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混亂中穿梭到擂台大廳的位置,褚忌和張即知往裡走,發現擂台上方的透明盒子裡全是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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財閥住的位置很偏,進入后里面安安靜靜的。
直到有人突然推開了房門,執玉簡換了一身利落的衣服,長褲短袖,正雙手抓著長發束起。
「大師姐?」張即知語調抬高。
執玉簡抬眸看去,點頭示意,「你們來晚了,凌晨三點左右他們就發現了黃沙中有怪物,這群有錢人早就坐飛機跑了。」
「比我們還提前知道了一個小時,他們怎麼知道的?」褚忌。
她說:「是那個新來的黃髮白人,他手底下的人被啃食了,所以緊急往外逃,這內部有升降梯,可以直接通向外面的停機場。」
「你偽裝成了財閥,怎麼沒和他們一起出去?」張即知向她說的升降梯查看,還能正常使用。
他順手捏碎晶石放置炸藥。
執玉簡在後方道,「我上去看了,私人飛機早就起飛,外面狂風大作全是黃沙,遇到惡鬼的機率更大。」
她偽裝的菲之亞小姐身份高貴,但大家明顯不太喜歡她那不可一世的樣子。
在最後的逃亡時刻,沒有通知她就全員離開。
若是真的菲之亞,這次估計會死在荒原。
可惜,執玉簡毫不在意,她查看完外部環境,又重新下來換了一身衣服。
剛開門就遇上小知和褚忌。
張即知安裝好炸藥起身,吩咐道,「大師姐,你去找祝姐他們集合,往大門的位置走。」
「好。」執玉簡應了一聲,就輕車熟路的往內部居住區去。
大師姐的身影在走廊盡頭消失後,褚忌就跟在小知身後幫忙安裝炸藥。
他沒話找話,問了句,「你熬了一夜不困嗎?」
「不困。」
張即知起身,又換了個位置,回答道,「我還很年輕,偶爾熬夜不會影響健康。」
「怎麼可能?」褚忌跟上去,「我用你身體的時候,一到晚上就睜不開眼睛。」
何止,他還賴床,整天哼哼唧唧的撒嬌,就想多睡一會兒。
張即知安裝完畢起身,開始從內到外搜索還有沒有活著的人。
褚忌跟在他身後無所事事,時不時垂眸盯著他衣服捲起來之後的腰身。
此時,另外一邊。
『首領』下達最後一個任務,清理闖進來的惡鬼,並且啟動最高戒備,順子護著他前往出口的路上,被惡鬼拖住的腳踝。
何清淺回眸看他,深藍色的眸子波瀾不驚。
順子猛踹那無形的炁,還拿著槍開了好幾槍,惡鬼這才顯露出身形,是一團肉瘤一樣的東西,可以隨時變換形態。
現在就像一隻大手緊緊握著順子的腳,彈藥打中之後,它一口咬在腳上直接吞掉。
順子臉色瞬間發白,痛苦的叫聲響徹整個走廊,後面殿後的安保人員跑過來時,已經是滿地的血。
「快,帶著首領離開!」順子低吼出聲,惡鬼已經跑沒影了。
何清淺眼神中有些複雜的情緒,順子這人縱然是壞人,但他對首領真是衷心耿耿,這個時候還想著讓他逃。
可惜了。
身後響起腳步聲,頭頂的燈忽明忽暗,遲術的身影立在走廊的盡頭,「你怎麼還在演兄弟情深?很好玩嗎?還不過來?」
何清淺聽到聲音後,鬆了一口氣,抬手扣掉美瞳,象徵身份的藍眸就這樣消失了。
他摘掉人皮面具無奈道:「不好意思了,若不是你們一開始盯上我們,也不會發生這種事,說不定擂台賽真的可以按照你們首領的預期,完美的進行下去。」
十幾個安保人員端著槍,都有點發懵。
順子緊急用綁帶去纏被咬下去的腳,他情緒崩潰,大喊道,「開槍,快開槍!給首領報仇!」
「叮鈴...叮鈴......」
開槍的姿勢暫停,幾秒後他們像是被催眠了一樣,集體放下了槍。
遲術在後面又出聲:
「你還在等什麼?過來。」
何清淺拿出帕子擦了擦手,抬腳走向他,出言道,「急什麼,都是你的人了,我還能跑了?」
遲術手上握著鈴鐺,斜眼瞪他,「沒看到那隻惡鬼回來了嗎?淨會搗亂。」
何清淺依舊不緊不慢的,走近之後被遲術扯住一把拉到身後。
他一個踉蹌沒站穩,只能扯住遲術的衣袖,「幾天不見,我看你是又沒想我。」
走廊上的燈爆掉,只有安全通道的綠燈亮著,鈴鐺迷惑的時間很短,幾秒後響起悽厲的求救聲,槍聲也混在其中。
「別說廢話。」
遲術顧不上什麼,反手抓住何清淺往後方跑。
何清淺往後回頭,看到變成球一樣的惡鬼橫衝直撞,他跑的更快了,「這什麼玩意兒啊,怎麼從來沒見過。」
「它叫斷丘,一種生活在荒原廢墟的惡鬼,附著在黃沙上,喜食人腦,一旦它碰到肉體,就會本能生啃。」
遲術說著緊急轉彎,頭頂的燈爆掉,他們護住頭,按照小紙人送來的圖紙繼續往外走。
「遲哥,去前面躲躲,我靠,怎麼這麼多!」
何清淺轉頭一瞧,身後跟了一群,數不清數量是多少。
大廳的房間都是堆放雜物的,裡面空間很小,他們兩個擠進來之後勉強能關上門。
遲術擦了擦額頭的虛汗,在何清淺心口輕捶一下,剛剛不知道在那裝什麼,那些安保不用他們自己動手殺,不知道有多省心。
何清淺不解的看他,什麼意思?
調情嗎?
遲術翻了個白眼,口型道:滾。
「嘁。」何清淺聲音很輕,伸手去抱他的腰身,還故意往上蹭。
三分鐘後,惡鬼好像都離開了,外面已經沒了聲音。
遲術剛按上門把手,何清淺突然仰頭出聲索吻,「遲哥,不差這兩秒,你給我親一下再出去。」
真是不正經。
遲術蹙眉,剛要罵他。
門外突然響起腳步聲。
幾秒後停在門前。
遲術握緊了手中的鈴鐺,何清淺警惕的側目看過去。
門把手被擰動。
鐵門發出吱嘎聲,縫隙越來越大。
祝絳立在門口,她的衣服上濺了幾滴血,左眼猩紅,滿臉陰沉:
「你們在幹什麼?」
「何清淺,你對他做了什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