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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章 我今天,只想找你

  如果能詢問到開房者的信息——

  或許就能知道,昨晚的男人是誰。

  然而,前台告訴她——

  開房用的是溫梨初自己的證件,至於開房者……

  這位前台昨晚並未值班,所以對此不清楚。

  溫梨初有些失望地垂下眼,沉默了。

  她摸了摸口袋裡的身份證,她的證件確實隨身帶著。

  沒想到,昨天那個男人竟然用了她的證件開房。

  這條線索就這樣斷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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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其實溫梨初並不是那種過分在意貞潔的人。

  這種事既然發生了,她只能接受。

  但從頭到尾不明不白的,就像是如鯁在喉,難受得很。

  她只是想弄清楚。

  溫梨初走出酒店,也許是時間還早,街道上冷冷清清的。

  人行道上也沒什麼行人,寬闊寂寥。

  她眸光一轉——

  看到粗糙的磚牆上,貼著五花八門如牛皮癬一般小GG,鮮艷的顏色有些刺眼睛。

  大部分,都是一些男模GG。

  溫梨初眸光一頓,整個人頓時僵住了。

  這面牆上貼著如此多的GG,說明這片地區男模肯定不少——

  自己昨晚昏昏沉沉的,該不會是隨手抓了個男模……

  那想找到那個「男人」,豈不是大海撈針?

  溫梨初覺得這個猜測,荒謬中又透著一絲合理。

  不過,「男模」這麼好的嗎?

  不僅幫她開了酒店房間,還不問她要錢……

  這簡直就是男模中的清流,絕世好菩薩啊……

  溫梨初忍不住啞然失笑。

  她繼續往前走。

  腦袋卻突然一抽一抽地疼起來。

  溫梨初眯了眯眼睛,腦海里的神經仿佛用力地糾纏在一起,痛感瞬間蔓延到了全身。

  恍惚間,她陡然想起了一些新的記憶片段。

  她想起來了……

  原來昨晚,自己其實遭遇了一場意外綁架。

  一切的一切,都是從那個抱著狗的男人上了自己的車開始。

  她皺緊眉頭,無奈地嘆了一口氣。

  她變得那麼奇怪,甚至失去理智地和一個男人一夜風流,完全是因為她被強行餵下了一種奇怪的藥……

  溫梨初捏緊了手指,原本平靜的眼睛裡,生出了深沉濃邃的怒意。

  她想起了昨晚,那個在馬路上攔自己車的傢伙……

  他用「救狗」的名義,接近自己,上了自己的車,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自己迷暈了。

  這種行為,完全犯法。

  溫梨初甚至覺得自己應該去報警。

  她越想越生氣,臉色也變得陰沉。

  根據腦海里殘存零碎的記憶,溫梨初打了一輛計程車,回到了昨天被那個神秘男人攔車的地方。

  她一下計程車,便在路口看到了自己的奔馳。

  它看起來完好無損,沒有磕碰,車門也好好地關著,就那樣整整齊齊地停在路邊。

  溫梨初立馬走過去,車鑰匙剛好在口袋裡。

  她掏出鑰匙,按亮了車燈,然後打開了駕駛座的車門。

  驟然間——

  一隻修長的手臂猝不及防地壓在了她的車門框上。

  這讓溫梨初完全拉不開車門。

  她冷著臉側過頭,一張熟悉又俊秀的臉瞬間映入了眼帘。

  男人的身高很高,身形修長,一張臉清秀斯文,眼睛澄澈明亮——

  如果不是溫梨初領略過這個男人的壞,恐怕也要被他純良無害的面容給騙過去……

  周亦臣垂眸望著她,唇角勾著漫不經心的弧度,「看起來小小一個,你怎麼那麼能跑呢?」

  「你讓我好找。」

  溫梨初對上他的視線,眸光冷淡,「正好,我也想找你。」

  周亦臣揚了揚眉,似笑非笑地看她,「怎麼,只見過一面就對我念念不忘……」

  他的話音剛剛落下——

  「啪」的一聲,溫梨初的巴掌便落在了周亦臣的左半張臉上。

  周亦臣的臉微微一歪,他下意識地伸出手,摸了摸自己的左臉。

  隨即,他扯開唇,漫不經心地笑了起來,仿佛剛才的那巴掌對他來說沒什麼影響。

  他點點頭,仿佛由衷地說,「打得好。」

  溫梨初眸光一頓,不由沉默了。

  「很好笑嗎?」她眯了眯眼,神色冷肅,「我想你應該記得,你昨天對我做了什麼。」

  周亦臣繼續點頭,臉上的表情透著幾分玩世不恭,「我當然記得。」

  「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?」溫梨初的語氣咄咄逼人,「如果沒有,那就和我去警局——」

  「我要報警。」

  「你這個人渣,綁架犯。」

  周亦臣眯著眼睛,他的眼眸泛著淡淡的光亮,唇角的笑容也擴大了,「你繼續——」

  「我覺得你罵人,也挺好聽。」

  溫梨初神色一怔,然後抿著唇打量起面前的男人。

  和昨天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
  變得厚顏無恥,嬉皮笑臉……

  她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。

  「你今天,又想玩什麼把戲?」溫梨初眸色深深地望著他,仿佛想要看透他眼底的情緒。

  「我今天,」周亦臣對上她的眼,眸中仿佛有幾分沉色蕩漾,「只想找你。」

  「想再把我綁架一次?」溫梨初冷眉反問。

  「為什麼要把我想得這麼壞?」

  「難道你覺得自己是好人?」

  「……」

  周亦臣一時語滯,他隨即輕笑一聲,「昨天是我不好,把你嚇壞了——」

  「我道歉。」

  男人的語氣聽著吊兒郎當的,但眼神卻透著股違和的真摯。

  溫梨初半信半疑地看著他,眉頭深鎖起來。

  沉默片刻,她冷淡地開口,「如果道歉有用的話,還要警察做什麼。」

  周亦臣聞言,笑得眉眼也明亮了幾分,「不過這京城的警察,還真不一定能把我怎麼樣……」

  他的尾音壓低,突然透出幾分高深莫測的意味。

  溫梨初定定地瞧著他。

  這個男人絕非善類,背景可能比她想像的還要深厚。

  但溫梨初並不怕他。

  光腳不怕穿鞋的,她都已經被他綁架過一次了,還有什麼好怕的……

  「你別這樣看著我。」周亦臣搖了搖頭,故作落寞地嘆了一聲氣,「我會傷心的。」

  「而且,」男人眨了眨眼睛,「昨天那麼做,並非我本人所願,完全是受他人之託。」

  「我真的沒想針對你。」

  「受誰之託?」溫梨初眸光一動,抓住了他話中的關鍵點。

  周亦臣淡淡地斜她一眼。

  「其實按照規矩,我不應該告訴你,」他唇角的弧度染著陽光,肆意中又透著幾分明媚,「但因為是你,告訴你也無妨。」

  「你被沈家千金記恨上了,她找到我,算是花錢買兇。」周亦臣平淡地吐出這句話,臉上沒有什麼波瀾。

  溫梨初卻是臉色驟變。

  她的眸光顫動著,手指下意識地收緊。

  原來,是沈星眠。

  對於這樣的真相,溫梨初其實沒有太過意外。

  她了解沈星眠的性格,她那樣的人絕對不會容許,自己無視她,忤逆她——

  甚至,上次見面的時候,她還結結實實地打了她一巴掌。

  如果她不報復的話,那就不是沈星眠了。

  溫梨初眼中的神色翻卷滾動,她思忖片刻,抬起眼去看眼前的周亦臣。

  察覺到溫梨初的視線,周亦臣歪了歪頭,對著她笑得蕩漾。

  「你剛剛說,」溫梨初慢條斯理地說道,「你為昨天的冒犯向我道歉,但如果只是嘴上說說,這恐怕沒有誠意吧……」

  周亦臣聞言,眸光微微一動。

  他是聰明人,自然聽懂了溫梨初的話外音,「你想我怎麼做?」

  溫梨初突然笑了,這是她第一次在周亦臣面前展現笑容。

  當神色不再緊繃,女人雪白清麗的面容,像是一朵清純又勾人的白玫瑰,散發著難以言說的風情。

  「我知道,你肯定有辦法。」她說道,「你想向我贖罪的話,就請你想辦法——」

  「幫我報復沈星眠。」

  「幫我報復回來,我才會考慮原諒你。」

  周亦臣眼神一沉,若有所思地凝望著她。

  面前的女人,不僅僅有柔軟的一面,也有堅韌勁道的一面……

  無害的小玫瑰,可能也暗藏著不易察覺的尖刺。

  周亦臣沉默片刻,最後勾起唇角,點頭應了下來,「好,我會如你所願。」

  此時。

  一輛沉黑色的邁巴赫正從馬路上駛過。

  夏疏影坐在副駕駛座上,慢悠悠地搖下車窗,她剛向窗外投去視線——

  便剛剛好好,看到了站在路口的溫梨初。