

  一道陰氣跟隨而至,闖進了張即知的身體內。

  褚忌眸色幽幽看著對面的弛焱,他的小熊餅乾被小瞎子送給別人了。

  本就欲求不滿的鬼王,突然發力要頂號。

  身體內被兩道靈魂相互撕扯著,肉體不穩直直倒地抽搐不止。

  「你幹什麼?」張即知吃力的問出聲。

  「你敢把我的零食給別人吃?經過我同意了嗎,現在,把身體的使用權給我,我要把那個傻缺主播打死。」

  這話還是從張即知的口中說出來的。

  這人有神經病吧?

  特麼的比鬼還嚇人!

  弛焱傻眼了,嘴裡的糖都不敢嚼了,「不是哥們,你這是干甚啊?」

  「他都快餓死了,死了就沒人付錢了。」張即知還在和褚忌爭奪身體的控制權。

  那具肉身跟人機一樣,反覆站起身又坐地上。

  「我不餓嗎?你也沒讓我吃飽啊。」褚忌幽怨的很。

  可他說的吃飽和這個吃飽也不是一層意思啊。

  張即知深深吸了一口氣,手指掐咒,直接穩固心魂。

  褚忌氣冒煙了,他堂堂鬼王竟然搶不過張即知?!

  這是什麼狗屁設定?

  弛焱把嘴裡的糖給摳出來了,對方來這麼一出,給他嚇夠嗆。

  就直直看著張即知從地上站起來,然後在桌對面落座,他淡定的出聲解釋,「不好意思,我腦子容易出問題。」

  弛焱咽咽唾沫,「哇靠,你難道是精神狀態有問題,剛剛是第二人格出現了?」

  合理。

  張即知點頭,對,就是這什麼第二人格。

  只要弛焱能接受的解釋,什麼都行。

  「說說現在的情況吧,你在這裡都遇到了什麼?」張即知掐著訣的手放在桌面上,一直沒松。

  不知道在防誰。

  褚忌冷哼一聲,他睡覺了,愛咋咋滴!

  弛焱見他恢復正常,又把摳出來的糖塞進嘴裡了,保命要緊。

  「這事說來話長,我長話短說,經我調查,學校內部當時發生跳樓事情不是因為校園暴力,就是因為玩了一個遊戲,請筆仙。」

  「請來的筆仙沒被送回去,玩遊戲的四人被反噬,相繼跳樓自盡,和網傳的也差不多。」

  張即知點頭,表示知曉:

  「然後呢?」

  弛焱一攤手,表情精彩極了,「我若是知道後續就不會被困在這裡了,三天,整整三天,完全無法和外界聯繫,整個被那個傻逼玩意兒給鎖住了。」

  他說的那個傻逼玩意兒,就在他身後立著,不遠不近散發著陰氣,打不死,也摸不到。

  弛焱又道,「所以我認為破局的方式,就是再玩一次請筆仙遊戲。」

  空間被鎖住了…

  那褚忌是怎麼進來的?

  張即知微微頷首,「那我們就再玩一次,重複死亡過程。」

  「說的簡單,這個遊戲需要四個人,我們才兩個,等吧,看看有沒有其他人來拯救我們。」弛焱單手撐著下巴,開始犯困了。

  他已經認命了。

  張即知手指落在桌面上敲了幾下,像是在算什麼東西,「現在外面幾點?」

  弛焱側目看手錶,「馬上六點。」

  「快了。」他喃喃自語。

  「什麼快了?」

  弛焱正奇怪呢,這個張即知手腕上有表,為什麼還要問他?

  一聲女人的尖叫聲從天而降,位置立刻就滿員了。

  弛焱眸色一亮,坐直了身,真夠快的,看樣子還是個大美女。

  黎春迎一睜眼就看到了弛焱那張臉,她僵硬的摸了摸自己臉,嗓音帶著哭腔,「老天爺,我這是死了嗎,我怎麼看到弛三火這個王八犢子了?」

  說她大美女都說早了。

  弛焱瞬間嫌棄的皺眉,還出言嘲諷,「我說你這個姓黎的過氣網紅會不會講話,蹭我熱度蹭過來的吧,沒想到真有鬼吧?哈哈搞笑。」

  黎春迎哭聲收住,「你沒死啊?」

  「你才死了!老子長命百歲!」

  弛焱翻了個白眼,視線看向另一位有點淡定的兄弟,不起眼的五官配不起眼的打扮,普通打工人。

  「這裡是什麼地方?」黎春迎在外面被嚇慘了,進教學樓時差點被跳樓自殺的屍體砸到。

  直接把直播給卡斷了。

  進來的也是稀里糊塗,她根本就沒睜開過眼睛,有鬼,這地方全是鬼。

  「別管是什麼地方,來了就配合一起玩個遊戲,握住這根筆。」弛焱第一個將筆立起來,束在桌面上握著。

  張即知抬手憑感覺伸過去,在半路被弛焱扯過來握在一起。

  弛焱做事大大咧咧的,「別墨跡,來來來,都來。」

  就差黎春迎了,她還在懷疑,「你有什麼意圖?」

  「玩遊戲還有活的可能性,不玩,就死。」張即知用他特有的平淡音色說出來,氛圍更驚悚了。

  現在,門外是鬼,門內,也不定是人。

  黎春迎手都抖個不停,還不忘多問張即知一句,「小孩哥,你確定你是人吧?」

  張即知莫名其妙的看過去,「我應該是吧。」

  『應該』這兩個字眼,讓弛焱這個大膽都瞪大了眼睛。

  說什麼呢?!

  難道張即知不是人?可他說自己是11號,能進零點禁區的絕非凡人。

  剛剛他還犯病了,看犯病的樣子…像奪舍人類身體的惡鬼。

  臥槽!都到這個關鍵時刻了,張即知不會真不是人吧?

  然後,又聽那少年溫吞吞的開口,「開個玩笑,我是活人。」

  弛焱瞬間鬆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你小子,別在這種情況下嚇唬人,人嚇人,會嚇死人的。」

  黎春迎也是一聲附和,「就是,別嚇姐了,我本來就膽小。」

  「行了行了,現在開始,都閉上嘴,我來念咒請筆仙,然後問她問題。」弛焱向來獨當一面。

  他家裡是干白事的,從小在那種環境薰陶,見多識廣,後來還有緣結識了一位師傅,這才練就了一身本領。

  弛焱這人做事有個習慣,他總帶著紙人護法。

  筆仙還沒請,四個塗腮紅咧嘴笑的小紙人先『咯咯咯』的出來了。

  黎春迎眼前一黑,差點沒暈過去。

  弛焱單手扶她一下,有紙人護法才是最安全的,到時候出現意外,這是小紙人可以當替死鬼。

  「筆仙筆仙,你是我的前世,我是你的今生,如果我們有緣,請在紙上畫圈,筆仙筆仙……」

  弛焱念叨了一遍,一旁的窗戶被風吹的嘩嘩作響,四人握住的筆開始緩緩移動。

  特麼的在陰地請鬼就是容易!

  弛焱緩了一下,看著面前三人的臉,順著視線往下看筆下的宣紙,試著問出了聲,「筆仙,你是真的存在嗎?」

  有一股力帶著筆劃向了『是』。

  黎春迎臉色都嚇白了。

  張即知什麼都看不見,褚忌還故意睡覺不出聲,他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,面上一點反應都沒有。

  一旁那個存在感不強的男人,一直面不改色。

  弛焱繼續問,「你還在這裡嗎?」

  筆繼續圈『是』。

  也沒什麼要問的,弛焱繼續道,「我們能出去嗎?」

  這次筆竟然化劃向了『否』字。

  出不去?

  黎春迎快哭了,她竟然脫口而出問了問題,「筆仙筆仙,我們會死嗎?」

  弛焱皺眉,媽的,這不找死嗎。

  果然,那筆直直劃向了『是』。

  黎春迎悶聲就哭了,甚至不敢哭大聲,自己好好當網紅不好嗎,生活里也不愁吃穿,非來蹭這個熱度幹什麼?!

  後悔,一度後悔。

  四個問題都問完了。

  四周還是毫無動靜。

  筆還在反覆圈『是』字。

  「怎麼能讓她現身?」張即知完全不知道對方回答的是什麼,只是聽到女人的哭聲後,大致猜到了。

  「這個簡單,我們一起鬆手,別送走它,自然能讓它現身。」弛焱。

  「可是我聽說,送不走的鬼會殺人的。」黎春迎哆哆嗦嗦的,哪敢鬆手。

  突然,筆開始瘋狂的亂畫,四人的手也被迫強烈的震動。

  弛焱在最里的位置,他像是燙到手一樣瘋狂往外抽,「鬆手鬆手!老子手要斷了!」

  黎春迎兩隻手都握在外面,哭喊著,「別松別松,我還不想看到鬼。」

  「狗屁,你不就是想直播見鬼嗎,讓你實實在在的感受一次!再特麼不長記性蹭熱度,就只能下輩子注意了。」

  罵的可真難聽。

  黎春迎臉色也不好看。

  弛焱掰開了她的手,筆沒有落下,反倒是一直立著。

  身後的小紙人飄來飄去的晃著。

  「奶奶的!這筆仙玩我們呢?」弛焱一巴掌拍了過去,筆桿落在桌面上發出響聲。

  外面的風吹的更大了,窗戶啪嘰一聲被吹掉了玻璃,誰都沒注意到一隻慘白的手抓著窗沿而來,紅色的指甲很長。

  「咔嚓咔嚓……」

  骨節重組的聲音很細微,但還是被張即知捕捉到了。

  他起身握住一旁的盲杖,落地泛起幽藍色的光暈,從他進來開始,就在原地設下一個陣。

  「我去,用根棍子當法器,太裝了吧。」弛焱懂行,腳下踩的場景都變換了,變成了荒廢已久的舊宿舍。

  這根棍子,強的離譜。

  「這是盲杖吧?」黎春迎離的近,一根黑色的形狀的棍,材質和形狀怎麼看都是根盲杖。

  張即知抬腳往前走了兩步,的確是用盲杖左右敲了四下尋路。

  靠。

  是個瞎的?

  弛焱嘴都抿成了一條線,「你小子,是個瞎子啊?」

  張即知微微抬手指向窗外,「不重要,它要爬進來了。」

  一陣陰風吹在臉上,一隻慘白是手扒著窗沿露出的腦袋,紅色衣服,長發完全遮住了臉,指甲又長又尖。

  嘴裡發出咕嚕嚕的聲音,像是沒有舌頭,這種聲音像蛇。

  「啊啊啊啊!」黎春迎尖叫出聲,後又捂住嘴巴縮在牆角,直播見鬼這個賽道真不是一般人能闖進來的。

  不起眼的男人立在黎春迎身前。

  黎春迎扯著他的衣角,「小陽,這次回去我一定給你漲工資。」

  名叫小陽的那個男人神情淡淡的,只是敷衍點了個頭。

  弛焱嫌棄的看過去,「哥們,你負責護好她,這個鬼我們來對付就行。」

  他一回頭,張即知已經和那隻筆仙貼臉了。

  張即知看不見東西,只能靠其他感覺來分辨鬼物與自己的距離。

  這次顯然有點太近了。

  慘白的手摸在他臉上,順著臉往下摸到了心臟的位置。

  強烈跳動的心臟在外面都能感覺的到。

  「桀桀桀~,好鮮活的心臟,好香的肉體……」

  筆仙縮回手指,用指尖對準了張即知的心臟位置。

  張即知手中搓著一根線,準備把對方捆起來,這樣方便問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