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即知站在他面前,低頭查看早餐,「吃了多少?」
說起吃多少這個事,褚忌現在胃裡也不太舒服,所以只吃了半碗熱粥,他撇嘴:
「我不是故意吃那麼多的,那些東西我都沒吃過,只是好奇味道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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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知道。」小知拉開椅子落座,這兩天他把這裡當自助餐廳可沒少吃,甚至換著花樣吃。
這裡的首領不是個東西,但他找的廚子有兩把刷子。
「事情都安排好了?」
褚忌這會兒也吃不下,就拿著勺子反覆攪動。
張即知:「嗯,有楊哥在外面接應,今晚我會先試試能不能打開那道門,大家千里迢迢過來切磋,卻成了一場生死局,我希望傷亡能少些。」
「你最近真是善良了不少。」
「他們是無辜的。」
「無辜什麼,你瞧瞧他們看到那些金錢的眼神,都巴不得對手死在台上取現,貪婪的人不值得被拯救。」褚忌低頭嘗了一口粥,溫熱的剛剛好。
他把粥推到張即知面前。
神明之身能嗅到淡淡的香氣,卻無法品嘗到食物的味道。
張即知沒矯情什麼,拿著勺子吃了一大口,緩了幾秒才道,「多行善積德是好事。」
他們到底誰和行善積德四個字沾邊?
「今天的比賽怎麼打?」褚忌環胸看著他,一副拽拽的樣子。
「速通。」
「速通?」褚忌挑眉,「碰上祝絳怎麼辦?」
張即知沉默兩秒,現在的擂台規則有嚴重的漏洞,四場同時進行的話,祝絳並不能兼顧所有賽場。
若是誰不小心碰上了...
他直言道,「愛莫能助。」
褚忌撇嘴,他怎麼感覺又是自己呢?
新一輪的擂台賽開始,A場來的觀眾最多。
大家都見過D的守擂者,那一手的鈴鐺能影響到場外,昨天B場的何清淺更是神了,一招把人拍到了地上。
唯獨A場這個女人,看著沒什麼厲害的。
但在今早,她頂替掉了何清淺,成為新的全局守擂者。
連贏三場的矢藤川一,已經立在台上等著了。
觀眾席上一波又一波的議論聲,提起了當年的一件大事。
當年東洋人屢次進犯華夏,還在國際上找到幾個志同道合的朋友,試圖破壞華夏的氣運。
領頭的就是矢藤川一的師父,他竟輸給一個連組織門派都沒有的散修,那可是奇恥大辱。
他拖著殘軀回國後沒多久就去世了。
好在這後輩中的小徒弟終於有個出類拔萃的。
時隔這麼久,東洋又一次對上了華夏。
北面的閘門打開,祝絳抬腳走出去,她穿著簡單,長發隨意挽在耳後,額前有碎發揚著。
她個子高,身形修長且不失力量感,單是立在那,氣場就無比強大。
祝絳開口,說著標準的普通話,「出手吧。」
矢藤川一將寬大的帽子摘下,他大約有四十歲左右,眼睛是一條縫,聽到對方講中文後,他越發的興奮,「你是華夏人?」
蹩腳的發音,很難聽。
祝絳點了一下頭,她只知道東洋向來就覬覦華夏的一切,在歷史上更是不可原諒,能與他交手,她肯定會往死里打。
矢藤川一得到答案後,也是同樣的想法,當初他的師父丟掉的面子,他都會一一找回來。
他拿出一個骨制的哨子,開始吹一段古怪的調子。
時代不管怎麼發展,他們的請鬼文化依舊需要跳大神開場。
看台上,褚忌撐著鬼魃的腦袋,帽子都壓歪了,他嘴上道,「祝絳這個時候還沒打斷施法,不是她的風格啊。」
臨時工這個圈子自從得到一本邪修大全之後,大家都默契的走上了歪路,上來就想打斷施法。
黛婼坐在那,脖子還是僵的,嘴上幽怨道,「哼哼,等祝姐打完,我就跟她告狀。」
「她是在給對方機會,讓他輸的心服口服。」張即知站的最規矩。
後方艾力夏提不解的詢問,「你們和紅方認識嗎?」
話音剛落下,褚忌「噓」了一聲,示意他們往台上看。
只見,狼煙滾滾間出現千軍萬馬的鬼影,整個擂台瞬間被擠滿,為首的鬼將騎著戰馬,手中握著軍刀,骷髏腦袋冒著綠色的火焰。
祝絳眼眸冰冷又堅定,抬手在虛空畫下一道淡金色的符,指尖輕彈,「無極敕令,鎮!」
符紙漂浮在半空中放大,籠罩了半個擂台,威壓隨即而至。
看台上眾人驚呼,只覺昨天所有的比試都是小打小鬧,這才是視覺上的享受。
那些財閥也難掩喜悅之色,坐在他們中央的人突然起身,走向欄杆的位置看個清楚。
身後有男人用英文喊她,「菲之亞小姐,不要站的那麼靠前,很危險的。」
女人戴著白色面具完全遮住容顏,身上穿著藍色帝政裙,胸前有個標誌性的月牙胸針。
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,她也只是回頭看一眼,淡淡回了一句,「謝謝關心。」
那人又道,「菲之亞,別對我們那麼冷淡,都是朋友,看完比賽回去,說不定還能一起參加宴會呢。」
參加宴會?
她不再理會對方,只是低頭望著。
觀眾席上一陣又一陣的歡呼聲,祝絳的身影穿梭在千軍萬馬之中,她在虛空畫符的速度讓人驚嘆,幾乎幾秒就能將陰兵拉下戰馬。
鬼將手握軍刀在虛影中斬斷了壓在半空中的符文。
陰兵恢復正常速度,一窩蜂的往她身上撲。
數量優勢很快將她壓在最下方,連人影都看不到。
矢藤川一大笑,手上拿著手鼓一下又一下敲,聲音激昂又震撼,像是在給陰兵提高士氣。
看台上,黛婼提了一口氣,「祝姐沒帶武器,赤手空拳的打很吃虧的。」
這種人海戰術,誰來打都有些吃虧,祝絳是最有優勢的,她有無限血條,能反過來把對方耗死。
張即知低眸看了看褚忌身後的背包,他的鎮魂杖就在裡面,但這擂台上方有陣法,法器是無法被傳遞的。
那些水晶球擺放的位置都有安保守著。
褚忌跟著他的視線看了一圈,「你還是別打這個主意了,這樣太招搖。」
可是...這樣祝姐又會受傷。
下方傳來陣陣低語,「金光護體,誅邪莫侵,急急如律令,敕!」
一道金色的波紋從中央炸開,陰兵全被炸飛出去,在半空成為一團炁散去。
祝絳撐著地面起身,雙指間夾著一張符紙,風吹起她的碎發。
她唇瓣微抿,挑釁一般,「再來。」
鬼將回眸,手中的又多出一把刺刀,朝她狂奔而去。
祝絳握緊拳頭,側身提膝,一個鞭腿甩在鬼將的胸口,兩道力相撞後,反倒是她被彈了出去,砸在擂台的邊緣上。
腳像是踢上一塊石頭,震的生疼。
眼看著她停頓幾秒後又安然無恙的起身,熟悉祝絳的人都知道,她又要用不要命的打法了。
祝絳正上方的看台二層,立著戴白色面具的菲之亞,她微微低頭,穿著一席淺藍色裙子,乾淨的像是天使。
下一秒,一道熟悉的聲音掉落:
「出門不帶法器,你總是這麼囂張。」
跟著這道聲音落下去的,還有一把桃木劍。
祝絳抬眸,穩穩接住,劍柄上刻著熟悉的小狗圖案,是執玉簡。
立在對面的黛婼嘴角抽搐,似乎完全沒有想到。
還有,大師姐把桃木劍藏進裙子裡就算了,剛剛是什麼驚人的舉動。
掀起裙子掏出一把桃木劍,踢開財閥觀戰席前的水晶球,動作一氣呵成,連反應的時間都不給,轉身又坐回去了。
「?」黛婼驚呼,「她...她怎麼在看台上作弊啊?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