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安安似是羞憤至極,說完就迅速地跑開了。
姜梔意沒說話,只是靜靜地站在傅硯清的懷裡,感受著他手臂上傳來的,帶著一絲僵硬的力道。
她大概能猜到,這個蘇安安,肯定在傅硯清面前,說了一些她的壞話。
傅硯清低眸看她,眼神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平靜,眼神里潛藏著滿滿的愛意。
「沒事了。」
姜梔意抬眸看他,眼底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觸動。
「你這麼說她,不用擔心傅家和蘇家兩家的關係破裂嗎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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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語氣很淡,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「相比於商業利益,我還是更在乎我的妻子。」
傅硯清說得認真,親眼看到姜梔意在聽完他這句話之後,微微泛紅的耳廓。
他的嘴角微微上揚。
意意這是害羞了嗎?
如果多害羞幾次,是不是也會慢慢喜歡上他……
要是他,一直對意意好,每天都更好。
心裡沒有了陸燼的意意,會放棄跟他離婚的想法嗎?
傅硯清鬆了松攬著她的手,卻沒有完全放開,依舊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。
既能讓外人看出他們之間的親密,又不會讓彼此,感到過分的束縛。
「拍賣儀式馬上開始了,我們過去吧。」
「好。」
殊不知,發生的這一切,都被角落裡的陸燼盡收眼底。
陸家現在,已經是窮途末路。
他費勁心思,才求到一張邀請函,就是為了能在名流薈萃的場面里,為陸家尋求更多的支持。
但是他已經低眉順眼地求了很多人,沒有任何一家看得上陸氏。
陸燼看到姜梔意風光無限的模樣,心底恨意滋生。
如果不是姜梔意不肯幫他,他哪裡用得著如此低聲下氣?
他不好過,姜梔意也別想幸福!
————
拍賣會上,姜梔意和傅硯清的座位被安排在第一排。
他們坐下許久,姜梔意都沒有遇見特別喜歡的物件。
正打算今晚就隨便拍一件意思一下的時候,就被台上即將展出的一套珠寶吸引了視線。
傅硯清察覺到她的專注,側過頭,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。
「看上這一套首飾了?」
他的聲音低沉悅耳,縈繞著一絲化不開的寵溺。
姜梔意抬眸,撞進他深邃含笑的眼眸,輕輕「嗯」了一聲。
「這是『星河冠冕』,很漂亮。」
幾乎是她話音落下的瞬間,拍賣師激昂的聲音,便透過音響傳遍全場。
「女士們,先生們,接下來要呈現的,是今晚最重量級的拍品之一——」
「來自Y國皇室的傳世瑰寶,『星河冠冕』!」
隨著他的介紹,兩名身著白手套的工作人員,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鋪著深紅色絲絨的展台走上台。
這是一套由手環、項鍊、耳墜以及王冠組成的四件套。
主體是無數顆切割完美的藍寶石,光暈流轉。
整片夜空的星辰,仿佛都凝聚其中。
最令人驚嘆的是項鍊中央那顆鴿子蛋大小的主石,歷經百年風雨,依舊璀璨如新。
「我去,真的是『星河冠冕』,我在博物館的圖錄上見過!」
「絕美啊……」
「起拍價肯定低不了,聽說光那顆主石,就價值連城。」
台下響起一陣抑制不住的驚嘆與議論。
這套珠寶璀璨奪目,即便是見慣了奢華的名流們,眼中也難掩驚艷與嚮往。
姜梔意的心跳,也為此漏了一拍。
她親手設計的珠寶已經數不勝數,但此刻,「星河冠冕」的優雅與厚重,還是深深攫住了她的心。
傅硯清情不自禁地握緊她微涼的手,掌心的溫度熨貼著她。
「喜歡就拍下來。」
對他而言,只要能博姜梔意一笑,再多的錢也只是數字。
拍賣師清了清嗓子,將現場的注意力重新拉回。
「『星河冠冕』套裝,傳承有序,工藝精湛,具有極高的收藏價值。」
「現在,起拍價——兩千萬人民幣!」
「兩千萬!」
再怎麼說,這也只是一套首飾,能拍到兩千萬,足以見其珍貴。
「不愧是皇室珍品……」
驚嘆聲未落,已經有人率先舉牌。
「兩千五百萬!」
「三千萬!」
價格一路攀升,很快就突破了五千萬。
能參與到這個層級競價的,已是屈指可數的頂級富豪。
傅硯清在此期間,舉過一次四千萬的牌子。
但現在,眼見拍賣價格一路上漲,姜梔意心中的那點嚮往,漸漸地被理智壓下。
這個價格已經遠超珠寶本身的材質價值,甚至其附加的歷史意義和收藏溢價,也已經夠不上這昂貴的代價了。
傅硯清和她雖然不差錢,但也不至於如此奢侈揮霍。
正打算告訴傅硯清,她不打算要了,一個帶著幾分刻意張揚的聲音,卻在不遠處響起。
「六千萬。」
姜梔意回頭,循聲望去,眉頭微蹙。
競價的竟然是陸燼。
他坐在靠後的位置,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挑釁與算計,像是淬了毒的銀針,直直地射過來。
幾乎是對上視線的是一瞬間,姜梔意就明白了他的意圖。
他根本不是真心地想要這套珠寶,只是想利用她剛才流露出的那點喜歡,故意抬價,逼他們高價拍下,好讓他們大出血。
以此來滿足,他那點扭曲的報復欲。
在一起這麼多年,對陸燼的心思,還是有所洞察的。
「他是故意的。」
姜梔意靠近傅硯清,低聲對他說,語氣里夾著一絲厭煩。
傅硯清雖然對姜梔意很了解陸燼這一方面,略微有些吃醋。
但是他聽得出來,姜梔意的意思,這足以撫平他那一點不爽的心情。
傅硯清瞥了陸燼一眼,隨即對姜梔意安撫一笑,舉起了手中的號牌。
「七千萬。」
陸燼得逞一笑。
他早就料到,傅硯清肯定喜歡姜梔意。
只要姜梔意想要的,傅硯清就會為她得到。
陸燼立刻嗤笑一聲,再次舉牌。
「八千萬!」
這個價格一出,台下的議論聲更大了。
價格超過五千萬,就沒有別人再舉牌了。
畢竟別人都不傻。
明眼人都看得出來,現在已經不是單純的競拍了,而是傅硯清和陸燼之間的較量。
「這是那個快倒閉的陸家的少爺吧,怎麼有膽量跟傅總槓上?」
「為了一套珠寶,至於嗎?」
「我看吶,是衝著傅太太來的吧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