臨近秋季,孤兒院附近來了幾隻野貓,小朋友們第一次見到毛茸茸的小動物都很新奇,拿了一些食物和水偷偷餵養。
某日夜晚,年紀僅有七歲的小左聽到狸花貓的叫聲,偷偷從枕頭底下拿出火腿出門,他裹著寬大的外套,蹲在黑暗處,把火腿掰成小塊放在牆邊。
之後往四周看幾眼,悄悄回到房間。
凌晨四點,天還沒亮,院長按響了起床鈴,十幾個小身影迅速起床集合。
院長大叔是個啤酒肚的禿子,身上有紋身,白皮膚,手中拿著一把鋒利的刀,聲音壓的很低:
「想必你們也知道最近家裡來了幾隻貓,這是對你們的期末考驗,面對比自己弱的生物,你們不該有憐憫之心。」
「餵過它們食物的人,主動上前。」
他們雖懵懂,但也知道自己闖禍了,按照這裡的規矩,他們會受到院長的懲罰。
院長說過,沒有通過的考試的人,是不能被養父母挑選的。
主動上前的小朋友全部被留下,其餘的人可以回去繼續睡覺,院長變了一張臉,他陰沉沉的扯住左遠岱的胳膊,拽上前,「你明明是最有可能被挑選離開這裡的,對只貓心軟?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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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左唇瓣動了動,本想道歉,可字眼卡在嗓子裡。
院長招手讓人把籠子提過來,單手掐住狸貓的脖子,就放在他眼前,不顧小貓的掙扎,一刀刺入大動脈。
溫熱的血噴了他一臉。
小左的眼睛眨了一下,心臟狂跳,開始一遍遍道歉,他說再也不餵了,再也不會對動物產生悲憫的情緒。
可是院長為了讓他們長記性,找了專業人士將貓解剖,之後把屍體掛在床邊一周。
那還沒消化的胃袋中還是他餵的火腿。
腥味衝擊著他的呼吸和心靈,這一周,他晚上幾乎沒敢閉過眼。
直到屍體腐爛,散發的陣陣惡臭。
他在半夢半醒之間看到了惡鬼索命,尖利的爪子抵著他的脖頸,要他還命。
「敕令,水刃刀!」一道寡淡的嗓音響起,張即知推開那道門,立在寢室的門口,他身體小小的,但依舊氣勢不減。
水凝聚而成的刀刃,抵著鬼物的腦袋,它的毛髮比其它幾位要多幾根,貼在乾枯的臉上,尾巴死死纏著左遠岱的身體,像極了狸花貓。
左遠岱的額頭滿是冷汗,他眼睛無神的望著天花板,腦海中那句話在迴響:
『你記住了,從現在開始,你的代號叫灰狸,給老子死死記住,下一次的懲罰就不是一周這麼簡單了,老子讓你生吃下去!』
七歲的小左近乎崩潰,現在重新想起這段記憶,他依舊沒有放過自己。
灰狸,一個提起就能時刻警告自己不要犯錯的代號。
「距離遊戲結束還有二十秒,倒計時開始......」
是打不破的執念,水刃刀穿過搜查者也像是穿過空氣,張即知阻止不了。
他上前喊了兩聲,「左哥?你動手啊,沒時間了。」
褚忌突然闖進來,他打了個響指,該炸成粉末的搜查者毫無影響,它死死掐著左遠岱的脖頸。
「真理,刺穿它!」執玉簡出手利落,銅錢劍穿過沒入牆面一寸。
這個幻境是完全針對左遠岱而存在,童年陰影對他的傷害太深了,幾乎絕望。
現在的記憶沒有完全想起來,根本無法主動反殺。
「9,8,7......6...」
褚忌從窗戶的位置抬眸往上看,水晶球的威力一般,大不了最後一秒,他把這個幻境給徹底毀掉。
大師姐十分著急,無論用什麼法器都不能穿透搜查者。
張即知這個時候蹲下來,將水刃刀塞入左遠岱的手心。
沒時間了。
他握住左遠岱的手,「哥,別害怕。」
已經顧不上是不是主觀意念,張即知手上的青筋暴起,硬是抵抗著執念,將水刃刀刺入搜查者的胸口。
左遠岱瞬間睜眼。
最後一秒,狸貓鬼化為秋季火紅的楓葉散去,冷風通過窗口往裡灌,沒有屍體腐爛的臭味兒。
「恭喜玩家,遊戲結束。」
這樣也行?
身體恢復成正常大小,執玉簡鬆了一口氣,抬腳過去拔掉牆面上的真理,她的風衣衣擺掃過左遠岱的手面,有一股淡淡的皂香氣。
她低頭反覆觀察幾眼,確定人沒傻掉。
張即知鬆開他的手,水刃刀化為水珠落下,他歪頭詢問,「哥,你沒事吧?」
褚忌嗤笑一聲,彎腰嘲諷,「你小子什麼第一殺手,還不是因為一隻貓被困死在童年中,哎,可憐喲~」
「褚忌。」
張即知轉眸警告自己老公。
左遠岱的後背緊貼牆壁,神色緩慢的放鬆下來,良久輕輕吐出兩個字:「謝謝。」
「還沒想起我們嗎?」執玉簡伸手想去摸他的額頭。
他卻偏頭躲開。
記憶中都是小時候在孤兒院的事,對他們完全沒有印象。
三人一神從孤兒院走出去,周川赫在門口等待著,推開那扇門之後,他們又回到了別墅地下室三層。
往裡看去,走廊兩邊還有很多扇門。
周川赫倚著牆吐槽,「你們非要見到別墅的主人嗎?」
左遠岱的養父,一個記憶中很重要的角色,他可以補充小左在國外的全部記憶。
「周嬌嬌,你真是越發嬌氣了,剛過一道門就把你嚇成這樣了。」褚忌張口就陰陽怪氣,故意刺激周少爺。
周川赫:「沒鬼什麼都好說,你們進的都是啥地界兒,差點一腳踏入鬼窩。」
左遠岱這會兒還沒徹底回神,周少爺又不想進去冒險。
張即知這個時候站出來道,「我和褚忌去刷後面的關卡,你們和大師姐在外面等著。」
以他們倆的速度,會很快。
執玉簡看了看左遠岱的表情,臉色還有些蒼白,只能點頭同意這樣的操作,讓褚忌和小知去開路。
第二道門被暴力踹開,夫夫二人已經不是想著通關,而是奔著毀掉遊戲去的,法術碰撞的聲音,在門外都能聽到。
不過三分鐘,第二道門轟然倒地,盪起一層灰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